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轿子 让你抓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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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光在云间穿梭着落入安阳县，初晨乍现时，万物渐渐苏醒。
“指挥大人，您醒了...”
清岁躺在床上，仰面盯着空空如也的帘帐出神，那双眸子上的眼白里掺着血丝，浑沌得吓人。
“现在是何时？”他沉默半响问到。
骁梓在一旁低眉道：“您已经昏迷三日了...”
清岁的喉咙滚动一瞬，撑着床榻起身。
骁梓连忙走近道：“指挥大人您歇着吧，外边如今用不着咱呢，那六个臣子被救走啦！”
清岁闻言一顿，喃喃道：“被救走了？”
骁梓点点头道：“是，是正丞亲口说的，道是死囚被劫，如今正全城通缉呢，但正丞找了三日却毫无头绪。”
清岁指节泛白抓着被褥。
是谁的手笔，万行楼？还是梨花教？
忽地屋外响起谈话声，吱呀一声，清岁的房门被推开。
吴奇哆哆嗦嗦阻拦万青理不成，却与他一道闯了进来。
“指挥不是已经醒了？”万青理从清岁脸上收回目光投向吴奇。
“下去吧。”清岁对吴奇道。
“指挥使休息得可好？”万青理自顾自座到一旁的椅子上，感叹：“指挥使真是菩萨心肠啊，为救几个死囚竟然能豁出性命。”
清岁闻言缓缓看向他，并未出声。
万青理受着他的目光，对他点点头，笑道：“真是巧，六日前欲等指挥使下秋决令领着死囚去河道，却如何也找不到指挥使，差点耽误了河道修缮，三日前，河道发大水，消失的指挥使却突然出现在河道内，甚至为了救死囚而不惜豁出性命。”
清岁听着他这段话，却神情未变，仿佛万青理话中的主角与自己无关。
“那六个死囚中难道有指挥使的故人？”万青理看着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面。
清岁敛笑对他道：“正丞说笑了，虽我携秋决令，可死囚亦是人，那日在河道之举不过是在下无用的良心突然作祟罢了。至于在下在六日前消失，此事在下要向正丞道不是的，其中缘由待在下归栖金城自会向陛下告之。”
万青理对他摆摆手道：“原是六日前找不到你，而河道修缮之事又迫在眉睫，于是我与县令并一同上疏朝廷告之你无故离守，并请示陛下提令死囚前去河道修缮之事。”
清岁闻言攥紧了手指。
万青理起身对他拱了拱手，道：“若指挥使不是无故离守，要尽快归城向陛下解释才是，我便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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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梓用伞撑开身前挡路的树枝，与身旁的清岁道：“如今衙门口已经乱成一团，都闻壮丁被水冲走，闹出了人命要告到州府去。”
清岁接过小厮递来的马儿，跃上马道：“去衙门。”
骁梓跟上他问：“六臣子不找吗？”
清岁策马而出，毛毛雨淋在脸上，不疼却痒得难耐，他闭了闭眼回：“六臣子自有万青理替我们去寻，如今县老爷该是热锅上的蚂蚁，我们去向他借兵清剿梨花教该是简单的。”
骁梓明白点着头道：“梨花教难得有动作，机不可失。”
他道着忽地一滴雨拍到他脖子上，凉得他浑身一震，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清岁：“指挥大人，几日前在河道，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马蹄停在水洼里，清岁瞧着干地跃下马，将马绳递给小吏，不甚在意回他：“被万行楼的贼子阴了。”
衙门口全是人，清岁贴着墙边边往西门去。
骁梓闻言连忙扔出马绳，跟上他问：“万行楼的！”
清岁对他点了点头，道：“他们用银针将我扎晕，原是要将我送回栖金城。”
骁梓脚步一滑问：“为何啊？”
“定是他们楼主的命令。”清岁说着轻手推开门扇，忽地想道什么道：“说不定六臣子亦是他们抓走的。”
骁梓跟在他后头，蹑手蹑脚扶着门扇溜进去，闻言问：“他们连六臣子之事也知道？六臣子是咱牢里的犯人，此事除了我与吴奇、凌志就是姜夜刃知道了。”
清岁啧一声，带了点不爽的情绪道：“他们什么都知道。”
骁梓敲响了内门，闻言问清岁：“他们如此神通广大，且那日您都中了银针，是如何从他们手中逃脱的呢？”
清岁给开门的小吏看了腰牌，跟着人进去，回骁梓：“不知为何那针自己掉出来，我便醒了，我瞧轿子里没人看守就从轿窗跳走了。”
“直接跳，跳走的？”
“你二人在连烬被雨淋坏了脑子？”祈安蹙眉看着眼前垂头认错的人，道：“人从轿子里跑了竟然没发现，就这么拉着空轿子回了城？”
绿眼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丢脸，谁能想到被他的银针扎到肉里还能醒来呢！
他摇摇头，小声道：“因公子是主上的心上人，所以我们不敢与公子独处亦不敢用绳子将公子绑起来，这才没发现公子半路跳车。”
祈安闻言眉头渐渐舒展。
竑鱼的眸子转了一圈，道：“主上，您承相位在即，而皇帝又在这时召裴子归入城，多半要与您争这相位，朝廷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您呢，要不属下留下了替您清理清理这些阻碍？”
“朝廷上的事有易长居你不必来。”祈安抬眸看着他道。
竑鱼思索一瞬，连忙又道：“范识到琴州两月未归，近日娄王到咱楼里寻人，一定要见您，要不属下去将他赶回西燕？”
祈安剥橘子的手一顿，轻啧了一声，道：“楼中事自有白术和赤呈处理。”
竑鱼听罢，又欲张口，却被绿眼抢了先。
绿眼接话道：“那我去琴州好了！范识这么久还不回来，莫不是被抓去前线打仗了，主上让我去探探吧。”
滋一声，橘子在祈安手中爆开，橙色的汁水沿着指缝源源不断冒出，滴滴答答落到地板上。
二人一顿，连忙抱拳道：“主上莫生气，我们这就滚回自己的州舵！”话还在空中飘没落地，人已经一道烟溜了。
噔一声，门扇被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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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日雨过而天晴。
“指挥大人，您道的果真不错，这雨不会下久。”
清岁望着空中盘旋的飞燕离去，半响收回目光，对身后招了招手。
后头待命的七个秋决士队列恍然一动，再看只剩六人。不一会，庄子后头，特意穿了绿服的官兵如流水一般分成几股悄然上前，埋入浓厚的绿丛中，将庄子围了起来。
吱呀一声，庄子大门被推开。
阿蛮从中走出来，站在门楣下远远对清岁道：“不知秋决士指挥使前来，有失远迎，教主请您入内。”
清岁只领了骁梓入内，阿蛮并不阻拦与多问，清岁走着，大概猜出了这教主是何人。
前堂的人看见几人走来，娴熟对清岁点了点头。
“不知该叫赵少卿还是教主？”清岁站在门槛外停下脚步，对赵常元拱了拱手。
“指挥使爱叫什么叫什么罢。”赵常元举杯饮罢，擦拭了嘴角，问：“何不进来？”
清岁凝眉一瞬，将骁梓留在门外，独自一人入了座，吱呀一声，门扇合上。
清岁看向赵常元问：“赵少卿可是在等在下？”
“我最喜与聪明人打交道，你便是之一。”赵常元闻言咧开嘴角，道：“你来此不过要我的人撤离连烬。”
清岁问：“条件呢？”
“你作为我们的梨花教的人，与我一道回栖金城。”赵常元语气平静道。
这栖金城究竟有何，为何都要他回栖金城。
清岁思索一瞬问：“是你梨花教祝明的目的，还是万行楼忆祉的目的？”
赵常元闻言用手背搓了搓脸颊，道：“是我赵常元一人的目的。”
“看来你潜伏在大理寺要做之事极为棘手，但我不过一介布衣，身后空无一人，如何帮你？”
“指挥大人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赵常元轻笑道：“我们的目标一致，合作是共赢。”
“你梨花教虽遍布大允，但势力散乱，训练有素的力量有多少？而如今太平之世，且梨花教为朝廷眼中钉，你若揭竿而起，谁会追随你，又有谁会趁机自立，你谈何赢？”
清岁道罢轻摇头：“你想以一己之力挑动卫室，单凭梨花教之势，无异于飞蛾扑火。”
赵常元闻言沉默已久。
“我不过前朝弃子，谁人会认我？若现身别说挑动卫氏，恐怕回不到栖金城。”清岁喝了口茶，出声道：“你不该找我。”
赵常元抬眸看着他，堂内安静半响。
清岁眉头微动，察觉不对，放下茶杯问：“你要的是万行楼？”
赵常元仍然安静看着他，双眼一眨不眨，身体一动不动。
清岁起身愠怒道：“赵少卿不如自己去找，我这没有跳板给你踩。”
他道罢果断转身往外走。
“若六个死囚在我手上呢？”赵常元语气平静道。
清岁闻言顿下脚步，渐渐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你在威胁我？”
“若你踏出这门，你定会失去为你师父报仇的机会。”赵常元道着，走到他身后。
清岁的喉咙滚动一瞬，忽然松开了拳头，他转身问他：“六个臣子在你手中？”
赵常元对他颔首。
清岁唇角微勾道：“六臣子在衙门大牢关着，衙门上下近千人都知道，你这算劫狱？”
赵常元闻言眉头微动，他道：“万青理将死囚拉到河道修河，我是救了死囚。”
“你以为他为何趁我不在再将六个臣子带去河道？”清岁道罢问：“你猜他会不会承认在我没下秋决令前他便私自处决臣子？”
“你以为给我扣个劫狱的帽子能如何？”赵常元轻笑道，“抓了我，你照样救不了那些囚徒。”
清岁忽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冷声道：“未曾想过要抓你，秋决令在我之手，我要杀你不过霎间。”他道着渐渐收紧手腕。
赵常元的眉头蹙起，却任由他掐着，问：“我死了囚徒亦活不了，你当真要...杀了我？”
“有何不可？你道今日寻我不因祝明和梨花教，全在你个人，我更好奇赵少卿是否当真愿意用这条命来葬臣子？”
清岁道罢猛地收紧手腕将人提起来，赵常元的脸色瞬间涨红，他看着清岁并不打算收手，连忙抬手胡乱拍着清岁。
清岁从身上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药塞进赵常元口中，将他甩置一旁，问：“人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轿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