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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提纳里「雨之森」（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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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十二岁以后我每年都会在须弥待一段时间。
当初那个考官老头，也就是居勒什，我发现他真的在教令院是个人物，年年叫我过去入学。
“哎。”我对着他叹了口气，“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老头顿时跳脚，“去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背过去，忧郁地叹道：“哎，人老了，记忆力不好了。”
然后他领着我去见了个白头发的少年，说：“这是赛诺，你的师兄。”
我背着手，点点头：“你好，我是璃月来的大富商，你可以叫我朝云老板。”
赛诺用看弱智地眼神看了我一眼。
没有哪个商人会自称大富商。
更何况我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
直到我带着赛诺参观了我在须弥城里的产业、房子和投资的地盘，一群人围着我喊我老板，他才怀疑人生地问我：“你说的是真的？”
我看弱智一般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我骗你做甚。那阿扎尔不让我上学，还能拦住我做生意？”
我发出了暴论：“总有一天，我会买下教令院！”
街上的人听了，都激动地为我鼓掌。
“我早就和居勒什说了，我在璃月港也是个人物。我爹就是个臭卖茶叶的，我娘也就是个做首饰的，而我不一样——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凝光大人那样的人，我的朝云阁会笼罩着整个提瓦特！”
鼓掌声此起彼伏，招来了三十人团。这可不是好惹的，我拉着赛诺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你的逃跑技术值得肯定。”
他称赞道。
然后他问，“那你的朝云阁呢？”
“嗯……在建了。”我有些心虚地回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有点难啦，而且我还没找到全提瓦特最好的建筑设计师。”
赛诺瞬间明白了：“那你的朝云阁可能永远也建不成了。”
呵呵。
我干的许多事，本就是，终其一生都希望渺茫。
但我还是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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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知道我在须弥混得很好。他以为我每年过去，都是去找以前那个考官。其实这只是顺带的。
须弥有很多奇人。比如我认识外表是萝莉的商人，但多年过去，她就没长大过。
提瓦特是有长生种的。我怀疑她是，但多莉说，这是神灯的力量。
我半信半疑。
忽然我意识到些什么，有点生气。
“我是把你当妹妹才给你打折的，现在你居然实际年龄比我大了，不行，该你给我打折了。”
我不满地说。
多莉跑了。
我去追。
在大巴扎的入口处，我遇见了我此生的挚爱。
他有着尖尖的兽耳，毛茸茸的大尾巴，美丽的面容，温柔的性格——但是，初次见面，我居然给他撞翻了。
当时，我正追着多莉从祖拜尔剧场出来。
“可恶，你给我站住！”人来人往的剧场，多莉那小小的身体就像一粒沙进入沙漠一样，转眼就消失不见。
忽然我看到剧场的大门开了一个口子，以为是她逃出去了，于是不管直接跑了过去，迎面撞上一个人。
“痛痛痛痛死我了——多莉，你必须赔我一百万摩拉作为损失费……”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被我撞倒在地茫然失神的少年，我的心砰砰地跳，决定原谅那个占我便宜的邪恶神灯了。
我看见他身上还穿着教令院的制服，手头的资料散落一地，顿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我内心悲痛地走过去，俯身，朝他伸出手：“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少年愣了两秒，然后拉着我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我正在满地给他捡资料，忽然听见他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我：“朝云？”
“嗯？”我抬起头，自信一笑，“看来我还挺出名的。你认识我呀？”
毕竟我已经是须弥城和奥摩斯港数一数二的大商人了。
然后我低头继续捡资料，他忽然伸手拦住了我，轻声说：“我来吧。”
怕我误会，他补充道：“只是一些实验记录而已。”
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但我还是停手了。
没过多久，他整理好了。
我看见他的耳朵动了动，像是要对我说些什么。
没错，我们做生意的就是这么会看人。
他肯定是想要赔偿。
于是，没等他开口，我就淡淡地说了句：“你开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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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听到这话再次呆住了。
什么价？
他看着记忆里的小伙伴，她显然已经忘了他。还是说，她还记得，但已经不想和他纠缠，所以才说“开个价”。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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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钱。”
啊？
我条件反射般地回道：“为什么？”
很快我自己想通了。
“你真是个好人。”
被人撞了还不要赔偿，我的心上人就是这么善良。
“话说你家住在哪里呀？教令院哪个学派的？叫什么名字？”我忍不住又问，问完又觉得有些冒犯，就补充了一些自己的信息，“我叫朝云，是璃月来的，我，我在须弥城做些正规的买卖。”
啊，我想起他好像认识我来着。
心上人听了我这番话，沉默了好久，久到祖拜尔剧场的人都快要暂停排练来围观了。
终于，他回道：“提纳里。”
哦耶，我知道他名字了。
但是更多的他好像不肯说，转头就走了。
也是，毕竟我把人家撞那么惨。
于是我目送着他离开，继续找多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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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几天，我一直找机会和提纳里偶遇。
但是他一天不是在上课、做实验，就是泡在图书馆里看文献、写论文。而像我这样的外人，是不允许进去的。
还好他也是要吃饭的，于是我就在城里各个餐馆等他。
但是，他，居然，自己做饭吃！
虽然我已经知道他住哪，但是尾随人到家门口被对方知道了一定会被讨厌的吧，我可是非常正直的人啊！
一连几天搭不到话。
我后悔了。
我要去教令院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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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说：“你得等新学期。”
我：“迟来的深情——”
“不。我是说，你正式上学要等下学期，但是我可以给你开一张教令院的身份证明，你可以先去旁听。”老头变脸还挺快。
我点点头：“其实我快回去过海灯节了。”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老头说。
“你说。”谈判，商人最在行了。
“第一，你不准再叫我老头，要喊我老师。”
“好的，老头。”
“第二，你必须加入我素论派。”
“没问题。”
“不是，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我轻蔑一笑，“你不懂，这叫色令智昏。”
璃月成语，老头。
他叫我滚。
然后我高高兴兴地走了。
刚好在门口碰到赛诺，我难得好心情，给他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师兄。”
赛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吃毒蘑菇啦。”
我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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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身份证明，我如今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图书馆。
提纳里在人群中还是挺显眼的，我一眼就看见他那标志性的耳朵了。
于是我偷偷地在他附近坐下，也不看书，就单纯欣赏美色。
正在我撑着脑袋假装看文献实则眼神都落到对面那人身上时，有个不那么礼貌的家伙挡在了我面前。
我抬眼，发现是个灰绿色短发的少年。
“你好，可以坐你对面吗？”
我刚想答应，就听见他继续说。
“我应该不会影响到你犯花痴。”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大，周围人也没有什么反应，但他用副要死不活的脸说出这样冰冷的话时，我觉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我去。
一般只有情敌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吧。
我微笑着回道：“你坐。”
见他坐下来，正准备翻书，我立马装出和善的模样问他：“学长你是哪个学派的啊？家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可恶可恶可恶，我一定要雇沙漠里最凶狠的镀金旅团半夜去你家给你埋了然后在大街上大书特书xx学派的xxxx被人扒光衣服埋进地里让你从此在须弥城无地自容！
但是。这家伙不为所动，连翻书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受到影响。
他冷淡地回了句：“我没有义务回答。”
6666须弥城还有比我更装的人。
长这么帅一张脸内心居然如此恶毒，完全不像我的心上人人美心善，还有毛茸茸的大尾巴。
该死的家伙。
我隔着一张桌子，从没觉得如此坐立难安过。
说不定喜欢他的人还不少。
哎，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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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的每一天，我去图书馆的时候，那天那个讨厌的家伙总能坐到我对面。
眼看着没两天就要回璃月了，我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非得跟着我！你很讨厌诶！”
他甚至没有分我一个眼神。
“这本来就是我的位置。”
我不信，“难道你们教令院图书馆每个人还有固定座位？当我没上过学啊。”
“是吗？原来你上过学的啊。”
我：？
不是，大哥。
然后我忽然意识到，提纳里每天也是坐的相同的位置。
不对。
我感叹：“你居然一个人一张桌子，我猜是没人想跟你坐，你这人好讨厌。”
他终于舍得看我一眼，但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过了没多久，他起身离开了。
这是他走得最早的一回。
难道，我朝云大人的随口一句话伤到了这个恶毒灰毛的自尊心，然后他就不敢再面对我了？
我们商人看人很准的。
天哪，我发现了真相。
这地方这么高，要是他想不开跳下去怎么办。
天哪，我居然当着人面说了那么恶毒的话。
我格局太小了。父亲说的多，做人要有格局，是我太小孩子气了。
于是我也跟着他走了。离开座位时，我还依依不舍地深深地看了提纳里一眼。
呜哇。心上人埋头学习的样子好萌。我宝怎么做到又美又聪明又善良还有毛茸茸的大尾巴的。
然后我一路尾随着那个灰毛，从教令院出来，一路往下，到了咖啡厅。
啊？他不是想跳树吗？
不知不觉间坐到了灰毛对面的我看着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沉默了三秒，然后心想来都来了库库点了一大桌。
灰毛终于合上他的书了，掀起眼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刚吃下块枣椰蜜糖，还不太能说长句，只吐出两个字，“道歉。”
灰毛沉静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要给你道歉？”
咕咚咕咚喝下半杯果汁的我疑惑地看向他，“唔，对不起。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说你很讨厌的。”
我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认为一个伟大的，势必征服提瓦特的商人，一定是肚子大大能容下很多人。
“总之，请你吃东西。明天我就回璃月了，嘻嘻。”我将桌上的甜点往他那边推了推，不过看不见提纳里了我还是有些悲伤，神色忧郁的我开始教育起灰毛，“哎，你也不要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想不开啊。”
灰毛说：“我只是今天中午没吃饭，有些饿了。”
哦，是吗？
我好像又有一点愤怒了。
不过我的怒气转瞬即逝，我看到提纳里也进了这家咖啡厅。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因为灰毛挑的位置有些偏僻。
提纳里独自一人在入口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了，歪着头在点单。
我忽然没心情跟这个灰毛吃饭了。
站起身，“你不是饿了吗？剩下的都给你吃了，我不饿。”
不经意地走到提纳里桌旁，“诶，好巧啊，你也来这吃饭啊？我们可以坐一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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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
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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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提纳里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哦不，心上人把我忘了。
“是我呀，朝云，我们之前见过的。”
他充满歉意地对我笑了笑：“抱歉。你坐吧，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我翻开菜单，把刚刚在灰毛那里点过的又点了一遍。
我的喜好就是这么固定。
“我很有钱的啦，不用你请客。”我大手一挥，将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岂不是见到个人就要请他吃饭？”
“也、也没有啦。”我有点心虚，“我是说，这家店是我的来着。”
然后我把店长叫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我朋友，以后他在那这里吃饭记我账上。”
“好的老板！”店长郑重地向我保证。
提纳里忽然笑了。
“嗯，朝云，我们是朋友吗？”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这种题怎么回答？！
他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还是说这种单方面的朋友宣言让他感到冒犯了？
他是很在意朋友关系的确认的那种人吗？
亦或者他对朋友的界限定义很严苛然后我们只能算是熟人不对他刚刚明显是不记得我了吧！
“不、不、不是吗？”我内心十分慌张，“如果你觉得太快了……我们……也可以等等的。”
提纳里没说话了，他就看着我笑，笑了好久。
我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