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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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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頔在车水遥学堂里当先生,留洋归来的人,不知散发些什么诱人的气味,学室里的姑娘都喜他,上赶着跟着他转。
就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时日愈久,她便越发羡慕她们,整日在他跟前晃悠,谈笑风生,反观自己。和他同居一院落,却连说话都要挑着时机地点来。
不行!
万万不可!
爹爹难得从外带回来男眷,况且生的俊美,无论言行礼仪,或是日常风范,都符合她的口味。
当然,死板的、不解风情的性格除外。
这煮熟的鸭子不能落入他人之口啊。
次日一早,喻頔早早在车边等着,陪同车水瑶上学。
天已经入冬了,后山上满树满树的叶子早已掉的精光。
枝丫上染着霜。
不过待到太阳一出来,就会变得清明。
也是这样,短短的一程路,硬是开了将近一个时辰。
空气里的水珠在车窗上凝结,蒙上一层白纱。
车水遥闲来无趣,把手上的手套摘掉,伸出食指在上面划拉。
写下几个大字,莫名红着脸,抓着衣袖擦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
喻頔合着眼在一旁小憩。
大抵是昨晚处理公事,耽误了时间,没睡好。
车水遥撑过身子靠近他,空出一只手理了理掉落在额前的碎发,但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
真想拔下来比一比。
鼻子又很挺,鼻头很巧,这样凑近看,车水遥发现他鼻尖竟然有一颗小小的痣,朱红色的。
眼窝深邃,眉骨像是精心雕刻一般,一切恰到好处。
车水遥抬手,想要摸摸他的山根。
这里也比她的高许多。
忽的,喇叭声响起。
“谁家的小孩儿,不要命了!”
司机开窗大声呵斥。
车水遥快速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儿,双肾规规矩矩的放在腹前。
喇叭声挺大,司机的声音也很粗犷。
喻頔不可避免的醒了。
往侧旁一瞥,看着小姑娘正襟危坐的样子觉得好笑。
刚才胆子这么大,现在却是个小怂包。
发觉停留在身上的目光,车水遥假笑着冲着司机道:“刘叔,冷静,冷静。”
一段小插曲。
“喻老师,待会见咯!”
车水遥提着手包,咧着嘴下车,挥手同他告别,转身进了书室。
屋子里一向吵闹,放完节日回来更是嚣张。
各自谈论节日都做了什么,有的还给对方带了礼品。
车水遥自顾自走到座位上,坐下,取出第一堂课要用的书,放在桌子上。
屁股还没坐热,跟前倒是站了一位素未谋面之客。
身形高挑,大冬天的,也不怕冷,穿着一件墨绿色扎染旗袍,盘扣则是更深的绿色。胸前开有一个小口,露出白嫩的肌肤。肩上披了一件皮裘。
来人眼尾高挑,双手松垮的抱在胸前,,鼻头泛着红,但在这张玲珑剔透的脸上,毫无违和感。
落落大方的女子。
车水遥怔愣在原地。
对方提起嘴角,弄出妩媚的笑,随后伸出葱白的手,停在半空。
声音带着冷气:“初次见面,我是张晚清。”
车水遥不明所以。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手搭上去,回握住,“我是车水遥。”
好强大的气场。
车水遥以为她是学堂里新来的,便起身绕道一旁,让她进去。
张晚清站着没动,两人身高差一截,此刻她面容冷静沉着,继而缓慢开口:“你和喻頔是什么关系?”
一直处于呆滞不解状态下的车水遥,这下脑子更是一团糟。
什么关系?
现下只是同居兼师生,未来?未来可说不定。
车水遥保守道:“他是我的老师。”
“是吗?”
留下这句话,张婉清便转身走了。
陆寻今天来得迟,一进门就发现大小姐趴在桌上,脸色,怎么说,一言难尽。
“我的大小姐,身体不舒服?”
陆寻翻过桌子坐在她旁边。
车水遥声音闷闷的:“没有。”
陆寻追问:“那这是怎么了?”
陆寻是车水遥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自小便无话不说,但凡对方有丝毫不对劲儿,总能精确地察觉。
车水遥自知自己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便将方才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
谁知他听完就跑出去,说是要查查这个人。
拉不住,车水遥放弃了。
心怀鬼事的熬过一整天,临近放学,陆寻拖着身子回来。
车水遥被他现下这副满头大汗的模样给唬住了,从包里拿出手帕递给他:“擦擦汗吧。”
陆寻接过,大口喘着气,但还是急切地想要跟车水遥说明他得知的情报。
“她不是雾城人。”
不是雾城人?
据她所知,喻頔虽留洋七年,却是土生土长的雾城人。
那两人是如何相识的呢?
陆寻见她走神,忙伸手在她眼前晃悠。
“喂,别走神。”他佯装斥道,“听我说完呐。”
“你继续说。”
“张晚清,家中自清末便从商,是家中独女,家世背景......”
陆寻没说话,竖起大拇指往上顶。
车水遥自然能懂。
不言而喻,对方不好惹。
车水遥紧蹙眉头,“还有别的吗?”
陆寻顿住,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他才继而补充道:
“皖城人。”就这些。
“北面的那个皖城?”
“是。”
皖城距雾城光是车程,方要花上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