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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玉玺 “是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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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常元在牢中自尽了。”
姜绍玉蹲在桌子下,抓在桌缘边那双手的指节发白。
案桌上是她这两个月流转西燕和东阳收集到的崇仁帝杀死祝梨的证据文书。
“是我又来晚了,明明就差一步...”
姜绍玉死死扣紧桌边,她的语气里满是不甘,“那夜沈枝出塞,我亦是差一步就见上了她,为何我总是差一步?”
清岁攥紧了拳头轻轻拍了拍姜绍玉的肩头,道:“我们无法算尽世间事,你已经尽力了。”
姜绍玉从桌底抬起头看向清岁,“我要揭发这虚假爱民的腐烂卫室。”
“你该休息了。”清岁对她道。
姜绍玉乌青的眼眶渐渐通红,她问:“事到如今你要我当不知道?你要我与这腐烂的王朝同流合污?”
“朝廷只知昨夜是祝明带人行刺。”清岁道着看向她:“陛下昨夜便下令若谁敢站在祝明那处便是同谋,你如今将证据拿出去有几人会看?”
姜绍玉抹了一把脸,从地上站起来,问:“你是不是有别的办法?”
清岁看了她半响,点头道:“你到大理寺给寺卿报平安吧。”
姜绍玉连忙问:“你告诉我究竟要怎么做?”
清岁将案桌上的文书堆叠起来递给姜绍玉,道:“将这些文书封进大理寺,代我向寺卿问好。”
姜绍玉凝眉与清岁对视半响,道:“我信你是个明辨是非的。”
清岁起身与她作礼。
姜绍玉走后,一阵脚步声从堂外跑来,骁梓气喘吁吁与清岁道:“朝上来消息了,是是御史大夫要将祝明五马分尸...明相夺了祝明的尸体不肯交出来呢!”
清岁屏息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知道此事该来的。
“陛下当场夺了明相之职,让人将明相压进大理寺了呢!如今谁与明相站在一起就是同党呢!”骁梓道着与清岁一同跨出秋决处。
“北野真如此着急要打散世家。”清岁快步走着道。
骁梓在一旁不解问:“可这分明是个圈套,明相为何要往里钻呢?”
清岁眸子暗下道:“以祝明的尸体做圈套,他不得不钻。”
“但...指挥大人您这是去哪啊??”骁梓看着前方诏狱的大门紧急刹住脚步。
“昨夜皇后得知陛下遇刺之事晕倒,如今还没醒呢,想来我现在去求见陛下是不得的。”清岁道着停下脚步看向骁梓。
骁梓拉着眼皮,问:“您要掺明相之事?”
“这也是我不得不钻的圈套。”清岁垂眸对他道:“昨夜梨花教带兵入皇宫势必有内应。”
“高既兰。”
“你是说御史高既兰?”
白胡子颔首道:“但他昨夜在宫外一颗梧桐树上吊死了。”
“他就是死了也是御史府的人。”清岁凝眉道。
白胡子看着对面这个一身戾气的人,问:“何故如此生气?”
“我?”清岁摇摇头道:“没有啊。”
“昨夜你从宫里出来就跑我大理寺囔囔着要查宫里的内应,大理寺几十人一夜未眠陪着你满城跑。”白胡子盯着他,语气平稳道。
清岁闻言挠了挠眉尾,道:“昨夜你那爱徒一剑差点将我刺穿,寺卿不就是想要我在陛下面前为赵常元留一条命才派人跟我到处跑的吗?”
白胡子胸腔怒气直冲出口,“人都死了莫要再提!”
人在你大理寺死了倒怪我了,清岁轻啧一声对白胡子拱拱手道:“还请寺卿快些将高既兰之事告之陛下了。”
“你今日又让姜绍玉将祝梨之死真相的文书交给我。”白胡子蹙眉盯着他道:“你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寺卿多虑了。”清岁对白胡子敛笑道:“如今朝廷上因是否发兵蝶兰而僵持,若陛下有危险大允定乱,而我是大允的九灯绝不允许任何人乱了大允。”
“他当真是如此说的?”崇仁帝问一旁的白胡子。
白胡子垂眉道:“是的陛下。”
“他可去看了祁烁?”崇仁帝问他。
白胡子迟疑道:“未曾啊。”
崇仁帝闻言敲着案桌,半响问一旁的楚延徵:“他何不去看祁烁?”
楚延徵被他问得发懵,“陛下,清岁怎么会去看明相呢?”
崇仁帝攥紧拳头又松开,清岁昨夜为他挡剑,祁烁又为清岁徒手抓剑。
“救命恩人入狱了却不去看一眼?”
二人闻言不敢吱声。
崇仁帝凝眉一瞬道:“明公公去将清岁唤来。”
明公公闻言连忙应下碎步离开。
白胡子在一旁闪着眸子,忽然出声:“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崇仁帝闻言对他摆手示意他讲。
“臣恳请陛下下了姜绍玉夜刃之职。”
崇仁帝闻言沉默半响,道:“且让她在家中休息吧。”
白胡子应了拜谢。
“都下去吧。”崇仁帝恹恹赶人。
暮宜殿内空了半响,唯崇仁帝一人独坐其间。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响起脚步声。
清岁跨入殿内,走到崇仁帝身前与他作礼。
“你是一夜没睡。”崇仁帝盯着清岁发红的眸子道。
清岁垂首道:“微臣第一次遇到入宫行刺之事,不查清楚是何人所为彻夜难眠。”
“祁烁救了你,你何不去牢中看看他?”崇仁帝问。
清岁回他:“若陛下希望,微臣退下便去。”
崇仁帝瞧他一句都不想多说的模样问:“你还有其他事要与朕道?”
清岁暗暗舒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抽出文书递给明公公,呈到皇帝案桌上。
“这是三个月内北野净松将粮草运到容州的记录。”清岁不紧不慢道。
“粮草?”崇仁帝闻言连忙将文书翻开,越看眉头越紧。
“在七瑛河发大水三城被毁时,钱庄的詹仙高价收购粮食经北野净松之手运往容州,而在容州接应粮草的便是前容州王卫礼沛。”
崇仁帝闻得此名顿时怒火冲心,他咬牙切齿道:“卫礼沛!”
清岁紧急将话题拉回道:“谢孝束被蝶兰扣留之事起时,北野净松已经开始从庆玉的粮仓拿粮,陛下,您手中最后一张是北野真以御史大夫的名义在粮仓拿粮的记录。”
“庆玉粮仓?”哗啦一声,崇仁帝将案上文书尽数打落,“他们竟丝毫不将朕放在眼里!!”
清岁伏首闭了闭眼,并未发一言。
“昨夜...朕就给过他们机会,却不想那剑是你替朕挡下的。”崇仁帝摇着他落到龙椅上。
清岁是被楚延徵总是念叨他是大允的九灯给影响了昨夜才会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冲了上去。
崇仁帝靠在椅背上,失神摇着手,喃喃道:“快!快将卫礼沛抓回栖金城,将,将北野真先关起来。”
他道着一些语无伦次,“太后...太后禁足宫中,不许太医去瞧!”
“这样...与蝶兰就打不起来了吧?”崇仁帝看着空中的光圈,不知在问何人。
清岁紧紧蹙着眉头,心中莫名冒出些不好的预感,他连忙接话道:“只要陛下在,大允与蝶兰就打不起来。”
“不。”崇仁帝从龙椅里爬起来,唤了一声清岁。
清岁闻言脊背冒出颗颗汗珠,他的声音不可察觉地颤动:“微臣...在。”
“丘甫子在西萨努。”
清岁闻言攥紧了衣袖。
“朕的皇后已经昏迷一天一夜,她等不了那么久。”
清岁猛地抬头看向崇仁帝,他的眸子从没瞪得如此大。
崇仁帝从高堂上着急向清岁走去,一把抓住清岁的胳膊将人拉到高堂上,“朕要你替朕守着这皇位!”
清岁停在最后一个阶梯上说什么也不肯随崇仁帝而去,他挣脱崇仁帝的手腕,拔出腰间书削抵在脖子上,道:“陛下若要臣死,臣死就是。”
崇仁帝猛地打掉他的书削,怒道:“这是皇命!朕要你替朕守着皇位,你就是死也要守着朕的皇位死。”
他道着从案上搬来早已经备好的玉玺递给清岁。
清岁伏在地上,他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陛下,您是疯了吗?”
“若此玉玺落到太后党的手中,大允就完了!”崇仁帝坐到地上将清岁拉起来,将玉玺塞到他怀里。
清岁猛然将玉玺推回崇仁帝手中,“陛下是要微臣死啊!”
“你是崇勋帝的孩子,朕知道你身体里的蛊虫有多厉害,没人能让你死,没人能从你手中抢走玉玺。”崇仁帝将玉玺塞到他手里,道:“这是朕的命令,你要护着玉玺等朕归来!”
清岁将玉玺推开被崇仁帝挡了回来。
崇仁帝盯着他道:“祁烁在大理寺,那是朕的地盘,你是想他死在大理寺?”
清岁的动作一顿,他握紧玉玺压着眉头看着崇仁帝,原来这才是他的圈套。
“你拿着玉玺下去立刻就能将祁烁从大理寺带出去。”崇仁帝认真看着他,“朕身边全是心怀鬼胎的虎狼,但朕信你会护好玉玺,你也必须信朕会将祁烁还给你。”
清岁的喉咙滚动一瞬,冷声问:“多久?”
“半个月,你只要躲半个月。”崇仁帝两手捂住他的手腕,道:“除了明公公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计划。”
“你是大允的九灯不会让大允落入贼人之手。”
“我一定是疯了。”清岁从高堂上恍恍惚惚站起来,“是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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