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梁霁越 越来越 ...
-
越来越不对劲。
身体深处偶尔泛起抓握不住的饥饿感，吃饱饭后依旧如此。
体检结果没什么问题，低血糖的理由解释不了这一切。
到底怎么回事？
梁霁越洗好澡，犹豫着又简单加餐一顿。可这种饿从心底里蔓延，无底洞似地吞噬一切。
（审核大大，这个单纯是因为共感到女主的饥饿，纯是饿，后面该删的也删了）
窗外天完全黑了，他回了几封邮件。洗干净手，脱下浴袍赤身上床。
鉴于上次弄脏床单，例行公事的频率从每月一次调整到每周一次。
……
他套上睡袍，没管松松系着的腰带下方突兀的弧度，走到窗前。
楼下是小区配套的绿化区，几盏路灯淡淡的黄光，没有任何可疑的光线或人。
他把窗帘完全拉好，转过身扫视屋内每一个角落。
毫无所获，可仍然无法打消心底里强烈的被窥探的不安。
梁霁越叹了口气，索性直接回到浴室冲澡。
……
他垂头看着，鬼使神差地关了水，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被热水蒸出红晕，眉头微皱，嘴半张着。
可能是因为打好了基础，这条路比刚刚好走。胸膛有生命一般起伏，饱满的水珠晶亮，颤抖或滑落。
某个瞬间，脖颈传来一阵不可忽视的痒，梁霁越头后仰着。
“啊…”
梁霁越匪夷所思地看着脏镜子里的自己，面如死灰。
他稍稍偏过头，看向侧颈还没完全恢复好的抓痕。那种感觉猝不及防，电流一般游走他全身。
“好奇怪……”
短暂放纵的生理快乐带来了精神上的愧疚，心跳和呼吸恢复如初，自我厌恶的苦闷又席卷而来。
认真收拾了残局，梁霁越逃避似地关灯睡觉。
一夜无梦。
隔天是周末，梁霁越上午请他带的三个学生在梨湖商场吃了顿午饭。
开题时间还早，简单问问未来规划顺便提点建议，一顿饭简单轻松地吃完。
还不到两点，难得清闲，梁霁越想顺便看个电影。走上手扶梯翻看影院的排片，买了十五分钟后一部动作片的票。
走下扶梯，远远看见小范围的人群骚动。
他没关注，取好票看见那群人渐渐散了，担架抬出去一个昏迷的女人，旁边的小男孩应该是她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鲜血沿着垂在担架外的手滴落，地上更是一滩刺目的红。
急救人员消失在视线范围，围观群众也自发离开，只留下一片红色的液体等着保洁人员来收拾。
单独的一片血迹没了围观的必要，似乎还带着不吉利的寓意。
此刻梁霁越却恍惚间觉得世界仅剩下他与这摊血存在。
商场里的人潮器械一一退却，那片红色的水坑变成海洋。
这是他近二十年来第一次没像往常一样控制不住地恶心，血液气息刺鼻，但并不令人排斥。
甚至，他很想走过去。
像被下了咒一样僵立在哪儿，他被体内难以抑制的饥饿感驱使着，隐隐起势准备迈开腿。
后腰忽然被人抵住！
他这才回魂一样猛地偏过头。
是她！！
“梁老师，”她的手掌冰凉，很有存在感地用了些力，“检票了。”
梁霁越浑浑噩噩地顺着她的力走了几步，再回头望向那片血迹，却不再有那种难以形容的吸引力了。
两个小时的电影实在令人坐立难安。
头脑清醒后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想起她浓黑的眼珠，想起那句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的“梁老师”。
侧颈又开始痒了，像伤口正在愈合。麻痒的感觉阵阵蔓延到他指尖，梁霁越在座位里捏紧了手。
她挺可爱的。
身高没比自己矮多少，微微侧着头仰着脸，用眼睛说话。
她就坐在后排的位置，梁霁越没有回头。
不知所云的影片终于结束，梁霁越犹豫着起身，余光看见她。
黑色长发披在身后，女孩走在前面，好像没什么留恋和牵挂。
发尾略微摇晃的弧度像海面上的波纹，成为梁霁越所能看见的全部。
他发了疯似地追出去。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您是滨大的学生吗？”
想贴近她，把脑海中不成型的怀疑问个清楚。又被慌乱的心跳催促着逃离。咖啡因摄入过量一般的天旋地转。
仓促又突兀的对话任谁来都会觉得诡异，但她礼貌坦然地回应。
梁霁越落荒而逃，被状态诡谲的自己搞得莫名其妙。
她应该也是吧。这到底是怎么了。
手不自控地哆嗦，好饿……
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十分钟，就云烟一样飘散了。
梁霁越直起身，对着附近担忧疑惑地望向这边的好心路人，报以有点尴尬的感谢的笑容。
忧心忡忡地回到家，在书房看学生发来的数据分析结果，又改了政府项目的调研报告，再过一遍下周课程的教案，最后写自己新一篇论文的初稿。
刻意熬到深夜，却依旧无法入睡。
一定要做那种事才能睡得着吗？
他停止翻来覆去，手虚握成拳，紧锁着眉，强迫自己闭目冥想。
梁霁越感受得到周围的环境，在布料淡淡的皂香中乘着小舟在浅湾漂泊。
断断续续的梦，断断续续地清醒。
“想我吗？”白天听过的清凉女声突然出现在脑海，穿透身体每个角落。
像是梦、也像是耳边真实的低语。
他睁开眼睛，呼吸粗重。
窗帘缝隙隐隐透出一丝微光，天要亮了。
虽然晚上睡得不算好，但梁霁越竟然难得地神清气爽。
扰人的饥饿感消失不见，就算没吃早餐也无比精气充盈。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团状的云彩偶尔飘过，体感是温和的凉爽。
从南门去往教学楼的路有两条，一条更近，沿路都是便利店奶茶店打印店；一条稍微绕远，宽敞的林荫路大多是开车人的选择。
梁霁越喜欢走这条人少的路，没想到在这又碰见她。
依旧是黑色到小腿的长裙，不过这次不是浮光网纱的面料，变成了很垂顺修身的质地。
她抬起手，歪头望着天，林荫下修长匀称的身体极像是某种细嫩柔韧的藤蔓植物，又像是聚光灯下静候音乐的舞者。
她的目光和轻缓的微风一起吹过来，笑意盈盈。
“你……”梁霁越嗓音发哑，缓慢眨了下眼睛。
她也去同一个教学楼。梁霁越默默跟在后面。
她真的很白，近乎孱弱稍显病态的白。细瘦的脚踝移动着，晃着梁霁越的眼睛。
这么走未免太像跟踪，梁霁越加快了步伐走到她旁边。
她和上次遇见时一样，礼貌又温和。
甚至还听过自己的课，也算是自己的学生。
因为自己身体的异常，对这样一个小女孩产生那样危险的“被迫害”联想，真是让人愧疚。
怎么可能和她有关系。
归根结底还是睡眠问题，休息不好身体敲响警钟。
梁霁越反思着，发现身旁女孩又脸色惨白地微微摇晃。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瞬时的反应，直觉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此地无银地紧接着补充：“我可以送你去医务室。”
她脸绷得紧紧的，身体不适还要挤出笑容，轻轻的拒绝。
梁霁越心底里泛起一点淡淡的酸，像是一双泡过鲜切柠檬的手捏住了心脏。
这双手没用力，更像是在观察和感受。让梁霁越分不清这种情绪到底是心疼还是不安。
“这样，加个微信吧，”梁霁越翻出包里的巧克力递给她，“如果还不舒服可以联系我。没事的话也可以报个平安。”
“直接去上课我有点不放心。”他调出手机二维码。
原来她叫祁英。
梁霁越晚上才收到好友申请。没加备注，她网名就是原名。
一节没什么难度的选修课，底下学生稀稀拉拉坐着。上课铃还没响，梁霁越摆弄着手机，余光发现有人走到第一排。
他抬起头，看见手机里的人坐到讲桌右前方，靠近过道的位置。
祁英笑了一下，晃了晃手机：“可以放心了。”
太阳落山，晚课铃响了。
梁霁越僵硬地站起来，视网膜挥散不去刚刚一闪而过的虎牙尖尖。
她看起来确实好了很多，面庞有了些血色。手撑着脸，懒懒地听课。
眉目间含着慵懒又饱足的水光，梁霁越很莫名地不敢看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