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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提纳里「雨之森」（6） 沙漠的大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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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奥摩斯港的时候已是午后，太阳很大，我热得要死，赶紧跑去自己投资的云火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到约定的地点与佣兵接头。
接头地点是在港口的一艘我名下的商船上。
“总之，你们只需要负责在外面手了，我要是有什么事……”我站在甲板上，望着地下坐得老老实实的佣兵，举起手中装满茶水的茶杯，“就以摔杯为号。”
话音刚落，我手一松，白瓷的茶杯就从空中摔落，却意外没有听到杯子碎掉的声音。
等我反应过来，才看到有个佣兵擅自从空中劫走了茶杯。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满地问他。
我将他的脸在脑海中检索了一番，勉勉强强认出了人，“巴赫拉姆？”
黝黑的皮肤，精壮的身体，锐利的眼神，冷酷的神情，一看就是纯种沙漠人。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抢一个不值钱的白瓷杯啊！这玩意儿她在璃月的瓷厂一天能烧一万个！
“抱歉。”他略带歉意地低下了头，“我……我女儿很喜欢这些东西，想带回去给她。”
居然是给自己女儿？我怒气霎时消了大半，“行吧行吧，事成之后，送你一套完整的茶具。”
“还有你们，只要今天晚上事情顺利，都有赏！”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是皇帝或是国王。
但我很快惊醒，我竟然可耻地被金钱带来的权力腐蚀了，连忙摇摇头，试图唤醒自己的良知。
“好了，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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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摩斯港吃过晚饭，时间逼近七点，我到我在奥摩斯港的办事处看起了财报，对着写得密密麻麻的计划本发呆。
降低手续费。禁止高利贷。最好能各退一步，让我的钱庄能在须弥开起来。要是对方来硬的，我也只好妥协了。要是潘塔罗涅真想杀我，哎，好像也用不着这般大费周章。
视察了一下自己在奥摩斯港投资的店铺和产业，我走进约定好接头的餐馆，在进门时特地扫视了一遍四周，确信我雇的人都在外边了。
餐馆没有清肠，我被来的愚人众侍者带进了一间包厢。包厢的布置很璃月风，不知道是不是照搬了新月轩或琉璃亭。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到人。
“您来得过早了些。”侍者赔笑，“使者大人正在处理急事。”
“我的习惯，不必在意。”我慢条斯理地在红木椅上坐下，拿出财报继续看，“哦，对了，请给我一杯红茶。”
侍者也许是被我的悠闲惊到了，脸上的笑容差点都没绷住，愣了一会才说了声“好”。
果然又是代理人啊。我心中长叹，我要不要给自己也找个代理人呢，凡事亲力亲为也太没有大老板的风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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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提纳里还是不放心地进城找朝云时，才从多莉那里得知朝云应该是去赴会了，转头就碰上了赛诺。
二人狭路相逢在须弥城上层狭窄的过道里，都察觉出不同寻常的气氛。
“我师妹呢？”
“朝云在哪？”
他们异口同声地质问对方，仿佛都笃定对方知道答案一样。
提纳里感到头疼，“我只知道她跑去跟北国银行的人会谈去了。”
“你怎么不问清楚？”赛诺的眼神渐渐冷下来。当然，是对愚人众。
“我总不能探听她的商业机密吧？”
“你问的话，她又不会瞒着你。”赛诺心中叹气，他问的话就不一定。
提纳里想起朝云对着他用多莉发誓的事，一字一顿地说：“这、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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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塔罗涅的下属是个浑身黑还戴兜帽的家伙，他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他了。这就是他的亲信？平平无奇嘛。
他这一脉还真喜欢兜帽。
不过衣服确实比普通的债务处理人精致不少，各种小配件叮铃哐啷的响。
他朝靠着红木椅的我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朝云，希望你喜欢今天的礼物。”
莫名其妙。
“我们很熟吗？”我放下财报，“这位……”
兜帽男笑道：“叫我费奥潘就好。”
“好吧，费奥潘先生。我很好奇，你们主子想跟我谈什么合作。”
我在脑海里检索了下这个名字，不对啊，北大路情报网给我的名单里根本没这个人。潘塔罗涅这么信任这个新人？
“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出，自然，我们也是。”兜帽男坐到了我的对面，隔了张红木的雕花桌子。
我心中冷笑，但脸上的笑容不减分毫，“不如你先说？”
费奥潘不为所动，语气含笑，“朝云老板，您在须弥德高望重，按照礼节，由您先提才合适。”
德高？望重？
可恶，这小子阴阳我呢。
但我好歹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事已至此，还客气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那谁，潘塔罗涅派来袭击我的那个下属，说他终于愿意解除我钱庄的封锁令了，真的假的？”
费奥潘“呵呵”一笑，“自然是假的。”
我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笑容，手有一种和桌子击掌的冲动。
商谈个毛线。
不过，我还是试探性问了问，“那就是你们愿意降低交易手续费了？”
费奥潘又“呵呵”一笑，“也没有。”
我又气又惊，一时半会竟说不出话来。
礼节，礼节。朝云，不要忘了礼节。
“可恶。”我还是没忍住低头小声骂了句，“潘塔罗涅这个傻*。”
后面一句我说的璃月话，想必这个至冬人听不懂。
这么想以后，我心安多了。
果然，人还是要多学几门语言。
只是等我抬起头来时，莫名其妙感觉房间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摆出倨傲的姿态，“你们主子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别急着生气啊。”费奥潘语气如常，“我只是说之前如此，不代表以后也如此。”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呵呵，我的确为促成一项合作而来，只要您肯答应，那两项条件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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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有聚敛的趋势。这是我很早就意识到的道理。
当费奥潘提出，合作打造一个笼罩七国的商业帝国时，说不心动是假的。
“到那时，你我便是提瓦特最富有之人，便是那位天权凝光，也望尘莫及。”
这家伙说的时候还把自己代入潘塔罗涅了，笑死。
我微笑，沉默不语。
他见我没有回答，越说越兴奋。
“我知道你在部署什么，朝云，我承认你是我从未见过的商业天才。”
有病啊。
怎么办绷不住了。
“说重点。”我冷不丁地打断了他。
费奥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他捂着嘴闷笑了起来，“简而言之，让我……的上司做你商会的合伙人，北国银行不会再阻止你的扩张，所有现金的流转都不会收取任何手续费。”
合伙人？
看到这个词，我莫名想起多莉。有时我不好卖的东西就交给多莉去卖，然后她会收走10%的利润作为抽成。
而且，听这小子的口气，不像是要当我的合伙人，反倒是要将我和我的商会收入囊中啊。
我沉吟了一下，“那么，潘塔罗涅是想做我名下的商人或掌柜咯。”
费奥潘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思考我是误解了他的意思还是故意装傻愚弄他。
但潘塔罗涅这个新收的小弟肚量惊人，连我也自叹不如。
他回道：“我听说云火商会除了经销，也会为一些旅行商人提供倒卖的商品，而这些商人入会时只需要付一笔很低的加盟费而已。”
“哦，是又如何。”
“老实说，北国银行只想获得更多的摩拉。我们知道云火商会有很大一部分资金流向了一个和枫丹科学院关系紧密的实验室，璃月似乎也有这样的研发机构。”费奥潘轻笑一声，“朝云老板，你很缺钱吧。”
“让你失望了。”我回以轻蔑，“我可没找北国银行借过一个摩拉，要不是提瓦特只有你们一家银行，你以为你们还能拿着我的钱到处投资还不给我利息吗？我的确在研发上投入了很多，但就这烧钱速度，我的钱只会越烧越多。”
“看来你不欢迎北国银行的投资。”
“如你所见，我不缺钱。你们在北大陆情报网买到假情报了吧。”
嘲讽力度拉满了。
费奥潘没有生气，只是劝我好好考量。
“可以啊。”我笑道，“两亿摩拉，转让云火商会1%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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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狮子大开口喊着玩的，可谁想得到潘塔罗涅精神不太正常，下属更是神经病。
天降二十亿摩拉在我头顶上，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花。
我想想，去年的年利润是5000万摩拉，给他10%，不算增长率的话，得400年潘塔罗涅才能回本。
400年，我是活不了那么久。听说那家伙倒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爷爷，说不说还是能撑到那时候的。
总之，当我结了那队佣兵的尾款，晕头转向地离开奥摩斯港，回须弥城的北国银行查我的账户余额时，我是被后面不知道多少个零闪花了眼。
我去，我这个做小本生意的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既然如此，可以写新的商业计划书了。
不过天色不早了诶。
我走出北国银行的大门，戳了戳值守的愚人众士兵，“喂，现在几点了？”
“我看看，还有两个小时轮班……应该凌晨两点了。”他呆头呆脑地伸出左手，低头看并不存在的手表。
我：“……”熬傻了吧。
算了，先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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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着街道旁昏黄的路灯灯光一路摸回了家。
夏季的草丛里游荡着很多萤火虫，在夜色里布灵布灵的，像星星一样。
推开门……
不！我家里门怎么没锁！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一碰就开的大门，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记得我锁了的啊。
难道是入室抢劫？谁能把我家的锁给撬了啊？
门开了，开门的是多莉。
对哦，多莉有我家的钥匙。
不对。
我眯起眼睛，语气激动，“多莉你为什么会在这个点到我家串门啊！”
紫发的萝莉哈哈一笑，“这不是担心你，等你回来嘛。”她侧身让我进去，又说，“哦对了，还有两个教令院的学生也在。”
教令院的学生？
难道是……
不好，怎么让他们见面了！
我单刀赴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慌过，快步穿过走廊，就在客厅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不……
难道，我终于暴露了？
我僵在原地，脑海里疯狂搜索补救的办法。
似乎意识到我回来，正在打七圣召唤的二人纷纷抬起头来。
我回头去看多莉，却发现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我，弱小，可怜，无助。
“呵呵。”我苦笑道，“这么晚了，你们……”
居然还在我家里玩七圣召唤。
提纳里先扔掉卡牌从地毯上站了起来，视线落到我身上，转了两圈，“抱歉，我，我只是今天在城里找不到你。”
已原谅。
于是我看向还在地上盘腿坐着对着卡牌深思的赛诺。
他解释道：“老师——”
停！
“你不用解释了！”我警觉地打断他，“现在我原谅你了。”
他愣了一会儿，回了声“哦”。
“既然如此，那我先去睡了。”他将卡牌收回秘典之盒，然后抱着盒子径直走向了我家的客房。
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大别野。
一楼有个很大的客厅，厨房，餐厅，洗浴室，书房，和一间客房。二楼是阳台和我的卧室。
可恶，这个便宜师兄一点都不懂得谦让。你睡了我老婆睡哪里！
我看向提纳里。
他正看着赛诺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收回视线，想找一个体面一点的方法让赛诺睡客厅。
“那我先回去了，朝云。”
沉思之时，提纳里主动提出要离开。
他笑道：“毕竟我这个外人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嗯，我现在回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和巡林官们一起到野外考察。”
哦不，谁是外人。刚刚进去的那个才是外人。
我心中大悲，二十亿摩拉都不能让我高兴起来了。
我发誓，如果老婆今晚离开我家，我再也不会笑了。
可能我发神的时间有点久，提纳里见我没有反应，又说了一遍。
“那我走了。”
我的手自己动起来了，拉住了提纳里的衣摆。
“不，你不能走。”我听见我说，“来都来了，我家很大的！”
我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提纳里将头转过去，背对着我笑了起来。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他在笑，我就是知道。
人有四个，其罪有二。
第一是多莉，胆敢背叛我引狼入室。
其二是赛诺，犯下了傲慢之罪，居然如此理所当然地就入住了我家的客房。
很好，我迟早要找你们两个算账。
至于现在……
我后悔房子建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