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知意》布丁爱吃星星糖

18、7.3裂痕与星火

　　秦家的私人会所在城南的一处高档别墅区。独栋，三层，外面看起来像普通住宅，但门口有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摄像头几乎无死角覆盖。
　　沈知瑜下车时，陆星辞坐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她换了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像个普通学生。
　　沈知瑜走到门口，保镖检查了她的包和手机，然后放她进去。
　　门关上了。
　　陆星辞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十分。
　　她点了杯咖啡，坐在窗边等。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定位信号——沈知瑜胸针里的定位器还在工作，代表她还在移动。
　　两点二十，信号停在了建筑三楼。
　　两点三十，没动。
　　两点四十，依然没动。
　　陆星辞的咖啡喝完了，她又点了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两点五十，手机忽然震动。
　　不是沈知瑜，是周子轩：【你在哪儿？秦放的人在学校附近找你。】
　　陆星辞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体院的哥们儿说的。秦家雇了几个校外的人，在圣华周围转悠，拿着你的照片问。你最近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
　　她刚放下手机，便利店的电视忽然切换到了本地新闻频道。女主播的声音清晰传来：“……据悉，沈氏集团与秦氏集团今日下午宣布达成战略合作，将在信息素抑制剂领域开展深度研发。这是两大生物科技巨头首次……”
　　陆星辞猛地抬头。
　　电视屏幕上，沈知瑜的爷爷和秦放的父亲正在握手，笑容满面。字幕显示：“沈秦联手，打造抑制剂新纪元。”
　　合作？就在沈知瑜被踢出项目组的第二天？
　　她立刻给沈知瑜发消息：【看新闻。】
　　几秒后，回复来了：【看到了。秦放刚给我看了合作协议。我爷爷把我卖了，彻底卖了。】
　　字里行间透着绝望。
　　陆星辞握紧手机：【你现在怎么样？需要我进去吗？】
　　【不用。我没事。秦放他……有点奇怪。他好像不知道他爸和我爷爷的交易。】
　　【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很生气。比我还生气。】
　　陆星辞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飞快转动。秦放不知道？A级Alpha，秦家继承人，不知道自己家族的重大商业决策？
　　要么是装的，要么……
　　要么他在家族里，也没那么受重视。
　　三点十分，沈知瑜出来了。
　　她脸色苍白，但步伐还算稳。走出大门时，她朝便利店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知道陆星辞在那儿。
　　陆星辞起身结账，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在街上走着。
　　走了两条街，沈知瑜拐进一条小巷。陆星辞跟进去，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快步走到她身边。
　　“怎么样？”
　　沈知瑜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秦放……他信了。”
　　“信什么？”
　　“信他家族当年做的事。”沈知瑜睁开眼睛，眼神复杂，“我给他看了李崇明的证词，看了设备数据，还解释了诱导剂的原理。他一开始不信，但后来……他打电话问了他父亲的一个老部下，对方支支吾吾的态度让他起疑了。”
　　陆星辞皱眉：“然后呢？”
　　“然后他发火了。”沈知瑜苦笑，“砸了会所里的一个花瓶。说如果他早知道这些，根本不会参与那些针对你的计划。”
　　“你信他？”
　　“我不知道。”沈知瑜摇头，“但他当时的反应……不像演的。一个A级Alpha在情绪激动时，信息素控制会出问题。我闻到了——愤怒，还有……耻辱。”
　　她顿了顿：“他说他会查清楚。如果他父亲真的做了那些事，他会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陆星辞冷笑，“怎么交代？大义灭亲？还是劝他父亲自首？”
　　“我不知道。”沈知瑜重复道，声音疲惫，“但至少，我们现在多了一个……不确定因素。秦放如果站在我们这边，哪怕只是暗中帮忙，情况都会不一样。”
　　陆星辞没说话。她不相信秦放，但她相信沈知瑜的判断。
　　“还有，”沈知瑜从包里拿出一张内存卡，“这是他给我的。秦氏集团内部的部分研究资料，包括他们现在正在开发的‘新型诱导剂’项目。”
　　陆星辞接过内存卡：“他为什么给你这个？”
　　“他说……算是道歉。”沈知瑜看着她，“为之前针对你的事道歉。也为他家族做的事道歉。”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问：这是真的，还是另一个陷阱？
　　“先回实验室。”陆星辞最终说，“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