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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疯狗 “这祁烁是 ...

  •   吱呀一声,门扇推开,清岁从中走出,骁梓迎上,见了他黑沉的脸色,问:“指挥大人无碍吧?”

      清岁对他轻摇头,露出身后脖子青紫的赵常元。

      ......

      骁梓心一惊,连忙撑开伞,看向清岁问:“咱可是能回去了?”

      清岁往后撇头对赵常元道:“带路吧赵少卿?”

      赵常元压着眉眼无声领着他穿过前院,咔嚓一声,阿蛮将房门打开。

      清岁将骁梓留在门外,独自一人推开门扇,几人垂头坐在地板上闻言抬起头。

      挂着水珠的头发黏在黄皱的脸面上,长长的白胡子坠到胸口,醋钵般大小的镣铐圈着如柴的脚踝。

      哗啦一声,其中一人看见清岁忽地站起来,喃喃道:“殿下...”他道着向清岁走来。

      清岁站在门前扫了一眼人数,确定了人数便掏出玉瓶倒出一颗药丹抛给赵常元道:“解药。”

      赵常元抵眸看了一眼手心里的药,蹙眉问:“你的毒药的解药一样的?”

      “吃不吃随你。”清岁道罢凝眉站至一旁。

      骁梓到屋里给五个臣子脚踝的镣铐都解开,让秋决士一个一个带离。

      一人途径清岁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道:“可是殿下?”

      清岁蹙眉推开他的手,眼神疏离道:“你认错人了。”

      “那你为何救我们?”那人站定,目不转睛盯着他问。

      清岁凝眉道:“你们是我秋决处大牢的人,既然是无罪之身,我救你们何须理由?”

      他道罢对秋决士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将人带走。

      那人拉着清岁喃喃了几句,被秋决士强制拖走。

      后头的武夫将一切看在眼里,途径清岁时甩开一旁的秋决士,走近他身旁目不转睛盯着清岁,轻声对他道:“出了岛,你却比在岛上更瘦,眼神亦比从前更冷冽。”

      清岁的眉头微动,眼神充满陌生静静看着他,他与楚师长一般的年纪,但清岁认不得此人。

      “定坤可是已经死了?”武夫问他。

      清岁对他拱了拱手,道:“请随他们离开吧。”

      武夫压低声音凑到他耳旁,道:“你有太子之名却一日未受过太子之尊,你不该担这贺室复兴之任,你该离开栖金城,远离朝廷纷争,否则定坤枉死。”

      清岁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半响收回目光,他对一旁抱手看热闹的赵常元道:“三日将你的人从连烬撤走,在大理寺再见,我仍叫你一声赵少卿。”

      他道罢沉默看着赵常元的反应。

      赵常元只是对他拱了拱手,道:“你也请随他们一道离开吧。”

      清岁闻言凝起眉,这赵常元手中亦握着他的身份秘密,何为不以此威胁自己?

      -

      县老爷背着手在堂里踱来踱去,唉了一声气,抬眸见了清岁,连忙碎步走去,着急问:“怎么回来了?可是没找到梨花教徒的窝?”

      清岁不紧不慢落了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县老爷看得在一处急得跺脚,却又不敢言,只好低眉撅嘴以示不满。

      清岁放下茶杯,让县老爷先坐。

      县老爷闻言连忙就清岁身边的椅子坐下,见清岁抬手往怀里掏出一物,他眸子一亮,抬眼一瞄,忽地顿住身体。

      只见一张绣花手帕赫然摊开在清岁腿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

      县老爷两鼻孔猛地吐出一股气,克制着语气问:“这梨花教的窝您究竟找没找到呢?”

      清岁摇着扇面扇着腿上的手帕,闻言轻抬眸,看着县老爷问:“被水冲走的三个壮丁,大人可给亲人发了慰金?”

      县老爷闻言一顿,错开目光,声音咕噜不清道:“这不...没来得及。”

      “亲人于衙门口请公道,跪拜哭诉一日,衙门却始终紧闭,连口头安抚都不见,您可真是忙啊。”

      清岁道着将手帕翻了个面,再道:“就算梨花教今日撤出连烬,你若不先安抚了几个壮丁的亲人,此事如何能平?”

      县老爷唰一声站起来,清岁凝眉看向他。

      县老爷对他拱拱手,对后堂喊道:“来人!将衙门打开,给几个壮丁的亲属送慰金去!”

      他道罢,又问清岁:“您看如何?”

      清岁道:“如今官府与百姓的关系紧张,若再对梨花教出手恐怕引起更大矛盾,我今日带官兵已见到梨花教徒,若衙门不阻拦,三日后,梨花教自会撤出连烬。”

      县老爷闻言落坐,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啊!”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堂帘晃动一瞬,万青理携着一身湿气入内。

      清岁抬眸看着他坐到自己对面。

      县老爷见状与清岁道:“指挥大人您也知琅中郡令搭桥不易,而近日又落了大雨,抢修河道迫在眉睫,我等本欲等您下了秋决令再将死囚押去修缮河道的,却是不见您啊!”

      清岁将手帕叠好揣进怀里,闻言看向县老爷,等他下文。

      县老爷看着他摸了摸鼻子,沉默了半响,道:“这连您的下属都寻不见您,而河道修缮事大,我们便上疏朝廷解释寻不着您,便没等您下秋决令,先将死囚押去河道了。”

      清岁闻言眉头微动,道:“待我归栖金城,自会向朝廷请罪。”

      ......

      清岁出了衙门,骁梓抱着伞跑来,道:“琅中郡令寻您呢。”

      清岁绕过地上的雨水走,仰起头见空中云散,道:“天上水算尽数落下了。”他转头与骁梓道:“到衙门大牢将吴奇唤回,让他回栖金城吧。”

      骁梓问:“咱还不回去吗?”

      “若我走了不知蔡巴豆会做什么糊涂事,我得等郡令的修缮工事起步了再走。”清岁道着推开办事院的大门。

      骁梓听着点了点头,将伞支在门口,跟着清岁入了前堂,突然想到什么,道:“如今朝廷为争相位纷争不断,若陛下召您回去该如何?”

      清岁悠悠吃着绿豆糕,闻言道:“那蔡巴豆不是说我失踪了?”

      骁梓点头道:“咱自个不与栖金城报平安,想来能瞒一时半会儿。”

      “是。”清岁抬眸望向堂外,道:“那日梨花教劫狱之事上奏了朝廷便被易长居揪住痛斥了一番梨花教,而诏狱亦借此机会重查诏狱往案,如今朝廷风波不断,且看半月后朝局如何变幻。”

      自今日晨时落过毛毛雨,之后的半个月内皆是烈日。

      布衣河道抓着太阳抵着河水,在水位渐渐回缩后,不分昼夜地抢修,半个月后,四座稳固的大桥横跨于河道上,河段内的河水亦恢复了平静。

      清岁别了琅中郡令,带秋决士策马栖金城。

      说来却巧,清岁一齐人在排队过城门行检时,听得后头叽叽喳喳的谈话声。

      清岁在马背上闻声回头,见了身后的陆府马车,他连忙下马将马绳递给骁梓,几步上去问了马夫。

      咚咚一声,轿帘一晃,陆禄狐疑的脑袋冒出来,见了清岁连忙将人拉紧轿子里。

      “你去哪里玩了!”陆禄坐定问他。

      清岁与他解释了一番在连烬的事迹,狐疑问:“你爹没回呢?”

      “明日百官迎新相,我爹怎么可能不回。”陆禄道罢,忽地眸一亮问清岁:“听闻鲜少人见过这新相祁烁的真面目,你之前不是到明相府与祁烁当面道过喜吗?快于我道他生得如何?”

      清岁闻言一顿,道:“那日我到明相府道喜却没见到祁少爷呢。”

      陆禄嗷一声,又问:“那你快与我道祁烁究竟是如何承了明相之位?我在庆玉都听得陛下本欲推裴子归上位的,想来祁烁吃了不少苦头。”

      清岁摇摇头道:“我亦是在你后脚离开栖金城的,且没见识过那祁少爷的手段。”

      陆禄闻言嘴巴一撇,蔫巴巴道:“都怪我爹非要在庆玉待这般久!”

      清岁见了,思索一瞬道:“不过我在连烬时倒知晓一些栖金城当时的情形。”

      陆禄竖起耳朵道:“快说!快说!”

      清岁凝眉回忆着凌志之前给他传信汇报过的内容,组织语言道:“这祁少爷刚认回明相府,脚跟还未站稳,明相便离世了,而陛下立即将在苍梧的国舅裴子归召入栖金城。当时朝廷立刻就划成了三块势力,一方是极力保全祁烁的天议府贵官,一方是力推裴子归的清官,还有一方便是煽风点火的言官。”

      陆禄闻言,问:“后来呢?”

      清岁摇摇头道:“祁烁与裴子归背靠的势力原是势均力敌争个不死不休,但半个月前,祁烁不知从何听到了风声,突然将手伸向乾公府,揪出了几个乌斯奸细。陛下当下便勃然大怒,顾不得什么明相之位,立刻让祁烁彻查乾公府。”

      陆禄惊疑道:“如此大事,我却未听闻。”

      清岁与他解释道:“便是如此大事,才未公布。有了陛下的默许,祁烁便放手了干,这半个月内,他将乾公府掀了个底朝天,上至一品大臣下至看门小吏只要稍有一疑,便抓进大牢拷问。”

      “如此是要遭言官弹劾的,御史难道也不管吗?”陆禄疑惑问。

      他轻摇头回:“御史府还是拎得清的,抓乌斯奸细之大事在前,要弹劾祁烁也是等他抓出了奸细的头头再来说。”

      陆禄点头道:“确实,那后来呢?”

      “这祁烁半个月内两眼一睁不是去乾公府抓人,就是到诏狱或我们秋决处的大牢严刑逼供嫌犯。”

      陆禄啊一声,道:“但他也太猖狂了吧?”

      “谁说不是。”

      清岁道着闭上眼想了一下凌志在信上精彩的描述,半响与他道:“这个祁烁做事不讲规矩,凌志说这半个月内从大牢里端出的血水都能将七瑛河染红了,这在大牢里被怎么死的臣子尸体堆起来有赤金山一般高了。”

      陆禄歘一声站起来,咚一声撞上轿顶,他嘶一声道:“这祁烁是疯狗来的!”

      清岁点点头道:“这一时间弄得满朝上下人心惶惶,好在前几日祁烁便在城外抓住了欲跑路的奸细头头,正是乾公府的长史得晖,他原名为落尔得晖,在乾公府潜伏了十年,与之前的奸细落尔得婞是兄妹。”

      陆禄闻言问:“这个祁烁如此危险,仿佛见人便咬,如今奸细之事了结了,那还有官员敢说他不是吗?”

      “祁烁借此事让满朝文武都知了他是怎样狠厉的一人,算在天议府彻底站稳了脚跟,普通官吏无事自然不会去找他的不快。”

      清岁道罢,看着陆禄继续道:“可这御史府的御史和言官可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些不要命的,便说才归来的言官易长居,祁烁在朝上露面后,易长居可是百般对他示好。”

      陆禄颔首道:“这个易长居,他最善与别人交好后又在背后捅别人刀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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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放个隔壁的连载,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呀~ 《迷糊小O向豪门顶A求婚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