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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白皙 小桃被两个 ...

  •   床上的男患者是因为事故进来的,车祸。
      送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也是他“特别”的原因。

      事故中三人,两死一伤。货车撞上摩托车,事故中货车司机当场死亡,摩托车司机昏迷;第三个人是被殃及的路人,被发现时躺在隔离带里奄奄一息,最终没能挺到救护车抵达事故地点,算是平白遭受无妄之灾。

      急诊室里躺着的这个身上没找到证件,无任何证明他身份信息的东西,所以病例上只能冠上个通用款——无名氏。
      本来是可以通过警察局的天网系统,进行人脸识别查到他的信息。这个系统运用需要特定条件,就是必须满足:本人曾经使用过人脸认证。

      怪就怪在,无名氏虽然携带智能手机,却在系统中空白一片,查无此人。

      手机摔的有些零碎。宫更在唯一证物送去恢复的间隙死守病人,抱着“万一醒来可以问个一二三”的想法等在医院。

      这人身上种种事情都莫名的普通,可在这种突发意外中的普通,通常称之为特殊。

      眼下这人终于醒了,伴随着无比诡异的各种事。
      死胡同也该走到头。
      可事情并没有想的那样迎刃而解。

      “你能回应我的问题么?”宫警官得到钟医生许可后开始提问。

      这人躺着,眼睛向四周扫了一圈后问。“这是哪?”

      “这里是花城中心医院,你出车祸了,还记得么?”宫更边答边问,试图从引导性的提问中获得答案。

      青年跟着声音找到宫更,镇定的盯着他一会。宫更突然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眉毛微微挑一下,盯着对方的眼睛特意换了个角度继续问。“我是花城市局的宫更,你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么?”

      青年认真思考,眉毛向眉心微夹,好一会之后吐了一个字。“不……”

      “或者近期做的事能想起来什么?”

      他停下来,在思考又或者发呆,不一会才断断续续的表示。“没印象,想不起来。”
      房间内很亮,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像铺了一层炙热阳光,这人皮肤不是古铜也不是黑色,是很好看的淡宗,有一种喜欢运动的感觉。

      宫更换了个说法简短快速的叙述,他需要从疑问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你的摩托车卡在大卡车下面,拆出后已经被挤压变形。现场没有你的证件,只有这个,它不是车牌,应该是车上的东西。所以要你提供基本信息,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你有印象么?”

      说完宫警官从兜里掏出一小块铁牌,黄底。牌面上的数字有被重力摩擦过的痕迹,好在做工扎实,并未影响辨认上面的文字,铁牌带着重创后的颓废,牌子上写着几个字母加数字“CX-7788”。
      号码是红色,牌面是黑色磨砂质感,这种配色一眼看过去令人不太舒服,可它只有半个巴掌大,算不上起眼。

      男生停顿了好一阵,眉毛微皱,像是需要思考很久才缓慢的问。“要提供什么?”

      “你的姓名职业,证件号码。发生事故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当时的情况细节,能想起来多少?”

      警官一连串的说了几个问题,男生面带疑惑,眼睛炯炯有神并未有半点病色。他轻微的挪动身体,意要起身,钟医生做完检查做苦力,帮忙将病床升起。余光扫过刘明艳,她还在墙角昏睡不起。

      “我……”男生迟疑不决,似乎刚提起的一点思绪又被阻断。“我……”

      反复几次,好半天再无下文。

      宫更引导性的问他。“你的姓名,家庭住址能想起来么?”

      “……我住城北。”他大概说了个位置。“天封路。”
      “天封路?”警官纳闷,瞬间在脑海里画出大概方位,疑问又增加了。“那是事故地的反方向。”跨城的距离地铁要两个小时。

      宫警官估算时间,一个人在半夜赶路两个多小时去城市另一边做什么?
      “嗯!可我去做什么,暂时想不起来了。”

      “这个可以想起来再说,其他的还能再想起来么?比如年龄,职业。”
      “白……白皙?22……”男生被这几个问题击打的终于开始狠皱起眉头,带着一种浅淡的怒意。

      听到这,钟晞晚挑眉缓解心里乐的欢腾。她想着:这名字妙啊!一个黑不溜秋的人姓白,还要叫白皙!
      显然宫更知道钟医生在想什么,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继续问下去。
      “白皙,22岁对么?其他的还能想起来么?”宫更快速记录,将信息编辑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同事,信息中还带着一张男孩清醒后的正面照片。

      白皙不再有任何反应,头一歪将胳膊抬起盖在眼睛上,躲避强光带来的不适,检测器挂在食指上带着沉重的线,诊疗室里一片宁静,只有仪器在有规律的跳。

      很明显,他再也给不出其他的答案。事情再一次陷入死胡同。
      适时宫警官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又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所有人,随即接起电话走出房间。

      显然接下来的对话这里的人都不适合听。

      钟晞晚眼睛一抬,打量起白皙来,乱七八糟的头发掩饰不住他年轻的朝气,青年鼻梁高挺眸光有神,似乎被额外的点了纯白高光;脸上微微的胡茬有那么一点浪子的劲头。

      正研究对方长相有些似曾相识时,突然钟医生感受到周遭外的一股暖流注入身体,像是一种能量从头顶炸开,有人用她脑子烧开水一般即闷又痛。

      嗡鸣声瞬间贯穿耳膜,整个人似进入了异度空间,两眼前的空间扭曲成漩涡,天旋地转。

      “白皙”的目光对上她的,顺着她的眼睛往上爬,仿佛她头顶有什么似的看的出神。

      “怪不得找不到,原来在这儿!”妹妹在旁边许久,跟着不同线索警惕的排查,终是有了发现。

      被牵扯的不是别的,小桃被一根能量条与钟晞晚连在一起,它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充实,虚线一样的身体有了吸纳的感觉;自己像饿了许久的人终于得了一碗肉汤,拼命的汲取。

      她们链接在一起,小桃飘在半空,时间越久五感越明确,这才有了更多能量隐藏自己不被发现,也终于有了一种再度为人的错觉。就在小桃得意时被床上那人抛来的目光灼烧,身子瞬间炸开,游丝般的牵扯抵挡不住这突然降临的能量,那条“充电线”被猛的扯开,它被弹到房顶,身体如烟雾般四散。

      “姐……它散了……”钟汐昭指着墙壁微微提醒。

      钟医生只感觉自己身上无数的汗毛被冷风扒拉了一遍,整个人从骨头缝往外透着酸软,再来两下她恨不得找个缝隙把自己夹住,避免浑身骨散人崩之苦。钟晞晚不待她说完,手伸向身后拉住妹妹的手腕。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身体到了能承受的临界点,“汐昭,我被盯了。”这是她跟妹妹的暗号。

      钟汐昭立刻明白姐姐的意思,手在半空画了符号,“定!”
      待钟晞晚身体放慢速度后,她准备托住姐姐的身体。可钟医生只在半空中停留了那么一小会,转瞬如被人按着下坠。
      一股强大的炙热能量冲进钟医生四肢百骸,她脑子里天旋地转如同翻了一万多个跟头。

      钟汐昭的手腕被捏的生疼,眼看着定身符没发挥作用,姐姐的身体支撑不住,双腿发软向地面跪下去,忍不住唤。“姐……”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些急切。话音未落,一个手臂横在她们二人之间,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钟医生带走,钟医生就这样被硬生生扯着歪在了病床上。硬邦邦的床板磕的她疼痛难忍,只是这身体软的无法控制,比摔在地上好不了多少,有苦说不清。

      这一下反而让绵软的身体瞬间恢复。“难道这么撞一下,竟然通了?”
      一瞬间意识清醒,顿时脑子里像炸开锅一般,胀的难过。
      谢字尚未出口,汐昭示意她旁边有东西。“姐,那个又回来了。”
      她指的是那团烟雾鬼魅。

      白皙的眼神炯炯,没什么情绪。
      小桃被两个人盯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
      终于有更多人看到它!

      钟医生趁着身体恢复立马尴尬起身,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谢谢啊。白皙。”
      若不是他帮忙拉住自己那一下,也不容易这么快恢复。

      话音刚落房门口不得安宁,“他不是白皙。”

      这话像飞镖一样甩进屋内。出去许久的宫警官再一次折返,显然是得到什么线索。宫更语气坚定的问白皙。“你究竟是谁?”
      “白皙!”男生想也不想快速回答。

      “你不是白皙。”宫警官反驳,十分认真的说。“车祸去世者中的一位是我们追查很久的罪犯,我可以合理的怀疑这次事故是你策划并参与的针对性事件。我们希望你配合调查,协助我们破案。”

      宫更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威严,说完停顿片刻立即补充。“我想你也希望尽快找出真凶,摆脱自己的嫌疑吧?”
      原来他是唯一幸存的生命体,线索将断未断。这个白皙揉了揉太阳穴,修长的手指上带着一些擦伤,动作前后带着隐忍的痛苦,眉头紧皱的似乎都可以用来夹核桃,脑子里一点记忆碎片都没有,他已经在尽力抓住一些若有似无的东西。“我记不太清,我只记得白……皙两个字。”又确定的表示。“白皙是一个名字。”

      “但是我们调查,你不是他,不是白皙。”如果他想不起来,这个案件如陷入泥巴里的车,干着急。

      “那我是谁?”男生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可奈何的烦躁。“如果我不是怎么证明?”

      是的,没人证明,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编号,可他刚好忘记了,而此时没有其他办法再找回来,在没有身份之前,自己都是无名氏。
      当然,除了遗失号码还有更糟糕的……自己卷入了一件麻烦中,一切都打上死结。

      无解!

      “我证明,你不是。”这声音来的突兀,将众人的沉默撞破。

      所有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病房门口出现的另一个陌生人,来人与警官互相递了眼神,看样子他们彼此熟识。这人没穿制服,一身看似休闲的装扮却套在了一个身板挺正的人身上,一丝不苟的让人别扭。

      那人边走进来边继续刚才的话。“你不是白皙。这个才是。”

      说完,大家才注意他身还有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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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嘈杂的世界,还能留一小块角落给我,已来之不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