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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2 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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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圣华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走廊里随时能看到抱着文件夹匆忙走动的老师，实验室的门禁升级了，连图书馆的讨论区都装了新的监控摄像头。谣言满天飞——有人说学校要全面清查违禁药，有人说有家族在背后施压，还有人说三年前的事要重查。
陆星辞和沈知瑜成了焦点。
每天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在学生会办公室待到深夜。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们在全力备赛。但陆星辞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目光里，不全是羡慕或好奇。
更多的是审视。
特别是秦放。
他不再直接找茬，但每次碰面，他的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像是在评估，在计算。A级Alpha的压迫感不靠信息素释放，而靠那种洞穿一切的眼神。
周三下午，物理实验室。
“这个数据不对。”沈知瑜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信息素浓度每升高0.1拉克，传感器的响应时间应该缩短3毫秒。但你的计算结果只缩短了1.5毫秒。”
陆星辞重新核对公式：“我用了简化模型，忽略了环境湿度对扩散速率的影响。”
“比赛现场的环境湿度会控制在50%左右。”沈知瑜调出一组参数，“这是秦家提供的场地数据。虽然他们不会明说，但所有设备都会按这个标准校准。我们必须算进去。”
两人埋头计算。实验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仪器的低鸣。
门忽然被推开。
秦放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他穿着定制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那是长期训练的A级Alpha的典型特征，力量感十足但不夸张。
“忙着呢？”他走进来，很自然地凑到电脑前看了眼，“哟，这么复杂。看来你们是冲着冠军去的。”
沈知瑜没抬头：“有事？”
“来送个东西。”秦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竞赛场地的设备参数完整版。比公开给的那份详细得多。”
陆星辞和沈知瑜对视一眼。
“为什么给我们？”沈知瑜问。
“公平竞争嘛。”秦放笑了笑，“你们不是怀疑设备有问题吗？我把所有数据都公开，省得到时候输了找借口。”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刺。
沈知瑜拿起U盘：“那就谢谢了。还有事吗？”
“有。”秦放的目光转向陆星辞，“陆同学，能单独聊两句吗？”
实验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就在这儿说吧。”沈知瑜挡在中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秦放挑了挑眉：“沈会长这么护着啊。行，那我直说了。”他看向陆星辞，“我查了你的档案，很干净，干净得有点假。而且我注意到，你所有的体测数据，都在Beta标准的上限边缘徘徊。”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太巧了，不是吗？就像一个知道标准线在哪的人，刻意控制着不越界。”秦放盯着她的眼睛，“但人总有失误的时候。体育课那次，你就差点越界了。”
陆星辞面无表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会明白的。”秦放凑近了些，声音压低，“竞赛现场，设备会比学校用的灵敏十倍。任何一点异常都会被放大。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考虑，要不要冒险。”
他说完，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笑。
“资料送到了，你们慢慢看。赛场见。”
他带着人走了，门轻轻合上。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沈知瑜第一个动作是拔掉U盘，插进一台不联网的旧电脑里。“可能有监控程序，我先扫描。”
陆星辞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秦放的威胁很直接，也很聪明。他没说“我知道你是Alpha”，只说“你会暴露”。这样既施加了压力，又没留下把柄。
“干净。”沈知瑜检查完U盘，“数据也是真的，甚至比我想的还详细。他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示威？”
“两者都有。”陆星辞走到窗边，“他在告诉我们，他有能力让我们赢，也有能力让我们输。选择权在我们手上。”
“选择什么？”
“选择站队。”陆星辞回头，“如果我‘主动失误’，退出竞赛，或者表现失常，他可能会放我一马。如果我不识相……”
她没说完。
沈知瑜沉默了。窗外天色渐暗，实验室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响声。
“你会怎么选？”沈知瑜忽然问。
陆星辞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会退。”沈知瑜笑了，“你要是会退，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跟我合作。”
“那你呢？”陆星辞反问，“如果我现在说我想退出，你会怎么做？”
沈知瑜的笑容淡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很久才说：“我会帮你安排后路，然后自己继续。”
“即使可能失败？”
“即使一定失败。”沈知瑜抬起头，眼神很平静，“但有些事，不是看能不能成功才去做的。是必须去做，不管结果如何。”
她说这话时，陆星辞又看到了照片里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女的眼神——空，但不绝望。像是明知前方是悬崖，也要往前走。
“我不会退。”陆星辞说。
沈知瑜眼睛亮了一下。
“但不是为了你那些大道理。”陆星辞转身继续看窗外的夜色，“我只是讨厌被人威胁。秦放越是想让我退，我越要赢。”
沈知瑜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好。”她说，“那我们赢给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