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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证据确凿 李万山联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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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清泉县衙门前聚集了数十名身着绫罗绸缎的乡绅,为首的赫然是李坤的堂弟李万山。
他们手持“民怨沸腾”的白幡,围在县衙中门高声呼喊,要求陆明远废除盐政新规。
“陆明远,你滥用职权责罚乡绅,扰乱盐业秩序,快给李乡绅赔罪!”
“盐价限定三十文,商户无利可图,这是断我们活路!”
“若不收回成命,我们便联名上书州府,弹劾你擅权虐民!”
喊声此起彼伏,引来了大批百姓围观。
李万山站在人群前列,手持折扇,神色倨傲——昨夜王承祖的亲信张彪已暗中许诺,只要逼得陆明远让步,便会给参与的乡绅每人减免半年盐引税费,这让他愈发有恃无恐。
县衙签押房内,陆明远正与沈文墨核对盐铺核查账目,听闻外面的喧哗声,神色依旧平静。
“赵捕头,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赵铁柱领命而去,片刻后返回禀报:
“大人,是李万山带着十几名乡绅,还有一些盐商,说是要您释放李坤、废除《盐政整改告示》,否则就一直闹下去。”
“闹?”
陆明远冷笑一声。
“他们以为人多势众就能逼我让步?未免太天真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
“沈先生,备齐李坤的罪证、盐政新规的民生数据,随我出去看看。”
沈文墨有些担忧:
“大人,这些乡绅背后有王承祖撑腰,又笼络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硬碰硬怕是会吃亏。”
“民心不是靠笼络来的,是靠实实在在的做事。”
陆明远语气坚定:
“他们想借‘民怨’逼宫,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民心。”
县衙中门缓缓打开,陆明远在赵铁柱和沈文墨的陪同下缓步走出。
他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乡绅,诸位乡亲,今日聚集县衙,所求何事,不妨当面说清楚。”
李万山上前一步,朗声道:
“陆县令,李乡绅乃是清泉县有声望的乡贤,多年来乐善好施,你却无故将其杖责、罚银,实属不当!另外,你强行限定盐价,导致盐商无利可图,恐引发盐荒,危及百姓生计,还请你立刻赔礼道歉,废除盐政新规!”
“乐善好施?”
陆明远嗤笑一声,转头对沈文墨道:
“沈先生,给大家念念李坤的‘善举’。”
沈文墨展开账册,高声念道:
“经查,李坤所经营的盐铺,近三年来偷税漏税累计白银三千两,贩卖私盐获利逾万两;
去年旱灾,他囤积粮食,将粮价抬高三倍,导致十余名百姓因买不起粮食而饿死;
此次童子坝修坝,他伪造地契,阻挠施工,其党羽更是暗中破坏坝基,导致两名工匠受伤——这样的人,也配称‘乡贤’?”
账册上的数字清晰可辨,百姓们闻言哗然,原本围在乡绅身边的一些人悄悄退到了后面。
李万山脸色一变,强辩道:
“这都是污蔑!是你为了打压乡绅,故意编造的谎言!”
“是不是谎言,自有证据为证。”
陆明远示意赵铁柱呈上证据。
“这是李坤伪造的地契原件、县衙原始地界档案、偷税漏税的账目记录,还有破坏坝基的民夫刘三的供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转头对围观的百姓说道:
“诸位乡亲,李坤所做之事,哪一件不是危害大家的利益?
他阻挠修坝,是想让洪水再次淹没你们的田地;
他囤积粮食、哄抬盐价,是想让你们买不起粮、吃不起盐!
而本官推行盐政新规,限定盐价,设立举报箱,正是为了防止盐商囤积居奇,让大家都能买得起盐、吃得起盐!”
一名白发老农从人群中走出,跪倒在地:
“县尊大人说得对!自从盐价限定后,我家每月买盐能省五文钱,这都是县尊大人为我们百姓做的好事!李坤那老东西,去年旱灾囤积粮食,我儿子就是因为买不起粮,差点饿死!”
“是啊!”
另一名妇人附和道:
“我丈夫在童子坝修坝,工钱每日二两,还管饭,这都是大人的恩典!李坤的人破坏坝基,差点伤了我丈夫,我们绝不能饶了他!”
百姓们纷纷响应,指责李坤的恶行,支持陆明远的新政。
乡绅们脸色惨白,原本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李万山见势不妙,想要悄悄溜走,却被赵铁柱一把拦住。
“李万山,你煽动乡绅、聚众闹事,阻挠新政,按《大昭律》,当杖责二十,罚银五百两!”
陆明远眼神一厉。
“赵铁柱,拿下!”
赵铁柱立刻上前,将李万山制服。
其他乡绅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开口道:
“大人饶命!我们是一时糊涂,被李万山蛊惑了,求大人从轻发落!”
陆明远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一些:
“念在你们是初犯,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本官从轻发落。各罚银二百两,充作修坝专款,日后若再敢勾结奸佞、阻挠新政,定严惩不贷!”
“多谢大人!”乡绅们连连磕头,起身匆匆离去。
处理完乡绅闹事,陆明远回到县衙,刚坐下,就见衙役匆匆来报:
“大人,青柳茶肆的柳老板娘派人送来消息,说王承祖的亲信张彪,昨晚在悦来客栈召集了几名盐商,商议明日起全城盐铺罢市,以此逼迫大人让步。”
“罢市?”
陆明远眼神一凝。
“看来王承祖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他沉吟片刻,对沈文墨道:
“沈先生,你即刻拟一份《告清泉县百姓书》,张贴全城。
告知百姓,盐铺罢市是盐商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百姓死活的行为。
另外,打开县衙粮仓旁的空房,设立‘官盐售卖点’,将查获的私盐和从外地采购的食盐,按每斤三十文的价格卖给百姓,确保百姓有盐可食。”
“大人,查获的私盐只有一千余斤,从外地采购的食盐还在路上,怕是不够供应。”
沈文墨有些担忧。
“不够就从盐商的仓库里调。”
陆明远语气坚定:
“赵铁柱,带人查封所有参与罢市的盐铺,没收他们的食盐,用于官盐售卖。
同时,发布告示,凡是愿意正常营业的盐商,官府将优先为其办理盐引,减免部分税费。”
“是!”
赵铁柱和沈文墨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城中的盐铺果然全部关门罢市。
但百姓们并没有恐慌,因为县衙设立的“官盐售卖点”已经开门营业,食盐供应充足,价格稳定。
参与罢市的盐商们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心中焦急万分——他们本想通过罢市逼迫陆明远让步,却没想到陆明远早有准备,不仅没有让百姓陷入盐荒,反而让他们的生意受到了重创。
一些盐商见势不妙,悄悄打开店铺,正常营业。
而那些坚持罢市的盐商,很快就被赵铁柱带人查封,食盐被没收,损失惨重。
悦来客栈内,张彪得知消息后,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陆明远如此难缠,不仅化解了乡绅逼宫,还应对了盐铺罢市。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无法逼迫陆明远让步,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当晚,张彪悄悄离开了清泉县,返回州府向王承祖复命。
陆明远站在县衙二楼回廊上,看着城中灯火通明的官盐售卖点,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场与王承祖的博弈,他暂时取得了胜利。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王承祖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
此时,沈文墨走来,脸上带着喜色:
“大人,好消息!顾怀安先生派人送来消息,他已经将王承祖与李坤的勾结之情,以及大人在清泉县的政绩,上报给了朝中故人。现已经上书皇上,请求严查王承祖等人的贪腐行为!”
陆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皇上重视新政,严惩贪腐,王承祖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转头对沈文墨道:
“沈先生,继续推进新政,清查县衙积弊,重修童子坝。
只要我们把清泉县治理好,让百姓安居乐业,就算王承祖背后的势力再大,也奈何不了我们。”
“是,大人!”
沈文墨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