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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中秋灯市一遇定情深 ...
镇南侯府的帖子,是三日后送来的。
大红洒金请柬,封口压着侯府私印,言辞客气周到——侯夫人设家宴,专请文大小姐过府一叙。
青竹捧着帖子,眼睛都亮了:“小姐!侯夫人请您去府中一叙!这是要相看未来儿媳呢!”
闻眠接过帖子,目光落在“专请文大小姐”几个字上,淡淡一笑。
说是相看,其实是把关。
侯府嫡子娶亲,即便有婚约在身,也得亲眼瞧瞧这个儿媳是否配得上她儿子。
“备礼吧。”她放下帖子,“既是长辈所请,不能失礼。”
——
赴宴那日,天刚蒙蒙亮,冬淑馆便忙开了。
青竹翻出那套压箱底的秋香色织锦长裙,裙摆绣着缠枝兰纹,腰封用的是软烟罗,既端庄又雅致。
发髻梳成坠马髻,簪上那日江淮送的白玉兰簪——青竹死活要簪这支,说“世子送的,戴去给他看,他肯定高兴”。
闻眠由她折腾,只在镜中看了一眼自己。
镜中人眉目清雅,气度沉静,确有几分世家嫡女的风范。只是那双眼眸深处,藏着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淡淡的期待。
——
辰时正,马车在文府门前停下。
不是寻常的侯府马车。
通身乌木打造,车檐垂着玄色流苏,拉车的两匹骏马通身雪白——正是那日江淮乘的那辆。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隽的脸。
江淮今日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束同色系玉带,衬得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晨光落在他眉眼间,长睫投下浅浅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她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文大小姐。”他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亲自下了车,站在车旁等她。
闻眠脚步微顿。
按规矩,他该在车内等候,让丫鬟扶她上车便是。亲自下车来接……未免太过郑重。
她按下心头那点异样,缓步上前,正要行礼,却听他轻声道:“不必多礼,上车吧。”
说着,他抬手——不是虚扶,而是稳稳托住她的手肘,将她扶上马车。
那双手温热而有力,隔着衣料传递过来,让闻眠心头微微一跳。
待她坐定,他才跟着上来,在她对面落座。马车启动,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车内一时安静。
闻眠垂眸看着自己膝头,不说话。
江淮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抬眸看她一眼,目光极轻,像是怕惊着她。
路过闹市时,外头传来阵阵喧哗——杂耍班子正在街边表演,有人喷火,有人顶缸,围观的百姓喝彩声不断。
闻眠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放下帘子,继续端坐。
江淮却忽然开口:“车夫,慢些走。”
车夫应了一声,车速顿时缓了下来。
闻眠抬眸看他,他却只是望着窗外,淡淡道:“难得出来一趟,看看热闹也好。”
这话说得自然,像是随口一提。可闻眠看着他那张平静的侧脸,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马车缓缓行过闹市,外头的喧哗声一浪接一浪。闻眠没有再掀帘子,可那些声音,却透过车壁,一点一点落在她耳中。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总能察觉她那些极细微的心思。
——
侯府到了。
镇南侯府占地极广,朱门高墙,门前石狮威严。门房早已候着,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行礼。
江淮依旧是亲自扶她下车,这一次,他扶得更稳,待她站定后才松开手。
“我母亲在正厅等你。”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我陪你进去。”
闻眠点头,跟着他穿过垂花门,一路往正厅而去。
侯府景致极好,亭台楼阁,假山池沼,处处透着世家的底蕴。闻眠目不斜视,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
江淮余光扫过她的侧脸,唇角极淡地弯了弯。
——
正厅里,侯夫人早已端坐主位。
她四十许人,保养得宜,一身绛紫色缠枝纹褙子,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通身气度雍容,眉眼间与江淮有几分相似。
见闻眠进来,她目光便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
闻眠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文氏女蕊,见过侯夫人。”
声音清润,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侯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抬手笑道:“好孩子,快起来,到我身边坐。”
闻眠依言上前,在她下首落座。丫鬟奉上茶来,侯夫人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家中几口人、平日里读什么书、可学过管家理事。
闻眠一一作答,言辞得体,既不刻意卖弄,也不过分谦逊。
侯夫人越听越满意,又问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你与江儿自幼相识,可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
闻眠微微一怔。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江泽这个人——病弱的少年,常年卧病在床,她随母亲去探望时,只远远见过几面,并不熟稔。
可这话不能明说。
她正要开口,却听一旁的江淮淡淡道:“母亲,她那时还小,记不得也是寻常。”
说着,他看了闻眠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柔和,像是在替她解围。
侯夫人嗔了儿子一眼:“我不过随口问问,你就护上了?”
江淮垂眸,不接话,唇角却微微弯起。
闻眠看着这一幕,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护着她。
从进府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护着她。
——
宴席设在花厅,菜色精致,却不铺张。侯夫人拉着闻眠坐在自己身侧,不停地给她布菜,话里话外已在打听婚期。
“蕊儿如今掌着文府中馈,想必忙得很。只是婚事也不能再拖了,翻过年,你就及笄了……”
闻眠垂眸听着,偶尔应一声,礼数周全。
江淮坐在对面,全程话不多,却在她每次开口后,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一弯。那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
散席后,侯夫人亲自送她到二门,拉着她的手嘱咐:“往后常来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闻眠应下,行礼告辞。
江淮送她出门。
依旧是那辆马车,依旧是亲自扶她上车。待她坐定,他却没立刻放下车帘,只站在车边,看着她。
“我母亲……你觉得如何?”他忽然低声问。
这话问得暧昧。
像是在问婆婆好不好相处,又像是在问,你愿不愿意常来。
闻眠心口微微一跳,抬眸看他。暮色已至,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他垂着眼,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看不清神色。
她顿了顿,轻声道:“侯夫人慈爱亲和,待我极好。”
“那就好。”他抬眸,目光直直落入她眼中,“往后若想来,随时派人告诉我。我来接你。”
说完,他放下车帘,退后一步。
马车启动,车轮辘辘远去。闻眠掀开帘角,回头望去,只见那道月白身影依旧立在暮色里,望着她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她放下帘子,轻轻按住心口。
那里,跳得比平日快了些。
——
回到冬淑馆时,天已经黑透。
青竹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小姐!侯夫人对您怎么样?江世子有没有单独跟您说话?他是不是一直看着您?”
闻眠由着她问,偶尔应一声,唇角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刚进院门,便见一个管事婆子候在廊下,脸色有些难看。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婆子上前行礼,压低声音道,“库房那边……出事了。”
闻眠脚步一顿:“什么事?”
“今日下午,三小姐带着人去库房,说要领她这个月的份例。老奴按您定的规矩,照册子给她,她却不依,非说少了,要进去自己点验。”婆子脸色难看,“老奴拦不住,她带人闯进去,翻得乱七八糟,还……还打翻了几箱东西。”
青竹脸色一变:“她也太放肆了!二姨娘禁足,她还敢闹事?”
闻眠眸色微冷,却依旧平静:“伤着人了?”
“人倒没伤着,可那几箱东西……有几匹素绢沾了灰,还有一盒胭脂摔碎了。”婆子心疼道,“都是库房里的公中物件。”
闻眠点点头,没有说话,只往院里走。
刚进屋,便见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素白,封口压着一朵小小的银色梅花印——是侯府的印记。
她拆开,里头只有一行字:
“听说你库房被人翻了。若有人敢动你的东西,只管告诉我。我在。”
没有落款,可那笔迹清隽挺拔,她一眼便认得出是谁的。
闻眠握着信纸,站在灯下,看着那行字,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青竹凑过来:“小姐,谁的信?”
闻眠将信折好,收入袖中,语气平淡:“没什么。一个……手伸得太长的人。”
青竹愣了愣,还想再问,却见自家小姐唇角弯着,眼底有光。
——
翌日清晨,闻眠刚起身,便听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不多时,管事婆子匆匆来报:“大小姐,江世子来了,带着人,正往库房那边去呢!”
闻眠一怔,连忙更衣赶去。
库房门口,已围了一圈人。
江淮一身玄色锦袍,负手而立,身侧站着两个侯府侍卫。他面前,跪着瑟瑟发抖的文淼,以及几个参与昨日闹事的丫鬟婆子。
“江……江世子,我、我真的只是去领份例……”文淼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江淮垂眸看着她,目光淡漠如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份例该领多少,府里有规矩。若嫌少,该去找管家的嫡女说理,不是带着人闯进去翻箱倒柜。”
他顿了顿,语气更淡了几分:“打翻的东西,按价赔偿。今日之内,若赔不上,侯府替文家报官,追查盗窃库房之罪。”
盗窃库房——这是要把事情往死里定。
文淼彻底慌了,磕头如捣蒜:“世子饶命!我赔!我赔!”
江淮没再看她,只看向一旁的管事婆子:“记下她赔的数目,少一文都不行。”
说完,他转身,目光落在匆匆赶来的闻眠身上。
那淡漠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吵着你了?”他走近几步,声音放得很轻,“我来处理就好,你不必亲自来。”
闻眠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库房的事,她本打算今日再处置,按规矩让文淼赔礼道歉、加倍赔偿便是。可他一出手,直接把人逼到绝路——报官、盗窃罪,这是要毁了文淼的名声。
“你……”她张了张嘴,“怎么知道库房的事?”
江淮微微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的神色,语气平淡:“昨日送你回府,见那婆子脸色不对,便多问了一句。”
顿了顿,他抬眸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我说过,有难处就告诉我。你不说,我便自己看。”
闻眠心头一震。
昨日送她回来,他便注意到了那婆子的脸色。今日一早就赶来,替她把事情处置得干净利落。
这个人……到底在她身上,放了多大的心思?
她正出神,却听他轻声道:“我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闻眠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试探,有小心翼翼,还有一丝……怕她不高兴的忐忑。
她忽然有些想笑。
方才还冷着脸把人逼到绝路,此刻却在她面前,像个怕做错事的少年。
“不过。”她轻声道,“刚刚好。”
江淮眼睛微微一亮,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却很快压下去,只淡淡道:“那就好。”
——
文淼的事,半日便处置完毕。她赔了三倍的钱,被文老爷罚跪祠堂三日,禁足一月。
经此一役,文府上下彻底明白——大小姐背后,站着江世子。谁敢动她,便是与侯府为敌。
而江淮每日依旧派人来问,隔三差五便亲自登门,有时送一盒新制的点心,有时送几本她爱看的话本,有时只是坐一坐,喝盏茶,便起身告辞。
他从不多说什么,可每一次来,都会在她院里坐许久,看着她忙进忙出,目光温柔得像春日暖阳。
闻眠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习惯了晨起时,先看看院里有没有侯府送来的东西。习惯了忙完中馈后,坐在窗边等着那道身影出现。习惯了偶尔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心头那一瞬的悸动。
直到中秋前一日,侯府送来帖子——邀文大小姐参加京城一年一度的中秋灯会。
送帖子的人说:“世子说了,灯会人多,他会亲自来接。让您不必担心,只管玩得开心。”
闻眠握着帖子,站在窗边,看着院外渐沉的暮色。
明日,便是中秋。
明日,又能见到他。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期待。
——
中秋夜,月色如银。
京城长街,灯火通明。各色彩灯挂满屋檐,猜灯谜的摊子前排着长队,卖糖人的老翁被孩子们围得水泄不通,杂耍班子在街心表演喷火,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江淮依旧亲自来接。
今日他着一袭月白锦袍,外罩同色系薄氅,腰间系着墨玉带,整个人清隽出尘,被各色花灯映得眉眼格外温柔。
下车后,他自然地走在她身侧,不远不近,却始终替她挡着人群。
“想看什么?”他微微侧首问她。
闻眠望着满街灯火,轻声道:“随便走走。”
他便陪着她走。
路过猜灯谜的摊子,她多看了一眼,他便停下来,让她猜几个。她猜中一个兔子灯,他便让摊主包起来,递到她手里。
路过卖糖人的老翁,她随口说一句“那个小狐狸做得真像”,他便买下来,塞进她手里。
路过杂耍班子,她停下看了一会儿喷火表演,他便站在她身侧,替她挡着拥挤的人群,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闻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抬眸:“你看什么?”
江淮微微垂眸,长睫在灯火里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声音很轻:“看你。”
闻眠心头一跳,别开眼,不再看他。
可那两个字,却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底,痒痒的,软软的。
——
人群越来越密。
不知是谁挤了一下,闻眠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下一瞬,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身边一带。
“小心。”
江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
闻眠抬眸,发现自己被他护在身侧,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近到能看清他长睫的弧度。
她心跳漏了一拍,正要退开,却发现他的手没有松开。
“人太多,别走散了。”他说得自然,像是在陈述事实。
可那握着她的手,温热而有力,隔着衣袖传递过来,让她一时间忘了挣开。
他就这样牵着她在人群中穿行,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便继续往前走。
闻眠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形,看着他微微侧首时露出的半截清俊下颌,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只是这几日的相识,不只是原主记忆里那个病弱的少年,而是更久更久以前,久到她想不起来的地方。
可那是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
——
灯市尽头,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江淮终于停下脚步,松开她的手。
闻眠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今日开心吗?”他忽然问。
闻眠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灯火映在他眼底,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点了点头。
他唇角弯了弯,那笑意极浅,却让他整个人都温柔起来:“那就好。”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递给她。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闻眠依言打开,里头是一枚小小的玉坠。玉坠雕成一只蜷缩的小狐狸,通身雪白,尾尖一点银灰,眉心有一道浅浅的金色纹路。
她看着那枚玉坠,心头忽然狠狠一跳。
这只小狐狸……好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她想不起来。
“这是……”她抬眸看他。
江淮目光落在那枚玉坠上,眼底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恢复平静,只轻声道:“随手雕的小玩意儿,给你戴着玩。”
随手雕的?
闻眠看着那精致到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的小狐狸,怎么也不信这是“随手雕的”。
可他没有再多说,只替她将锦囊系在腰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深深看了她一眼。
闻眠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走出小巷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洒落。
可方才那一瞬,她分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头轻轻裂开了一道缝。
——
马车在文府门前停下。
江淮依旧是亲自扶她下车,送她到门口。
“进去吧。”他站在台阶下,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辉里。
闻眠点头,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忽然听他唤道:“闻眠。”
不是“文大小姐”,是“闻眠”。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月光下,他静静立在那里,眉眼温柔得像一幅画。
“往后,每年中秋,我都陪你过。”他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句承诺。
闻眠站在门内,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许久没有动。
直到他转身离去,衣袂翻飞,像一道落入人间的月光,她才轻轻按住心口。
那里,跳得厉害。
——
只是谁也不知道,那枚小狐狸玉坠,是他三百年前就想送她的东西。
那时清音殿里,她抱着还是小白狐的他,笑着说:“狐狸君,你若是个人,我就嫁给你。”
他记了三百年。
如今,他终于以人的身份站在她面前,却不敢告诉她——
他就是那只陪了她三百年的小白狐。
那个在她醉酒后被她推开、被她亲口说“我不要你了”的小狐狸。
他怕。
怕她想起来后,会再一次推开他。
所以他不急。
他会慢慢来。
一步一步,走进她的心里。
等到她离不开他的那一天,等到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那一天——
他再告诉她。
告诉她,他找了她三百年,等了她三百年,终于在这浮世人间,等到了她。
——
月色如水,洒落满城清辉。
这一夜,闻眠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蜷缩在她脚边,琥珀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她。
她低头,想伸手去摸,却发现那只小狐狸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她猛地惊醒。
枕边,那枚小狐狸玉坠静静躺着,在月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握紧玉坠,望着窗外的月色,许久没有入睡。
那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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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序共分四部分 感谢大家对谪嫡这篇小说的喜爱,我和角色们定不负所托,会写出更好的文,带给大家不一样的视觉体验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