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知意》布丁爱吃星星糖

17、7.2 裂痕与星火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两人坐在餐桌两头，安静地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接下来什么计划？”陆星辞问。
　　“先去实验室看看。”沈知瑜说，“然后……我想见秦放一面。”
　　陆星辞手里的叉子停住了。
　　“你疯了？”
　　“我没疯。”沈知瑜放下杯子，“李崇明的证词、秦家设备的数据、还有橄榄枝项目的原理——我需要当面跟秦放说清楚。如果他能明白他家族在做什么，也许……”
　　“也许他会大义灭亲？”陆星辞冷笑，“沈知瑜，那是秦放。A级Alpha，秦家未来的继承人。你觉得他会为了‘正义’背叛自己的家族？”
　　“我不知道。”沈知瑜认真地看着她，“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试试，我会后悔。而且……秦放和你不一样。”
　　“什么意思？”
　　“他是A级，不是顶级。”沈知瑜说，“在秦家那种环境里，A级Alpha只是‘合格’，不是‘优秀’。他父亲对他一直不满意，觉得他比不上那些顶级Alpha继承人。所以秦放才会那么拼命想证明自己——在学校的表现，在竞赛的表现，还有……抓住你。”
　　陆星辞皱眉：“你是说，他做这些不只是为了家族利益，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有可能。”沈知瑜点头，“如果他发现自己拼命想要证明的东西，是建立在肮脏的基础上……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选。但至少，他有权知道真相。”
　　陆星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什么时候见他？”
　　“今天下午。”沈知瑜说，“我约他在校外咖啡馆。你……要在附近等我吗？”
　　“当然。”陆星辞说，“但我不会干涉。这是你的选择。”
　　“谢谢。”
　　吃完饭，两人去了城东的创业园区。实验室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三楼，门牌上只写着“生物科技研究室”。
　　里面比想象中大。分成实验区、数据分析区和休息区，设备虽然不新，但保养得很好。
　　“这是我爸这些年一点点攒的。”沈知瑜摸着实验台，“他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自己的地方，这里就是起点。”
　　她走到冷藏柜前，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淡蓝色的注射剂——橄榄枝项目的第四代样品。
　　“这些够我们用三个月。”沈知瑜拿出一支，在灯光下看，“如果三个月内没有突破性进展……”
　　“我们会有的。”陆星辞说。
　　沈知瑜转头看她。
　　“因为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陆星辞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车流，“人在没有退路的时候，往往能爆发出最大的潜力。”
　　沈知瑜笑了：“你倒是乐观。”
　　“不是乐观。”陆星辞转身，背靠着窗台，“是事实。我这辈子一直在退——从家里退出来，从Alpha的身份退成Beta，从人群中心退到角落。但现在，我不想退了。”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了层金边。沈知瑜看着她，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不是信息素的吸引。是别的什么。
　　“陆星辞，”她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橄榄枝项目真的成功了。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再伪装了，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陆星辞想了想：“去跑个步。”
　　“跑步？”
　　“对。”陆星辞笑了，那是沈知瑜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轻松，“不用控制速度，不用在意数据，不用怕暴露。就是……单纯地跑一次。”
　　沈知瑜看着她，也笑了：“那我陪你一起跑。”
　　“你？”陆星辞挑眉，“你跑得过我？”
　　“试试看啊。”沈知瑜扬起下巴，“顶级Omega的体能也不差。”
　　两人对视，都笑了。实验室里的气氛第一次这么轻松。
　　但轻松很快被打断了。
　　沈知瑜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秦放。他主动联系我了。”
　　接起电话，她走到窗边：“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知瑜的眉头越皱越紧。几分钟后，她挂了电话，脸色凝重。
　　“他说他也要见我。但不是咖啡馆，是他家的一处私人会所。时间……现在。”
　　陆星辞心一沉：“陷阱？”
　　“不知道。”沈知瑜摇头，“但他提到了李崇明。说如果我想谈，就一个人去。如果带人或者报警，他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
　　“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必须去。”沈知瑜看着她，“这是唯一的机会。”
　　两人僵持着。
　　最后，陆星辞妥协了：“好。但我要在附近等着。如果有任何不对，我会立刻进去。”
　　“怎么进去？那是秦家的私人会所，安保很严。”
　　“我有我的办法。”陆星辞说，“你忘了？我可是‘Beta’。有时候，不起眼反而是最好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