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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祝明 东阳招魂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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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在容州,宅内却如天明。
“粮草走东归河时被娄王劫了就算,我走七瑛河他却还要来插手,他究竟想干什么!”
话音落,细勺咻一声从手中飞出弹入对面的墙壁中。扔勺的人眸中闪着火苗,一旁的手下跪地不敢吱声。
同在椅子上的一袭黑衣的幕僚转头看向卫礼沛,劝道:“主上且放宽心,一切都有太后呢。”
“苍梧的兵符欲落不落,我看此战是打不起来。”卫礼沛轻哼一声,细长的眉眼眺着手太后的信件。
幕僚底眸道:“这千古骂名总要有人来担,就像崇仁帝上位割让屹阳亦要担此骂名。”
“若这中秋宴成,我便是挑起蝶兰之战的罪魁祸首。”卫礼沛边折着信纸边道。
“主上,若得一物总要付出代价的。”
卫礼沛自然是清楚了,他将信纸塞回怀中,这时屋外传来紧促的敲门声。
手下连滚带爬落到卫礼沛脚边,“是,是谢孝束逃了!”
卫礼沛闻言迅速抬脚将人踹出百里外,他怒拍案桌起身骂:“废物!”
“谢孝束身上带着与蝶兰互市的消息,若他将此消息带回栖金城恐怕满朝会抵制发兵蝶兰。”幕僚出声道:“快派人去寻。”
“我们欲借与蝶兰互市的机会打蝶兰一个措手不及,若谢孝束知道我们的计划,先手去知会蝶兰也会乱了我们的计划。”卫礼沛踱着步子道:“且加快人手把手出海的各个关口,遇到谢孝束格杀勿论。”
“是。”手下麻溜滚出屋子。
幕僚还算冷静,他端起茶杯细细闻罢,道:“且看明日中秋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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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中秋宴?”祈安狐疑看向清岁。
清岁颔首道:“我欲见一见太后。”
祈安给他夹着茶闻言沉默了半响,道:“你与陆禄一道去,我再让易长居陪着你。”
清岁转眸看向他问:“你不去吗?”
“分开一两个时辰大人不舍?”祈安一脸不正经凑上去问他。
清岁抿起嘴不接他的话。
祈安抓起勺子挑了口米饭递到清岁的嘴边,啊了一声示意,见清岁乖乖吃下,他笑道:“大人近日怎么不喜吃米了呢?”
清岁瞧着自己手上抓的馒头,嘟囔道:“偶尔换换口味是自然的,你快与我说说今夜你不去中秋宴要去做什么?”
“是祝明约了我要在万行楼相见。”祈安回他。
清岁闻言看着他,语气淡淡问:“你与祝明是何关系?”
祈安又喂了他一口饭,闻言眉毛一挑,嘴角暗勾问:“大人莫不是吃醋了?”
“祝明是梨花教主,我是担心你。”清岁咬了一口馒头,两颊鼓鼓口齿不清道。
但祈安是听清楚了他的担心,自是感觉顿时心旷神怡,他坐正与清岁解释道:“那年我带着十几人逃离午隼岛,被官兵追杀日夜躲藏,那时我便遇见了祝明。”
清岁闻言放下馒头,一手撑着下巴聚精会神听着。
“那时祝明只是东阳唱傩舞的戏子,而他的姐姐祝梨刚死。”
清岁喃喃道:“东阳傩舞,那时梨花教还没存在?”
祈安对他点了点头,又挑了一口饭喂给他,接着道:“我们两个难人撞在一起,最却的不就是钱嘛?于是他就将我与他道的那些午隼岛的事情写成了《午隼义》。”
“原是他写的。”清岁挠挠眉尾道。
“而《午隼义》一出,各书铺都抢着要,我们一时赚得盆满钵满,于是他就创立了他的梨花教,我便带着午隼岛的人创了万行楼。”
祈安道着将一口饭递道清岁嘴边。
清岁绕开了他的投喂问:“还有呢?”
“没有了呀。”祈安笑眯眯看着清岁答到。
祈安自然是将自己与祝明在最落魄时上街乞讨被人放狗追,结果好不容易逃出去又因为祈安不记得路然后在外流浪了三个月的悲惨故事紧紧压在心底了。
清岁半信半疑看着祈安。
“吃饱了吗?”祈安问他。
清岁迟疑点了点头。
祈安收拾着碗筷,见清岁还凝着眉头,他凑上去亲了一口清岁的脸颊,笑道:“真没有了。”
他道罢端着碗筷往小厨房走,将东西收拾了太阳刚落山。
他往屋里去,那处清岁正站案桌前挑着一把把的短刀。
他绕到卧房去将外袍拿来,靠近清岁身后给人穿着,边嘱咐:“夜深风冷,宴席又在露天园子,莫冷着了。”
清岁嗯了一声抓起一根灯笼柄塞进怀里,他问祈安:“宴席上可是不能带刀?”他问罢又觉不对,祈安也没参加过中秋宴呢。
“大人想带什么便带什么,宴席上的礼官都是我们天议府的。”祈安道着为他系紧腰带。
“若觉无聊了便与易长居道,他会送你回来的。”
清岁盯着几把短刀思索,闻言嗯嗯应着他。
“想做什么想吃什么你也与他道,尽管吩咐他。”
“嗯嗯。”
“谁在宴席上脑了你,你也尽管与他说,宴后他会替你教训——”
清岁将书削塞进怀里与灯笼柄并排着,闻言转身看着祈安喋喋不休的嘴巴,他踮脚吻了上去。
两唇相触即分,清岁敛笑对他摇摇手道:“我明白了。”他说着往外走。
祈安反应过来想抓都抓不住他,连忙嘱咐:“若陆禄忘穿防寒外袍你可不许褪下你的外袍给他!”
“知道了!”
“祈安当真这般说的?”陆禄搓着自己的胳膊,冷得发抖道。
清岁瞧着宴席上的人来人往,点头回着他。
“他怎知我会忘记穿外袍?”陆禄喃喃着抓起热茶灌了一口。
清岁闻言看向他道:“不止祈安知道,我也猜到了你这个粗心的家伙。”
他道着突然余光一闪,他拉了拉陆禄的胳膊道:“你的外袍来了。”
陆禄闻言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见前头易长居正领着袍子向他们走来。
“你咋识得他?”陆禄连忙问清岁。
“都是一个朝上的,咋会识不得?你现在也识得了。”清岁对远远的易长居点了点头,与他作了礼。
......
陆禄坐在席上裹着袍子,看看清岁身旁的易长居,再看看自己身旁的清岁。
咚一声锣鼓响,是宴席开始了。偏门的歌姬与舞女步伐轻快走到宴席中间的舞毯上各司其职。
小吏忙着给大人们的席位上果子糕点与茶水。
陆禄抓起一个墨色的糕点凑到鼻下闻,霎间悄悄呕了一声,他搓了搓鼻子,将糕点递给清岁。
“你问问这什么怪东西!”
清岁狐疑抓来闻一瞬,“是香菜?”
陆禄连忙点头道:“我的老天爷啊!这香菜糕点年年的中秋宴上都有,每个人都去礼官那骂过,他们却没改。”
陆禄道着唤一旁服侍的小吏将自己这席的香菜糕点都撤下去。
“许有什么特殊缘由吧。”清岁咕噜着茶水道,忽地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指挥,陛下唤您前去呢。”
清岁浑身一震,他猛地回头看见是明公公,他当真是被吓一跳。
陆禄凝眉看着明公公带着清岁绕了宴席一周,落到他对面,与他隔着舞毯的皇帝身旁。
“你便在朕这坐下吧。”
清岁作礼的身子一顿,转而应着落到一旁的席上。
他的眼珠子在崇仁帝身上来回转悠,最后落在崇仁帝身旁的空席上。
太后还未露面,陛下这是将自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盯着呢。
清岁倒没这么想不开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太后做些什么。
“今夜明相没来呢。”崇仁帝忽然开口。
清岁啊一声,他用眸子寻了一圈宴席,道:“原是未出席吗。”
崇仁帝捂着茶杯,凝眉看向清岁并未出声。
不一会,舞毯上的乐声突然转调,舞女碎步退下与上场戏子擦身而过。
清岁抬眸被后帘走出来的太后吸住了目光。
席上的众人纷纷跟着起身伏首给太后作礼,热闹的宴席霎间寂静无声,仿佛静止了。
清岁伏在地上扣着地板砖上的裂缝,他凝息听着太后的脚步声,她步伐拖拉缓缓走近,半响。脚步声就消失了。
清岁推测该是走到崇仁帝身边了。
忽地后头一个脚步声踩在他的耳中,他的心跳跟着这个脚步声蹦起来。
一声尖叫骤起,清岁的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冲上去。
众人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仰起头时,太后倒在地上,而龙袍天子被清岁护在身下,空中一把利剑正迅速向他袭去。
“清岁!”
千钧一发之际,席上忽起疾风糊了众人眼,只闻邦一声,在抬头便见利剑被徒手掰断。
一串血珠从祈安的手中掉落,他按住清岁发抖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对一旁呆若木鸡的护卫道:“带陛下离开!”
崇仁帝瘫在地上,被护卫扶起来,他喘着粗气抓住清岁的胳膊,“快!与朕一同离开!”
祈安双眸死钳住崇仁帝。
“你祁烁救驾有功,日后朕定会重赏你!”崇仁帝吼了祈安一声。
清岁的喉咙滚动一瞬,他暗里拍了拍祈安的腰,随即扶上崇仁帝,“陛下,快离开此地吧!”
“快将太后带上。”崇仁帝吩咐一句,连忙抓着清岁一同被护卫簇拥而去。
下一瞬,十几个偏门迅速被破开,傩舞戏子抬刀冲出。
众人恍惚一瞬,见状霎间炸开,尖叫着四处逃串。
祈安一手抓住赵常元的脖子将人扔出百米外,他迅速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祝明。
他手中正攥着八月十五戌时替祝明收尸的信纸。
这时一支箭矢从殿檐上飞出,破开深秋的冷风穿梭在人群中,啪嗒一声,箭镞击破戏头射穿了戏子的脑袋。
祈安蓦然回首,前方的戏子身体不稳连退几步,咚一声倒在地上。
他抬眸,看清了在殿檐上抬弓的楚延徵。
“梨花教夜入皇宫行刺,其教主已死,八营众军听令务必对叛民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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