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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阴贪一念腐朽06 讨厌你…… ...

  •   殷夙的手骨开始阵阵发酸作痛时,坐着的人将他往下拉:“要亲...”

      /......./

      殷夙撇开头。
      他还没抬眼时景浊又将他推到了榻上。

      殷夙看见了他额间的汗,那张覆着薄汗的脸依旧清丽。

      殷夙额间也沁了汗,终是想躲了,“还不够?”

      “我没与人......”

      景浊凝着他,混沌的视线在他眼底才是清明了些,“痛。”

      殷夙的呼吸断了片刻,他往下偏躲的头又被景浊捧了回去。

      景浊拎着他摆.弄了好一会,也只是定定地盯着将他看了个遍,迟迟没有动作。

      殷夙头皮一阵细碎动荡,唇角莫名隐隐发痒,终于动了动,去抓他的手,“这里......”

      【......】

      殷夙衣褪个光时,只记得自己的眼眶很胀,然后他脑子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

      荒谬,太荒谬了。

      殷夙的眉眼更胀了,合不上的眼皮被迫抬高,景浊不知怎么就执着着他的手,攥着他空荡荡的腕骨好一阵磋磨。

      于是殷夙再一回头,就发现自己的手骨被他弄得凄惨一片红。

      殷夙真是想扇他,但抬不起来,好容易脱离开,后一刻又纠作一团,殷夙只好将手臂往上抬,捞着他的脖颈,愤愤地用牙齿磨了磨他的耳垂,“你再敢咬......”

      景浊才没去抓他的手,只捧着他的人,抬着面容深深对上。

      潮海节节攀升,人不免被席卷入水,殷夙快要坠下去沉溺至死时,耳边还是景浊。
      景浊嗓音沉浊地对他说:“讨厌你。”

      殷夙错愕回头,嗓子嘶哑:“你说什么?”

      景浊不张嘴了,殷夙却不肯当作一无所闻,“你说......”

      可惜景浊疯起来殷夙居然没找到丝毫空隙。

      .......

      殷夙连眸子都起不来时,景浊缓了神,终是清醒了,半晌过后他才去抱殷夙。

      “殿下。”

      殷夙憋着一股气,神情很低,景浊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断断续续地响着。

      安安静静躺了好一会,殷夙才有了些气力,便微微起身低着眼睛颤着指尖去抓自己的衣物,景浊连忙起身,却被他撇开。

      景浊愣了愣,“殿下?”

      殷夙想质问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但又一思从前自己也说过,而且还更过分......可如今更过分的分明是景浊。

      但他无法出口了。

      在景浊不明所以直接上手拽他手时,殷夙红着眼将手中的衣物狠狠一掷,往他身上一砸。

      景浊一向对他的什么脾气都容得下,此番也不觉异样,将它拿下就往殷夙面前跪直身躯来,“我给你穿。”

      殷夙没动了,任其动作,只看着他,语音渐渐发凉:“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景浊指上一顿,望了回去,“你是不是疼?”

      “你生我气了吗。”景浊低了眼,认真想了想,老实开口道:“你没喊疼,我以为可以,后面没忍住重了些。你.......”

      原来方才发生的事他一点一点全记得。

      殷夙只在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无甚反应。

      “你为什么生气?”景浊道:“你不喜欢吗?”

      殷夙反问:“你喜欢我?”

      景浊毫不犹豫点头:“喜欢。”

      殷夙默了一会儿,像是没放在心上,不欲深究般起身去,淡漠道:“回府。”

      *

      殷夙还是没能进宫看一眼宸昭帝。
      若是放在从前,他少不了要闹着性子想方设法闯去古极殿,但如今显然不是从前,皇城之中明里暗里风波涌动,便是殷夙也没了那般心性。

      太子空有储君之位,实权旁落,许多事都做不了决断。

      殷夙烦躁得不行,“我这位皇兄,从小就野心大。”

      谢长史只道:“殿下可是忧着五殿下与太尉府联姻之事?”

      五皇子与太尉嫡女早有婚约在身,可眼下圣上病重,依礼制不可铺张宴乐,就只能延后大婚,先行下定。

      下定之仪京中诸王依例要去观礼。

      五皇子与大皇子殷重峙乃是一母所出,手足之情远非旁人可以比的,如今储君之位不安定,这般心思难以深思。

      景浊从外而来,见着书房中谢长史在,便慢了些步子,等他离去。

      谢长史对来人有所觉,轻声道:“殿下可有思量?”

      殷夙也看了景浊一眼,不急不慢转头:“什么思量?”

      谢长史话中有话:“殿下虽是藩王,究其根本仍是宗室血脉,许多事避不开。”

      “我没觉得这番真是我厉害。”殷夙说的是青山匪乱之事:“确实避不开。”

      他往桌上一伏,神情恹恹,却仍看着外头,“你觉得我该明哲保身还是随心而为?”

      谢长史没有接话,殷夙把头一歪,自己道:“外祖若在,定不会叫我如此进退两难。”

      “万全岂非只一端。”谢长史还是问:“殿下想如何明哲保身?”

      “没想好。”
      殷夙努努嘴,谢长史退下去了。

      景浊才入内,靠近他。

      他将手中的东西呈上,是又一世家送来的帖子,景浊低身看着他,像是才知道那意味是什么,过来说:“我没有要娶妻纳妾。”

      景浊很自然地伏低身子过来,处在案下,挨着他的腿,“你帮帮我。”

      脑袋慢慢蹭上来,“我不是你的吗。”

      景浊一双眼炙热,殷夙低头对着他,手放在他脸侧,混蛋似的轻声挑拨:“我的什么?”

      景浊不答,只仰着头更高,就在要蹭到殷夙脸颊时被他推开,唇瓣也没能覆上。

      “你要我管这件事。”殷夙抬眼,道:“那我要你别回西沙了。你答应我就管你,怎么样?”

      “好。”景浊站起来,眼皮低着低着不能自己地贴上去,“不走。”

      殷夙由他在自己唇边脸颊上啃了两下,不动,才回神起身,低声道:“去太尉府。”

      五殿下的下定之仪,按他如今的身份,可以不必亲至,但殷夙还是去了。

      景浊呆呆地站了会,虽不知是何处,但他后一瞬黏上了他的步子,“我可以去吗?”

      “随你。”殷夙又回头一眼:“我几位皇兄都在,你守点规矩。”

      景浊眨着眼点头,后一刻蹿上了他的马车。

      “你有几个皇兄?”

      殷夙答:“四个。”

      景浊又问:“都和那个太子是一样的吗?”

      “什么一样?当然不同。”殷夙说着,又忽地想起什么来,看过来:“你不准放肆。”

      景浊没点头,只始终望着他,“为什么他们想要我娶妻纳妾生子?”

      殷夙闭了闭眼,往车壁上一靠,道:“因为你是西沙芫王。”

      景浊却还是不懂:“可是我有你,不用他们。”

      “我?怎的你还想娶我啊?”殷夙闷闷地笑起来,讥笑道:“你出去说你想娶大覃绥南王,你会被乱棍打死的。”

      笑一半,殷夙睁了眼来,“有人想将你留在北覃永远为质,也有人想把你送回西沙,掀个风雨。”

      景浊低着头,想了想,往前倾了些身:“那你娶我。”

      殷夙唇角挂着笑,不起不伏,微微往边上偏了些头,目光落去窗外。

      景浊的呼吸轻了些。

      他垂了眼,却没收回身子,景浊张开手,“这个坏了。”

      殷夙才去看他,景浊手中静静躺着一个碎裂的玉环。
      它很小巧,是殷夙在漼城时找人磨了自己一枚贴身玉佩,取玉琢了一枚玉环,后就一直带在他左耳上。

      “裂了就丢了吧。”殷夙随口道:“下回换个别的。”

      景浊蜷指,慢吞吞点头,收回手。

      太尉府是殷夙头一回来,太尉府朱门大开,却不见往日办大典时车马喧闹的盛景。
      这场下定之仪裁去繁文,行礼简朴,没有大肆操办。

      庭院人不多,却都是些熟面孔。
      殷夙径直被人引着往里走,回头一见景浊落了一步,不知在看什么,便停了一步,没唤他只瞥了一眼过去。
      景浊回望,才步步跟上,这下是半点都没落了。

      王府的送聘队伍入了太尉府,一箱箱素红绫缎的抬盒列于庭院,庭院尽头的中堂门大开,案台上也已陈好了下定礼器。

      景浊站在殷夙身后,老实了半晌突然往前倾了些,低声道:“他是谁?为什么看着你。”

      殷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眼,后一刻才道:“他是在看你。”

      景浊便道:“他为什么看着我?”

      因为你是西沙人。
      这话殷夙没说出来,只半点不偏头道:“那是我皇兄,年纪最大、最刻板的那个。”

      “皇兄......”景浊嘴里跟着他念叨了一遍,又问:“你不喜他吗?”

      殷夙对这个皇兄与另外那两个不大一样。

      太子他头一日就认识了,三殿下也有见面之缘,唯有这个......
      他待殷夙也与另外那两个不大一样。

      景浊默默想着,殷夙才是回头给了他一眼:“你猜?”

      景浊微微摇头,他不猜,殿下不说他就不问了。

      他又往前头看,眼中更是新奇之意流露,“那是婚书吗?”

      中堂的礼案上左右分置着玄纁束帛,两侧排开玉璋玉爵,那漆匣里头置在正中的,便是婚书。

      礼器不繁重,但规规矩矩。

      殷夙今儿还算有耐心,道:“是啊。”

      景浊便低低看着他,又问:“我的婚书在哪里?”

      “你,”这人离得太近,殷夙不用伸手就能拧到他的胳膊,拧了他一把过后看到他眼底清明的一派澄澈,才反应过来该是他又理解错意味了,自己也听岔了他的意思.....

      “婚书不是生来就有的!”殷夙抿唇,“那是两家结亲后立定的凭证,入了礼典的。”

      “哦。”景浊道:“那我......”

      “你没有。”殷夙平静道:“西沙风俗我不甚清楚,我只知没有婚书此物。”

      “那......”

      哗啦啦,哐当两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将殷夙的目光引了过去。

      下定之仪刚起,堂中突生了动荡,动荡之间一名侍奉在侧的府中仆役竟然踉跄着砸了身躯向前,半个身子砸在黑漆案台上。
      案上的礼器裂的裂、碎的碎,就连那一纸婚书都从一角破开来。

      大不吉啊!!!

      殷夙下意识朝一旁看去,殷重峙虽是还端着沉稳,但面色沉沉。另一侧的太尉则是脸色骤变,心头大震,后一刻一观大殿下之神后连忙动身,叫人先将那名仆役押了。

      堂内一时间一阵急促混乱,入内的人多,灰尘也扬了不少来。
      景浊伸手一拉,将殷夙往后拉上一点,不叫别人碰到他。

      此番下定之仪从简,没有广发请柬,但几位王爷和重臣皆到场了。
      便有守旧臣子微微扬了些非议声。

      太尉本欲将此事按下去,但又一瞥见大皇子轻轻抬了一眼过来,他便咽了下口水,正肃汗颜道:“聘礼和婚书尚在,只是器物受损,今日不过一桩人为意外。”

      “先收残器,重缮婚书,备齐信物另择吉日再行下定之礼......”太尉微微俯首,“殿下您看如何?”

      殷重峙便是不答应也没法,他是五皇子一母而出的兄长,自是做主之人。

      于是太尉命人引退宾客。
      方才满堂的议论才是平息。

      殷夙回头看一眼,也随口道了话就转身要走,只是步子还没跨出来就听到了那沉冷的嗓音:“站住。”

      殷重峙道:“总得细细审问,知个根底在哪。”

      外头再度涌进来人,不过这回,是殷重峙的凌王亲卫。

      殷夙被这阵仗弄得火一下就起了,他蹙眉走过来,“你要审我?”

      在场除了他与景浊便只剩三皇子殷付拾。
      殷付拾最是清楚这二人脾性,连忙上前将殷夙拉下来,圆滑道:“你瞧瞧你,脾性还是这般。皇兄定是要审问那位下人,看他是受谁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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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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