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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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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受了“众人皆斑,唯我独醒”的设定后,你暗自决定下次不会再对任何一个自称是斑的人感到惊讶了。
名字而已,想怎么取就怎么取,就比如你可以叫白绝二号,也可以叫宇智波斑二号一样。
虽然那家伙打着斑的旗号,但是身形也未免太不符合,他看起来就最多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屁孩。就是声音听起来有些辣嗓子。
白绝也不怎么爱出现打扰你们,大多数只是默默地从墙上探出的脑袋偷偷打量着。
于是在跟着面前这个宇智波斑东奔西走不知道多少年,你才猛地发觉你们两已经互用假名称呼了对方如此之久。
你是白绝二号,他是宇智波斑。
这个斑曾经问过你名字的由来,你半开玩笑的会问他说:“就允许你叫宇智波斑不允许我叫白绝二号?”
他沉默了。你猜他面具底下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真要说忠诚,你和他才是互相最忠诚的人。在一起出生入死,以天为被地为床生活了这么久,两人都没有生出过要摘下对方面具的想法。
对他而言你只不过是斑培养的另一颗棋子,除了性别为女以外,就没什么让他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了。
骗你的,其实有也不会告诉你。
而你的思路就更简单了——你害怕,你怕面具底下真的是斑的脸。那真的很可怕了,比起自己的上司,你还是更喜欢面对自己的同事。
不过仔细想一下就知道那不可能是斑,斑在你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形象,毕竟是忍界修罗,咋可能会是一个瘦不拉几的小鬼。
后来他拉着你加入了一个名为晓的组织,你才猛地发现,自己的同事不知道何时已经窜得这么高了。
现在的斑,啊不,他又换了一个名字,叫阿飞。现在的阿飞不仅变得更加壮实,就连性格也变得阴晴不定。
人前,他是扭捏作态的新人阿飞;人后,他是直接和佩恩商量计划的宇智波斑。
至于佩恩,自然就是晓组织的老大,立志于实现忍界和平的人。这么一听其实和月之眼计划也差不多,只不过一个现实一个幻术罢了。
最近的任务都用不上你和阿飞,你两自然而然地也就闲了下来。他在你面前不会用尖锐的声音说话,反正彼此都是共事那么久的同事了,根本没有隐私可谈。除了你们的脸和名字,这可是比禁术卷轴还机密的东西。
你在一条溪流旁找到了正靠着树干小憩的阿飞,太阳光从树叶间洒下,落在他橙色的漩涡状面具上。
那只唯一能看到外界事物的空洞被一片树叶遮盖了起来,大概是他用来防止阳光刺眼的办法。
什么啊,再悠闲也不能这么休闲吧?居然还能睡得着。你如此想着走近他,弯下腰,一只手摩挲着下巴打量着这个家伙。
他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看起来还没醒,甚至能听到他睡着后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头发已经被剪得很短。说来好笑,这还是出自你的手笔。
你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他还留着一头长发。后来相处久了,你越发大胆起来,经常用手在他头顶为非作歹。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了,指着你的鼻子对你提出抗议。
“你到底要干嘛?很好玩是不是?”
你已经伸到一半的手顿时愣在半空中,脸上是被指责的惊讶。
“不好玩我就不会这样了。”
……你的回答总能让他无话可说,最终也只能弱弱的吐出几个字。
“我要剪掉它。”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再也没有变回过长发。
在你不知道的日子里,带土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湖面检查自己的发型,哪怕是有一丁点长长的痕迹他都会利落的剪掉那一截。
你突然有点好奇他面具底下到底是怎样一副脸,能让他这么珍视。
那只手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在即将触碰到面具的那一刻猛地顿住。
……
真是太危险了……你刚刚是在做什么?居然对他产生兴趣了吗?还好及时停了下来。
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摘下他的面具。上面那片树叶看起来摇摇欲坠,就像你现在此起彼伏的心一样随风微微晃动着。
连一片叶子都要挑衅你。
伸出手的手没有被你收回,转而换了个方向,拈起了那片被他用来遮挡阳光的树叶。
你没注意到的是,叶子挪开的那一刻,那只眼就已然睁开,正偷偷打量着你。
其实在你找到他的时候,带土就已经醒了。他对你这位同事各种层出不穷的恶作剧感到力竭,反正闲来没事,就想看看你要做什么。
在你准备揭开他面具的那一刻,他是想出手制止的,但你停了下来,这就让他的好奇心更浓烈了。
尽管做足了准备,但叶子被挪开的那一刻他还是恍了神。
你的身体刚好挡住了直射过来的阳光,阳光打在你后背,让面前的你看起来变得模糊了,
斑驳的树影在你的面具上移动,此刻的一切显得如此祥和而美好,就好像真的去到了那个理想的世界。
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别离,没有遗忘。
什么都没有吗?也不是,那里会有风,有水,有鸟鸣,有逝去的人,有幸福,有你有他,还有两颗同样热烈的心。
真像啊,这个身影。
像谁呢?此刻的你又在想谁呢带土?是那个被埋没在过去的人吗?是那个早已经应该被遗忘的人吗?
不,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一分一秒都没有。
他记得一切,你们的相遇,笨拙的试探,天真的约定。
指尖刚触碰到那片微凉的叶子,手腕处便传来一阵温热的束缚感。
并没有用力,那只手只是轻轻环扣在你的腕骨上,拇指指腹无意识地在你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原本应该随着叶子移开而刺入眼孔的阳光并没有出现,因为你的身影恰到好处地替他挡住了那份灼热。
“二号前辈......”
他开口了,却不是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声音尖锐的阿飞,也不是那个阴沉沙哑的宇智波斑。
这声音介于两者之间,带着一种刚睡醒时的低沉与慵懒。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你,要知道以前他不是叫“你”“她”就是直呼“白绝二号”。这种奇怪的称呼他一般都会拿去叫其他成员。
面具底下的你挑了挑眉,却没有挣扎。
他并没有松开你的手,反而借着力道,将你的手拉到了他的面具前,那只写轮眼微微弯起。
“偷袭失败了哦。”
他稍微侧过头,脸颊贴上了你拿着叶子的掌心,隔着那层坚硬的橙色面具,你似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透过面具的缝隙落在你的指缝间。
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不过……”
他又继续说,视线从你的指尖缓缓上移,掠过你面具上的花纹,最终定格在你隐藏在面具后的双眼位置。
逆光勾勒出你身形的轮廓,那一瞬间的重叠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晕眩的错觉。
握着你手腕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瞬,意识到什么后又迅速放松,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存在。
“要是你真的摘下来了,我也不会反抗就是了。”
他松开了手,身体向后一仰,重新靠回了粗糙的树干上。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依旧盯着你,目光却不再像是在看一个下属或棋子,而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像是要把此时此刻为你挡住阳光的身影,刻进那只唯一被露出的眼睛里。
你撇了撇嘴没说话,这家伙嘴上说着不反抗,揍起人来可是一点不留情。要不是你和他一起相处过这么久,怕不是真会被他还骗到,
“怎么不留长发了?”你迅速转移话题,将视线放在他头顶。
“怎么?现在的发型不好看吗?这可是你的杰作啊。”
他抬手摸了摸那头被你剪短的黑发,语气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我下次给你剃成光头。”你朝他打趣道。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随你。”
玩笑开完了,你也不再卖关子,本来找他就是打算和他说正事的。
“我接下来要去一趟木叶,所以最近几天可能不在,来通知你一下。”
“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又是一记灵魂发问。
要怎么说?去给你早逝的恋人扫墓?
“去慰灵碑看一位故人。还有我只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
"木叶......"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但手指却下意识握紧。
良久,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和树皮碎片,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
“多久?”他望向溪流的方向,眼睛却斜视的看着你,“你打算去多久?”
那个问题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按理说,你要去哪里,去多久,本就不需要向他这个“上司”汇报。他应该说的是“注意安全”或者“别暴露身份”,而不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但他还是问了。
“算了,当我没问。”没等你回答他就很快补充道,声音又恢复成那副阴阳怪气的调子,“反正你说了,你只是来通知我的,不是来征求我意见的。”
他学着你刚才的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真。
风吹过,将他那头短发吹得微微凌乱。
他抬手抚了抚后颈,那里隐约露出一道早已无法愈合的疤痕——那是当年被岩石压住时留下的痕迹。
不问了正好,反正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遇到好玩的就不回来了。
“不过……”
“木叶最近盯得很紧,慰灵碑那边更是二十四小时有暗部巡逻。”他顿了顿,那只眼睛微微眯起,“别被抓到了,二号前辈。我可不想去劫狱。”
他提到了慰灵碑。
那个刻满了死者名字的黑色石,,那个他曾无数次在深夜独自站立过的地方。
为什么要特意提这个?谁知道呢。
听了他的话,你也走到他身旁。
“放心好了,我的实力还不至于被木叶抓住。”你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力量的肯定,当年那个吊车尾已经不复存在。
“那我走了,再见。”
说罢你便往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还不忘伸出一只手朝他道别。
“……再见。”
他最后也只能吐出这两个字,也不知道你听见没有。
你没听见,走都走那么远了怎么可能听得见。
木叶最近正处于高度紧张期,似乎和大蛇丸有关。
听说大蛇丸拐走了木叶的一名忍者,还是目前村里唯一一位宇智波,另外三位全聚集在了晓组织——你,阿飞,宇智波鼬。
听说那位被拐走的宇智波就是鼬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一家怎么全是叛忍?肯定是木叶的错。
这样想着,没多久你就到了木叶。
木叶有一层特殊的屏障,不属于村子的忍者强制进村会触发屏障的警报。由于你以前是木叶的忍者,所以这层屏障并不能对你生效。
慰灵碑一如既往的宁静。
你走到那座小石碑旁,上面刻着的五个字深深刺痛着你的眼,你的心。
你将从隔壁村买的花轻轻放在碑前,伸手擦去了墓碑上的灰尘,又从兜里掏出一串团子,一块红豆糕。
“在净土有没有甜食?”
那块红豆糕也被你放在墓碑旁,和那束白花摆放在一起。
那串团子倒是入了你的口,那副面具在已经被你摘下。
这种地方总是能勾起很多回忆,摘下面具的你不再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也不是什么白绝二号,现在的你就是你。
“最近的天气有点凉,你能感受到吗?”
“在那边会有生病这个东西吗?保险起见,还是多穿点。”
……
“我们很近就能再见面了。”
你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上面镌刻着的名字。视线撇到另一边,紧挨着这块墓碑的,是你的墓碑,前面摆放着一盘落了灰的甜食。
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我很想你,带土。”
声音轻轻落下,你多自由它能穿透这冰冷的泥土,传递给被埋葬在异地的他。这是空墓,而他的尸体,早已经被埋葬在另一个地方。
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正往这边靠近,有人来了。
“……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最后再看了一眼,你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几下离开了原地。
卡卡西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将头抬起,往那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