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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提纳里「雨之森」（5） 沙漠的大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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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进了教令院，遇到提纳里的机会多了起来，但素论派繁杂的课程，还是让我一时间难以平衡工作和学业。
最初那半个月，我委托多莉代理我的商会，将扩建云火街的计划推迟，连奥摩斯港的几份大额投资，都交与合伙人全权去办。
我感觉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时间连亏掉本金都不在意了。
好在我看人不错，提前布置好，后续项目就能自动推进。好心的桑歌玛哈巴依老爷还替我算了那一个月的利润增长率，居然还能维持在10%左右。
“有了你，我无后顾之忧了啊！”我拉着多莉的手，笑容满面地说，“现在，让我们伟大的朝云老板去追求真爱吧！”
多莉听后，笑眯眯地回道：“代理费一个月150万摩拉。”
我知道我脸上的笑有一丝裂缝，但商人的体面还是让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写给她。
在我还在写的时候，她就已经按捺不住，眼睛一闪一闪地在旁边看，“再多写一个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最最要好的合作伙伴！”
“我可没在北国银行里存那么多钱。”想起北国银行，我不禁攥紧了手中笔杆，气得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至冬银行家，凭什么把控七国的金融产业。”
“该死的银行家！”多莉也感同身受。但她自己也是放贷的。
好吧其实我也放贷。
42
由于第一学期我翘了太多的课到阿弥利多学院旁听并偶遇提纳里，在期末的时候，我光荣地挂科了。
居勒什老头让赛诺暑假给我补课，我笑着说好，然后在赛诺上门找我的时候躲去了化城郭。
好在这时我已经和提纳里混得很熟了，当我拖着行李走到化城郭时，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帮我把行李搬进了屋。
“是这样的。”我理直气壮地说，“我欠了北国银行一大笔钱，现在他们的债务处理人正到处追杀我，我要来这里避避风头。”
提纳里很担心我的安危，连论文都写不下去了，每天要在附近巡逻三次，还要叮嘱我不要离他太远。
对的对的。
但是谎言总是瞒不住的。在化城郭待了三天之后，没有发现债务处理人的提纳里在晚上有些疑惑地问我：“朝云，有人替你把债还了吗？”
自然不可能是多莉。而且我一个摩拉没欠北国银行。
我知道我该走了。
但拖着行李走到一半，我又恋恋不舍地返回，“那个，学长你夏天都待在道成林吗？”
提纳里似乎不知道我要走了，看着拖着行李折返的我很是担心，问：“为什么忽然要走了？”
“你要一直待在道成林吗？”我重复了一遍。
他回道：“嗯。”
“好吧。”我的眉间染上几分落寞，“本来想约你一起出去玩的。”
提纳里扫了眼室内的各种研究器材、标本、在写的论文、空白的实验记录档案，陷入了沉思。
他迟疑道：“我……”
“既然如此，等你毕业了我们再一起去旅行吧！”
我很快安慰好自己，挥挥手，拖着行李朝须弥城走去。
然后路上真的遇到了个债务处理人。
俗话说，有北国银行的地方就有债务处理人。我本来也不怎么在意，直到他挥着镰刀朝我闪现而来。
对，闪现。
并不怎么擅长战斗的我只能被迫召出我的祖传老剑应战，还好这老家伙足够结实，替我挡下了第一波攻击。
“朝云老板，我们的执行官邀您一聚，请您不要辜负他的盛意。”这个兜帽男终于停了下来，躬身行了个绅士礼，“以及，请原谅我的冒犯，这是「博士」大人的要求。”
“滚！我才不和抽烟的和没眼睛的合作！”我想起那两人就来气。
兜帽男似乎早就认识到了这点，开出了一个令我不能拒绝的价格。
“潘塔罗涅大人说，只要您肯答应这次会面，您的琉璃钱庄以后就不必只在璃月扎根了。”
我自然不会轻信他的话，冷嘲道：“为什么这样，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一点考验而已。我们大人从来只和聪明人合作。”
“可惜，我不是聪明人。”
“您是。”
对话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那个条件的确不错，但我可不是会单刀赴会的人。
心中正盘算着怎么狮子大开口呢，一支闪着草绿色光芒的飞矢从我身后射来，几乎贴着我的脸擦过。
我瞬间想到了那个可能。
不好，万一老婆以为我勾结愚人众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际，我立即决定表明立场，大喊道：“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还好那个债务处理人堪堪躲过箭矢，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喊完那句话，我就开始后撤步，然后掉头就跑。
果不其然，我看到提纳里就站在我后面百米外的大石头上，神情凝重地弯弓搭弦，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意。
我去，好帅。
我要犯花痴了。
“学长！”我假装不敌，朝他跑去，并回头对那个神秘兜帽男做了个鬼脸，“这个可恶的讨债人欺负我！”
提纳里微微皱眉，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叫我赶紧退至他身后。
对的对的。
于是我照做了。
兜帽男疑似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富人」大人让我转告您，明晚九点，过时不候。”
说着他鬼鬼祟祟地逃走了。
我松了口气，转头对提纳里说，“太好了学长，没有你我恐怕凶多吉少了。”
提纳里神色间的忧郁还未褪去，只是将弓放了下来，却并未收回，“到底怎么一回事？”
嗯……
事情是这样的，虽然我不欠潘塔罗涅钱，但大额资金的流转都要经手北国银行，被他们吃了不少手续费。于是我两年前暗戳戳地在璃月办了个钱庄，由于得到了凝光大人的首肯，这个项目落地得很顺利。
却不料成了北国银行的眼中钉。
他们借着愚人众的威势，朝商户施压，又大肆宣扬我的商会没有足够的力量守护钱庄里的摩拉，金融人才又被北国银行垄断，只有在璃月，和本地的商会合作，才能占据一定的位置。
不过前阵子我搞了波大的，和多莉一起在须弥开了个分庄，本意也只是和多莉买卖的时候少被收点手续费，资金流通更方便些，没想到就被那个执行官给盯上了。
这些事是万万不能和老婆说 的，他还有两年半就毕业了，要是耽误他学业就不好了。
于是我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没事！已经解决了！”
提纳里：“……真的解决了吗？”
我觉察出他声音里的怀疑，立刻拉出多莉来保证，“以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信誉起誓！”
我手指合并，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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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很久之前就发现，当朝云发现自己的言语不能让人信服的时候，就会立誓来显示自己的诚心。
如果她用自己或岩王帝君发誓，那么至少从她主观视角来看，她绝对不会说谎。
如果她搬出别人，比如她做商人的父亲和她崇拜的那位天权凝光发誓，那么十有八九有点心虚。
至于用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信誉发誓，此前他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对着她的老师，素论派的大贤者居勒什。
“我以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信誉发誓，这学期绝对不挂科！”
另一次是对着她远道而来的父亲，璃月的茶叶商人叶兰芝。
“爹！我以多莉的信誉发誓，我在须弥绝对没有放高利贷！”
提纳里知道朝云没有放高利贷，她的贷款年利率只有3%，大部分时候还来不及收取利息，本金就收回来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她父亲教育了一顿。
第三次，居然是对着他发的誓。
他按下心中的异样感受，收起脸上的温和，“朝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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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脊背一凉，不敢置信。
小吉祥草王在上，我怎么没瞒过去。
岩王爷啊，怎么出了璃月你就不保佑我了呢？
难道我引以为傲的演技不再生效了吗？
“你不相信我？”我瞳孔中的震惊溢出来，“我都立誓了！”
提纳里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我，“那你说，‘我以岩王帝君的名义起誓’。”
我，我。
不……
“我以岩王帝君的名义起誓……”我硬着头皮说下去，心中惶惶然。
难道，我就要从此背叛帝君了吗……
“我……事情，大概，也许，是解决了……”
呜呼哀哉。帝君，朝云弃你而去也。
“大概？也许？”提纳里困惑的声音穿进我的耳朵。
老婆我求你放过我呜呜。
“只有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了，我发誓。”我确信地道，“放心，他们不敢真的动我的。”
提纳里听后，沉默了一阵，“我等你回来。”
我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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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塔罗涅这个阴暗小人！
又给我使绊子！
回到大巴扎后，我找到了在小摊处闲逛的多莉，对她说：“我不能忍了！”
多莉仰头，“哦？这次又被扣了多少钱？”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那家伙竟敢派出债务处理人袭击我！”我双手按在多莉的肩上，使劲晃了晃，“他还让我去见他，我估计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确实确实。”多莉“哈哈”笑着点头，“你抢他太多生意了。”
我气得在大巴扎的街上来回踱步，“谁让他给我的人放高利贷的？谁让他张口就是每笔交易要扣交易额的10%作为手续费的？谁让它规定跨国交易的资金链必须经过北国银行不然就会被至冬执行贸易制裁的？”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气愤，“这些我都忍了，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可是！他这次是成心搅黄我的恋情！”
“他是如此不要脸，我本来都洗心革面，打算以后再做万恶的资本家了，他却这时候找我商谈，居心何在！”我滔滔不绝地说，“总之，多莉，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毕竟我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啊！”
多莉脸上的笑容碎了一地。
她疯狂地摆手摇头，“不，不，朝云，我是说，我只是一介小得不能再小的商人，和愚人众执行官的人会面的这种事，怎么能交给我去呢？”
我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可以哒！”
“停！！！”她耷拉着头，“我投降，这样，合作费打八折，你自己去，行不行？”
我摸着垂在耳旁的发丝，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现在一天要上两份学，打理商会就很困难了，哪有那么多时间管别的事。”
多莉幽幽地开口：“我看你是忙着恋爱。”
忙着恋爱怎么了。我工作学习恋爱三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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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妥协了。打算雇几个沙漠佣兵护送我到奥摩斯港那个愚人众下属的餐馆与潘塔罗涅的下属接头。
是的，其实我没见过潘塔罗涅本人。但这不妨碍我知道他是个烟鬼，并天天骂他。
刚刚联系在冒险家协会联系好喀万驿那边活跃的佣兵团，打算去兰巴德酒馆小酌一杯的我，就被赛诺抓到了。
大意了。
师兄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师妹，我找你三天了。”
我“哇”的一声笑道，“师兄好厉害，才三天就找到我了。”
“谢谢。”
他似乎不知道我才反讽，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对，我才没有在玩躲猫猫！
“师妹，你没吃晚饭吗？”
我点点头，“正要去吃呢。”
“那走吧，我请客。”
诶？
“不用吧？这么晚了……”我强颜欢笑，但愿不是我想的那个结果。
赛诺转过头看我，“吃饱了好有力气补习，师妹，你的基本元素论和高等元素论都挂科了，地脉学更是连上都没去上。”
不！！！！！！！！
“师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想若无其事地溜走，但每次想逃跑时就会被抓住手臂扯回去。
不疼，但心在滴血。
那晚补到深夜，我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倒在客厅里的地毯上，睡得七荤八素。
晨起我的习惯是先到商会转两圈，安排好一日的事宜。
今天可能起得有些晚，街上已经游荡着很多人了。下午还得去奥摩斯港和雇佣的沙漠佣兵接头，我望了下天色，感觉没两个小时就得吃午饭了。
哎，要是起得早，看完商会和云火街还能出城到化城郭转两圈的呢。
事已至此，先工作吧。
我到了我在云火街的办公处，看起了商会的上月财报。
托期末考试的福，我还没有处理，只是部署了这个月的贸易计划和投资方向。
看了快半小时，赛诺又找上门来了。
我换上营业时的笑容，“师兄，你怎么又来了。”
天啊，素论派没有暑假作业吗？老头你太善良了！
他似乎也没有想到会看到我，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来买东西。”
吓死我了。
于是我立刻招来我的助手小绿，从未如此热情，“快，带这位赛诺先生去找他要的东西，消费都记我账上！”
小绿茫然地点头。她是那种从来不会过问上司决定的下属，一接过任务，就拉着赛诺朝云火街新开的百货商场走去。
看着赛诺也茫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害怕他逛完又回来找我补习，将财报塞进包里，躲去奥摩斯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