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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定情信物or新婚贺礼 ...
文淼灰溜溜地离开后,库房门口的下人们也渐渐散去。
暮色彻底沉下来,冬淑馆里点起灯烛,昏黄的光晕染满室。闻眠靠在软榻上,手里翻着刚送来的中馈账册,一页页看得仔细。
青竹在一旁研墨,忍不住小声嘀咕:“小姐,您今日连挫二姨娘和文淼,府里上下怕是都怕了您了。”
“怕没用。”闻眠头也不抬,指尖点在账册某处,“要让他们服,得让他们知道,跟着我,比跟着二姨娘更有好处,更安稳。”
青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姐,方才门房那边传话,说江世子明日要来拜访。”
闻眠翻页的手微微一顿。
江淮。
那道矜贵修长的身影,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那句“她的身子,我自会放在心上”……不自觉地,又浮现在眼前。
她压下心底那点异样,只淡淡“嗯”了一声。
青竹却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江世子对您可真好。您昏迷那两日,他天天派人来问。今日刚醒,他就亲自来看。奴婢瞧着,他看您的眼神,跟看旁人完全不一样。”
“多嘴。”闻眠轻轻扫她一眼,语气却不严厉。
青竹笑嘻嘻地闭了嘴,可那眼神分明还在说:奴婢才没多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闻眠没再理她,低头继续看账册,可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不知怎的,竟有些看不进去了。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文府大门便被一辆华贵马车惊动。
马车通体乌木打造,车檐垂着玄色流苏,拉车的两匹骏马通身雪白,鬃毛修剪得齐整,一看便是侯府规制。车前立着的侍从身着劲装,腰佩长刀,个个气势凛然。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往里通传。
不多时,江淮的身影便穿过垂花门,往冬淑馆而去。
今日他换了一身玄色锦袍,领口袖边用银线绣着暗纹流云,腰束墨玉带,衬得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眉眼清隽如远山,却又带着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
一路行来,文府的下人们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这位江世子,前些年还病骨支离,连出门都难。如今竟痊愈得这般彻底,这通身气度,比京城那些世家公子还要出众几分。
冬淑馆的门虚掩着。
江淮在门前站定,没有直接推门,只是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里头传来那道清清淡淡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
闻眠正坐在窗边,手里依旧捧着账册。晨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而清晰的轮廓。今日她穿得素净,一袭月白绣兰草长裙,发髻松松挽起,只簪一支碧玉簪,整个人清淡得像一幅水墨画。
江淮脚步微顿。
三百年前,清音殿里,她也是这样坐在窗下,执笔写话本,写到入神时,会不自觉地咬笔杆,眉心微蹙,像只犯愁的小狐狸。
如今她坐在凡尘的窗边,眉眼间少了仙泽,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里的沉静与坚韧。
“江世子。”闻眠放下账册,起身行礼,礼数周全,不疏不近。
江淮收回目光,微微颔首:“文大小姐不必多礼。”
两人相对坐下,青竹奉了茶,便识趣地退到门外。
屋内一时安静。
闻眠垂眸看着茶盏里浮沉的叶片,等着他开口。
江淮却也不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听说昨日,你接了文府中馈。”
闻眠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昨日才定下的事,他今日一早便知道了。这消息,未免太快了些。
江淮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侯府与文家是世交,有些往来,自然知道得快。”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做得很漂亮。二姨娘设局,你反手让她自食其果。文淼闹事,你当众立威。不吵不闹,不卑不亢,既压住了人,也收住了心。”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柔和:“比我想的,还要好。”
闻眠心头微微一跳。
这话说得……像是在夸她,又像是在说,他一直在看着她。
“世子过誉。”她按下那点异样,语气依旧平稳,“不过是自保而已。”
“自保?”江淮轻笑一声,那笑意极浅,却让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生动起来,“你这般自保,往后文府后院,怕是没人敢再招惹你了。”
闻眠被他笑得有些晃神,随即敛了神色,正色道:“世子今日来,可是有事?”
江淮没有立刻回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轻轻放在她手边。
锦盒不大,通体乌木嵌银丝,雕着缠枝莲纹,精致非常。
“这是什么?”闻眠微怔。
“打开看看。”
她依言打开,一瞬间,满室清光。
盒中静静躺着一支玉簪。簪身通体莹润,温润如羊脂,簪头雕成一朵半开的兰花,花瓣薄如蝉翼,花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明珠,光华流转,清雅至极。
“这……”闻眠抬头看他,眼中是实打实的惊讶。
这玉簪的质地,她在仙神境见过,那是上等的万年温玉,能养神安魂。凡尘之中,便是万金也难求一毫。
“昨日见你发间簪子旧了。”江淮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正好得了一块料子,便让人打了这支。你戴着,应当合适。”
闻眠握着锦盒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昨日发间簪的是原主旧物,玉质粗糙,确实旧了。可他……竟注意到了?
“这太贵重了。”她将锦盒推回去,“我不能收。”
江淮没有接,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不凌厉,不逼迫,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一支簪子而已。”他声音清淡,“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顿了顿,他又道:“你若觉得受之有愧,便当是我……提前送的新婚贺礼。”
新婚贺礼。
这四个字轻轻落在闻眠耳边,像一片羽毛,又像一块石头。
她抬眸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他只是端着茶盏,眉眼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提。
闻眠沉默片刻,最终垂下眼,轻声道:“那便多谢世子了。”
江淮唇角极淡地弯了弯,没有再多说什么。
——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多是江淮问,闻眠答。问她身子可好些,问账册可看得懂,问院里下人可听话。
每一句都是寻常的关切,可每一句问完,他都会认真听她说完,然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她说的都是真的。
闻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直到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文大小姐。”他没有回头,只侧着脸,露出一截清俊的下颌线,“往后若是遇上难处,只管派人来侯府寻我。”
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在。”
说完,他便推门而出,玄色的衣袍在晨光里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很快消失在院门之外。
闻眠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背影远去,许久没有动。
青竹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江世子送您的簪子呢?让奴婢看看!”
闻眠低头,锦盒还在手边,那支玉簪静静躺在里面,温润的光泽映着日光。
她拿起簪子,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质,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支簪子,确实贵重得过了头。可他送得坦然,说得随意,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却又隐隐觉得,他送的不只是一支簪子。
“小姐?”青竹见她发呆,小声唤道。
闻眠回过神,将簪子放回盒中,语气平淡:“收起来吧。”
青竹欢天喜地地接过,小心翼翼捧去妆台边收好。
闻眠重新坐回窗边,拿起账册,可那些数字,这一次是真的看不进去了。
她想起他刚才那句“我在”。
说得那么轻,却又那么重。
像是承诺,又像是……守护。
——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场“青梅竹马”,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一场,原主与那只小白狐的交易。
原主本就体弱,再加上冲喜流言重压,病痛缠身,生不如死。是那道雪白身影悄然而至,与她做了一场无人知晓的交易——
原主以身份、躯壳、此生所有情缘换解脱;
而他,以这具躯壳归来,寻他找了数百年的人。
半月前那场骤然而至的病危,不过是他彻底取代原主的最后一步。
此刻的浮世人间,花轿已备,只等她这个从九霄跌落的仙子,踏入他布了数百年的局。
——
江淮走出文府大门,脚步在台阶上微微一顿。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清隽的脸照得格外分明。他微微侧首,目光越过重重院落,落向冬淑馆的方向。
那里,有他等了三百年的姑娘。
方才在屋内,她接过锦盒时那一瞬的怔愣,他看在眼里。她压住心动时的平静,他听在耳里。她站在窗边目送他离开时那道纤细的身影,他记在心里。
还不够。
他告诉自己。
她现在只是觉得他有些特别,只是有些心动,只是偶尔会想起他。离她愿意把心交出来,还差得远。
可他等了三百年,不差这一点时间。
他会慢慢来。
慢慢走进她心里。
让她从心动,到牵挂,到离不开,到最后——
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江淮收回目光,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骏马扬蹄而去。
晨风卷起他的衣袍,那背影矜贵而孤绝,像是一道从九天坠落的流光,落入这浮世人间,只为一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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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序共分四部分 感谢大家对谪嫡这篇小说的喜爱,我和角色们定不负所托,会写出更好的文,带给大家不一样的视觉体验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