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初战告捷 陆明远破修 ...
-
钱府管家站在数十名家丁前列,身着锦袍,手持折扇,神态倨傲,身后的家丁们手持棍棒、短刀,气势汹汹地围堵着县衙中门。
围观的百姓闻讯聚集,形成一个半圆,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赵铁柱率十名衙役持水火棍守在门前,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县尊大人!我家三爷不过是个生意人,怎就被县衙无故拿了?”
管家仰头大喊,声音带着刻意的傲慢:
“自古民不与官斗,但也没听说官能随便抓人!今日若不放出三爷,休怪我们冲撞公堂!”
家丁们齐声附和,挥棍造势,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此时,县衙中门缓缓打开,陆明远身着七品官服,在沈文墨、柳青娘的陪同下缓步走出。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如同惊雷般炸响:
“放肆!县衙乃朝廷公堂,岂容尔等泼皮撒野?”
他转向围观百姓,朗声道:
“诸位乡亲,陈氏工坊老板陈老三,涉嫌修坝贪腐、草菅人命,本官依法拿捕,何谈‘无故’?今日本官就来个深夜审案,本官光明磊落,不惧人看!赵铁柱,打开大门,让百姓们进堂旁听!”
百姓们哗然,纷纷涌入县衙,想看看这场大戏如何收场。
管家脸色铁青,没想到陆明远不仅不畏惧威胁,反而将事情公开化,断了他私下斡旋的可能。
县衙大堂内,烛火摇曳,“明镜高悬”匾额下,陆明远端坐公案后,案上摆着牛皮账册、田契、苏氏口供等铁证。
堂下左侧,周世荣站在角落,神色莫测;右侧,陈老三被五花大绑,低头不语。大堂两侧及门外挤满了百姓,鸦雀无声,目光都集中在公堂之上。
“带原告上堂!”陆明远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
王老七及三名受灾村民拄着拐杖,被衙役搀扶上堂,跪地哭诉:
“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啊!陈老三修的豆腐渣堤坝,害我们家破人亡,田地被淹,求大人严惩凶手!”
王老七呈上当年修坝摊派银两的收据:
“这是陈老三派人收银子的凭证,可他修的坝,一场雨就塌了!”
“传证人苏氏!”
苏氏身着素衣,面色苍白,上前叩首:
“民女苏氏,愿指证陈老三受钱百万指使,偷工减料修坝。他用碎石掺黄泥充石料,砂浆里少放三成石灰,还说就算溃了,钱老爷也能摆平。”
陈老三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你这个贱人!竟敢诬告我!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待我不薄?”
苏氏冷笑,“你不过是把我当成玩物!若不是县尊大人给我一条生路,我迟早会被你灭口!”
陆明远一拍惊堂木:
“陈老三,休得咆哮公堂!人证在此,你还敢抵赖?”
他示意沈文墨呈上证据:
“沈先生,展示铁证!”
沈文墨上前,展开牛皮账册:
“陈老三,这是你贴身携带的账本,记录你与钱百万、徐参议的分赃比例,还有修坝虚报开支的明细,你敢不认?”
赵铁柱呈上从丙号仓查封的石料:
“这是钱百万私藏的修坝石料,与溃坝处的劣质石料对比,高下立判!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老三浑身颤抖,看着账本和石料,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知道,证据确凿,再抵赖也无济于事。
“大人饶命!”
陈老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是钱百万逼我的!他说徐参议是靠山,出了事也能压下…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求大人饶我一条狗命!”
百姓们哗然,骂声四起:
“原来真是钱百万搞的鬼!”
“太黑心了!拿我们的性命换钱!”
“县太爷,一定要严惩他们!”
周世荣站在角落,脸色煞白,悄悄后退,对门外一名衙役使了个眼色。
那衙役会意,迅速溜走,显然是去给州府的徐参议通风报信。
这一幕被柳青娘看得清清楚楚,她暗中对陆明远比了个手势。
陆明远心中冷笑,周世荣果然靠不住。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当务之急是趁热打铁,彻底击垮钱百万的防线。
“带钱百万上堂!”
钱百万早已在堂外等候,他身着绫罗绸缎,面色阴沉,走进大堂,只是微微拱手,并未下跪:
“县尊大人,不知传唤老夫前来,有何要事?”
“钱百万,你可知罪?”
陆明远目光如刀,直视着他。
“老夫何罪之有?”
钱百万故作镇定,“老夫一向奉公守法,乐善好施,此次洪水,老夫还捐了五千两银子救灾,怎么反倒成了罪人?”
“乐善好施?”
陆明远冷笑,“你捐的五千两,不过是你贪污修坝款的零头!你指使陈老三偷工减料修坝,导致堤坝溃决,百姓受灾,又低价收购下游田地,谋取暴利,还私藏石料,准备高价出售,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他将牛皮账册扔到钱百万面前:“这是陈老三的分赃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你的罪行,还有苏氏的口供、田契为证,你还有何话可说?”
钱百万拿起账本,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陈老三竟然把什么都记录了下来,还被陆明远拿到了手。
“这…这是伪造的!”
钱百万还想挣扎,“陈老三被你们屈打成招,才编造出这些谎言!”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
陆明远道,“赵铁柱,带人查封钱府,搜查所有账目、信件,若有反抗,以拒捕论处!”
“是!”
赵铁柱领命,转身就要离去。
钱百万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拦住赵铁柱:
“陆明远,你敢!老夫可是徐参议的人,你动我一根手指头,徐参议不会放过你的!”
“徐参议?”
陆明远冷笑,“本官正要弹劾他!你与他相互勾结,贪腐害民,证据确凿,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就在此时,一名衙役匆匆进来禀报:“大人,州府派人送来公文,说徐参议听闻清泉县发生大案,特来督办,现已到城外十里亭。”
钱百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陆明远,看到了吧?徐参议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陆明远心中一凛,徐参议来得可真早,才卯时都已经到城外,这怕是害怕他派人去京城弹劾,连夜赶路而来吧。
他站起身,朗声道:
“好!既然徐参议来了,正好让他亲眼看看你们的罪行!赵铁柱,暂缓查封钱府,随我去迎接徐参议!”
他转头看向钱百万,眼神冰冷:
“钱百万,你也跟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徐参议是会保你这个贪官,还是会维护朝廷律法!”
钱百万心中忐忑,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城外十里亭,徐参议身着五品官服,坐在亭中喝茶,神态傲慢。
见陆明远等人到来,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陆县令,听说你在清泉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还抓了钱员外和陈老板?”
“回参议大人,钱百万、陈老三涉嫌修坝贪腐、草菅人命,证据确凿,本官依法拿捕,正要向大人禀报。”
陆明远躬身行礼,递上账本和证据,“这是相关证据,还请大人过目。”
徐参议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想到,钱百万和陈老三竟然如此大胆,把什么都记录了下来,还被陆明远拿到了手。
钱百万连忙上前:
“徐大人,这都是陆明远伪造的证据,他是想诬陷我,抢夺我的家产啊!求大人为我做主!”
“住口!”
徐参议厉声喝道,他知道,此刻若是保钱百万,只会引火烧身。
“钱百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贪污修坝款,草菅人命,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转向陆明远,语气缓和了许多:
“陆县令,你做得好!此案事关重大,涉及朝廷律法和百姓生计,必须严查到底!钱百万、陈老三,即刻押回州府,由本官亲自审理!”
陆明远心中冷笑,徐参议这是想把案子抢过去,销毁证据,包庇钱百万。
他连忙道:
“大人,此案证据确凿,百姓们都在等着一个交代。不如就在清泉县审理,让百姓们亲眼见证正义的实现,也能彰显大人的公正无私。”
徐参议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陆明远竟然如此难缠。
但他也知道,此刻若是强行把案子带走,只会引起百姓的不满,甚至可能被陆明远抓住把柄,上报朝廷。
“好!就依你所言。”
徐参议沉吟片刻,道,
“即刻在清泉县公审,本官亲自坐镇!”
陆明远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徐参议已经不敢包庇钱百万了。
只要公审,证据确凿,钱百万和陈老三就难逃法网,徐参议也只能依法处置。
回到县衙,公审继续。在徐参议的坐镇下,钱百万和陈老三的罪行被一一揭露,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最终,徐参议宣判:
钱百万贪腐数额巨大,草菅人命,判处斩立决,家产充公;
陈老三从犯,判处斩监候;
周世荣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判处流放三千里;
徐参议自己则因“监管不力”,自请处分。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叩谢:“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了!”
陆明远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只是他在古代官场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他。
他要重修童子坝,整顿清泉县的吏治,推行新政,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公审结束后,徐参议悄悄找到陆明远:
“陆县令,你年纪轻轻,有勇有谋,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本官。”
陆明远心中明白,徐参议这是想拉拢他。他躬身行礼:“多谢大人提携,晚辈定当尽力为民办事。”
送走徐参议,陆明远回到县衙。沈文墨、赵铁柱、柳青娘都在等候,脸上满是喜悦。
“大人,恭喜您旗开得胜!”
沈文墨道。
“这只是个开始。”
陆明远道,“接下来,我们要重修童子坝,用水泥砂浆和标准化石料,确保堤坝坚固耐用;还要整顿吏治,清查县衙的贪腐问题;推行新的税收政策,减轻百姓负担。路还很长,我们任重道远。”
“大人放心,我等定当追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铁柱和柳青娘齐声应道。
陆明远看着自己的核心团队,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县衙的庭院里。
陆明远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星空,心中暗下决心:
他不仅要在这古代官场立足,还要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走,实现自己的治国理想,让这个时代因他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