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人生长恨水长东（十一） 师姐喜欢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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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请坐。”
看着他贴心将椅子拉开，燕客惊大喇喇坐下，张口就问：“你说你知道葬魂冥界那些鬼魂的真实身份？此言当真？”
傅长安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唇角弧度都跟着柔软几分，他拿起茶盏悠悠为杯中添了茶水，这才坐到她身旁拿出燕回从魔界带来的破旧书籍。
茶香和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一同侵入燕客惊的边界，她眼皮一掀，睥睨道：“你干什么坐这么近？”
“可是不坐一起又怎么同时翻看这本书？我们问天宗修习课程不都同桌而坐，师姐不必在意这些小细节。”傅长安说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好赖话全让这人说了。
燕客惊恨得牙痒痒，可又不能拿他如何，只能一口气将面前茶水一饮而尽熄灭心中那股无名火。
很快心思全被他翻开的书籍吸引了过去。
这本书有些类似她在玄清观看的那本《修仙轶事》，记载了一些五花八门的人物杂传。
而傅长安直接将书页翻到中间。
最顶部三个大字北斗客格外明显，题记则是凡俗出名诗人的一句有关北斗星的诗——孤月沧浪河汉清，北斗错落长庚明。1
匆匆一眼扫过，燕客惊很快开始细读有关北斗客的介绍。
‘苍茫天地，修士夺天地灵气逆天而行，只为仙道大乘得道飞升。传言雍州地界曾有前不见古人的七位天纵奇才，自称北斗客，他们窥得长生经成仙天机，过雷劫而飞升。’
‘......’
‘天枢苍山君、天璇任珏、天玑许晋寒、天权...’
这本书籍是傅长安之前为了追查燕客惊踪迹，七闯问天宗，其中六次铩羽而归，唯独最后一次联系上曾经宗门旧人秦政，这才伪装成普通弟子混入宗门，他又借秦政的身份在宗门藏书阁畅通无阻，意外寻到了这一本书籍。
按理说修仙杂记并不如秘籍功法受欢迎，但他观阅中发现这些典籍页面无灰，留有被长时间翻阅的痕迹，傅长安这才留了心眼，将这些被人格外关注过的典籍偷偷拓印了一部分带入魔界。
预感告诉他并不简单，可惜多年研究，他依旧无法看透这些书藏着什么秘密，似乎只是一些普通记录。
如今倒是让他醍醐灌顶，傅长安斟酌语气，指尖点着北斗客三字道：“北斗客七人以北斗七星为代号，纵横修仙界，听闻当年是一起飞升上界。”
“或许单凭我们出来的时候是以北斗星为破点，有些过于牵强，但我昏迷中隐隐约约听到那女鬼所说，师姐身上的气息来自苍山君，而苍山君便是北斗客天枢的名讳。”
说完一切，傅长安并未催促燕客惊回应，他只是伸手将她面前茶杯斟满。
茶香随着滚烫雾气弥漫，屋内二人一个静静饮茶，一个低头沉思，发尾垂落在衣口深处，肌肤泛痒，燕客惊也只是无意识地拨弄出来，直到窗外出现了一点小小黑影，这才让她从繁琐思绪中抽身。
“谁？！”
燕客惊快步上前推开窗扇，也只瞧见一个落荒而逃的鸟影。
她怔在原地。
紧随其后的傅长安心口发紧，故作轻松道：“不过只鸦雀罢了，师姐放心，我在此处施了静音咒，绝不会有外人听见我们的谈话。”
不知信了还是没信，燕客惊眨眨眼，嗯了一声后坐回椅子，她整个人瘫倒在椅背。
半晌后艰难开口，“我曾经也看过一些记载飞升之人的书籍，的确有一个叫苍山君的修士飞升上界。”
“师姐认识苍山君？”傅长安装傻。
“呵。”燕客惊这下是真气笑了，看着他在明知故问心中更是窝火，可又不能戳穿，更觉得憋屈，她告诉自己忍下来，看看这厮隐藏身份潜入问天宗到底要搞什么鬼。
“没错，苍前辈对我有知遇之恩，但...飞升上界的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傅长安也沉默了，哪怕再不原承认，此刻内心也不免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若是北斗客根本没有成仙呢？”
如果没有成仙，为何会流传下来如此多的记载，如果已经成仙，又怎么会被困苍山，身死葬魂冥界？
此时此刻，燕客惊可真想飞到玄冰山脉问一问苍前辈，他到底是不是书里那个苍山君，到底是不是北斗客的天枢。
而离开玄冰山脉时候，苍山君提到的天道又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千年前他们一行人的意外，也与所谓天道有关？血炼凡人目的为了提炼精气，而细细一想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所有修士最终目标都是成仙。
出门后，燕客惊一抬头直接和树上的金眸小鸟视线相撞。
小鸟一惊，慢慢挪着爪子藏在叶子身后。
燕客惊也一惊，僵硬地转头。
目睹一切的傅长安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嘴硬辩解道：“师姐喜欢这只小鸟？看起来你们颇有缘分。”
燕客惊秀美微蹙，犹豫一会缓缓开口，“其实我曾经结契过一只灵兽，和那只小乌鸦有些像。”
“师姐结契过灵兽？为何我从未见过？”傅长安咬紧唇，恰到好处露出几分好奇。
“是。”燕客惊乌睫纤长垂下盖住眼中五味杂陈，“因为一些原因，我将契约解除，现在灵兽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
傅长安扯出浅笑，“看师姐样子，似乎很想念那只灵兽？”
“是。”这次她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十分坚定。
“即使我们因为误会分开，我也不怪她，并且在我心里，那只灵兽远远不止是灵宠，而是我的朋友。”
傅长安一怔。
日光穿过密集叶子，斑驳光影落在她明亮剔透的双眼，少年俊逸神采有了具象的光影。
燕客惊偷偷瞄了一眼，她一猜就知道燕回躲着自己肯定不光是因为不能暴露傅长安的身份，还会觉得自己在生她的气。
这话不仅是自己肺腑之言，更是要给那只喜欢胡思乱想的小鸟安全感。
许久后傅长安才低低嗯了一声。燕回虽然没有动静，但他清楚，听到这番话的燕回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快乐的小鸟。
但这一瞬间他比任何人都伤心，原来唯他得到了燕客惊的恨吗？
当年那一剑若是稍微有了偏差，他定会殒命当场。
很快到了叶大师信中与羡珂约定相见的日子。
这次燕客惊趾高气昂地站在花了全部身价购置的灵舟上，大方指挥着姜飞瑶和羡珂上舟，只是随即笑容便垮了下来，她指着姜飞瑶身后的人不解道：“为什么他也要来？”
姜飞瑶被燕客惊脸上肉眼可见的嫌弃惊呆了，“秦政长老说于师弟帮他去找叶大师购置灵器，正好你捎带一程。”
不对劲，按理说这两人从葬魂冥界出来该熟悉些，怎么好像关系更差劲了。
于喧似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多余，温温柔柔笑着问好。
“那他干嘛不坐传送阵。”
“传送阵消耗灵石太多，师弟囊中羞涩，只能厚脸皮麻烦师姐。”他笑眼弯弯。
事已至此，燕客惊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不然别人眼里还当是她这个师姐欺负师弟呢。
启动灵舟的时候，燕客惊摸了摸干瘪的储物袋，朝着姜飞瑶和羡珂大献殷勤，“嘿嘿，你们知道，小女子购置灵舟后身无分文，所以...”
他们早就习惯燕客惊的偶尔无赖，于是装作耳聋不为所动。
燕客惊说着说着见他们没反应自己先怒了，居然开始斥责起来，“好好好，一个是我的至交好友，一个是我的...师傅，你们居然如此见死不救，等我以后发达了可不许你们坐我的灵舟！”
姜飞瑶忍着笑意，“我灵石不多还要赖你，谁让你上次在我面前提起宋泊，害得我将人捞回宗门购置了大量灵丹让她好好修炼，争取一年内突破筑基。”
这么说...罪魁祸首还是自己喽？她气焰消减一半，目光又移到羡珂身上。
其他人不清楚，她可跟明镜似的，羡珂作为宗门专习药理的长老，门下问诊之人多如牛毛，身上的灵石可富裕得很。
羡珂感觉被一只饿狼盯上，半无奈半宠溺地扔给她一个储物袋。
“早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这样，喏，路费都备好了。”
“长老万岁！”燕客惊捧着储物袋高呼。
而迟羡珂一步的傅长安默默将储物袋收了回去，背在身后的苍白双手攥得十分紧，恨不得将储物袋捏成粉碎。
他心里莫名涌现出委屈之意，明明以前都是自己为小鱼儿付钱，如今她居然将这个资格留给了别人。
没人知道威震天下的魔主居然因为没有及时为心爱之人付钱起了别扭。
拿到灵石，燕客惊兴冲冲地启动灵舟，很快化为一道白色长线消失于天际。
落地宁天宗，一行人身穿问天宗服饰引起了不少人瞩目。
幸而叶痴真留有一只木头傀儡接应他们，在傀儡带领下，几人穿过河流树林，来到一处藏于崖下，冒着冲天热气的岩浆盆地。
木头傀儡声线僵硬，毫无感情，“叶大师的住处就在这里。”
扑面而来的炙热让他们下意识退后，燕客惊低头看着盆地中滚滚红浪有些惊讶。
这真是人住的地方吗？还是说大乘修士品味独特？
傅长安看出疑虑开口解释道：“叶大师痴迷炼器，此地岩浆方便提炼真火好打造灵器。”
燕客惊瞪他，显着你了。
随即快步顺着阶梯跑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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