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心动 奇怪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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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是我多言了。”
南涂最终咽下喉咙中未尽的话语。
知晓林清砚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早来到这个世界时，南涂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自己未能早点找到她”。
但是不对。
刚才南涂是一时被自己的猜想冲昏头脑，才说出那番话。
此刻，她看向掌心中那道仅有自己能看到的金文。
那里还在隐隐发热。
经过这段时间，南涂可以肯定金文是有效的。先前她在废墟里能遇见林清砚，以及之前半夜林清砚离开她能够及时出现，都是它的功劳。
可在几个月前，金文分明没有反应。
那只能说明，凌七口中的林队长，根本不是她身边这个林清砚。
那清砚口中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南涂又陷入纠结之中。
这边南涂在头脑风暴，一旁的林清砚也在思索同一个问题。
【宿主，其实每一位宿主成为宿主之前，都有一段自己的经历。说不定宿主你以前生活的小世界就是这里呢？】
0631见林清砚冥思苦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还能这样？
“所以我这是又算回来了？”0631的话给林清砚提供了一条新思路。
【应该是吧。每位宿主进入的小世界是随机的，有这种概率。】
林清砚点点头，如果真是如0631所言，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自己原先在这个世界生活，直至三个月前被系统绑定成为宿主，在小队成员眼中就是自己消失了。
然后经历了第一个世界，与南涂相遇。任务完成后，被送到第二个世界，意外撞上原先生活的世界，此时南涂跟随过来。
自己和南涂在废墟里重逢。
“0631，”林清砚突然想到一个盲点，“我既然已经经历过一个世界，为什么记忆还是一片空白。而且一开始，你根本没有和我提起还有前一个世界。”
【嗯……宿主，那是因为你第一个任务失败了！失败的任务当然不能算。】
0631有些心虚地说，想起主系统初入世界时的交代。
主系统告诉它宿主是受到了惩罚，每次记忆都会缺失，让它按照正常流程进行就好。可现在宿主兴师问罪起来，主系统的话不是把它一个小小系统往火坑里推嘛！
但是顶头上司的命令，0631也不敢明显违背。
“失败了啊，也有道理。”林清砚暂且接受了这个说法。
想通了一些事情，林清砚愁绪散去。
她心思飘到南涂身上。
林清砚还记得刚才南涂的欲言又止。南涂虽然什么也没明说，可林清砚还是听出了其中一丝难过。
是那种，一件事情未能尽善尽美的难过。
南涂作为主角，无论是大师姐还是指挥官，在身份上就要求她拥有过人的能力与责任，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负担。
现在这种负担造成的情绪由自己而起，林清砚想，或许她应该说点什么。
林清砚看向一旁安静的人，轻声开口，唤她的名字。
“南涂。”
南涂侧头，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回应林清砚。
“我在。怎么了？”
林清砚为准备说的话语寻找合适的词句，但有些话到了嘴边，才觉出几分不自在。
她害羞起来，耳朵发烫。
最终林清砚重重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接下来不是要打开南涂的内心，而是要刨开自己。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这话一出口，南涂眼睫颤动，心里预感到有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即将发生。
“林清砚这个人过去经历过什么，认识过谁，做过怎样的选择……对我来说，全是空白。”
林清砚抿了一下唇。南涂的视线便跟着落到她的唇上。
“但以前的事情无法改变。遗憾或者假设都没有意义。”
铺垫了前言，林清砚将那句盘旋已久的话说出口。
“所以，我想让你知道，能遇见你，无论以何种形式，无论在哪个世界。”
她顿了顿，一个称呼无比自然地滑出唇畔。
“都是我的幸运，师姐。”
最后两个字落下，无声中惊起涟漪。
林清砚一口气说完，仍然闭着眼，莫名不敢去看南涂的神情。
她稀里糊涂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会不会让南涂觉得麻烦。
空气安静下来。
时间的流动仿佛变得具体，具体到林清砚知道到底安静了几秒。
“砰”的一声，寂静被打破。
林清砚睁开眼，看见南涂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碰到了茶几上的水杯，发出了声音，却顾不上声响，也顾不上洒出的水。
也许是身体的原因，南涂的面色总是带一点苍白。但此时，她的脸颊噌的一下变得通红，完全盖过那片白。
“谢谢……不是，那个，你饿了吧，我去厨房。”
南涂有些语无伦次。
艰难说完一句话，她快步走向厨房，留下林清砚在客厅。
林清砚愣愣地看着对方的一系列动作，待南涂的身影消失后，忽然用手捂住脸颊。
感受到热意，她也没有松手。
什么嘛。
这么大的反应，搞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嘶。】0631警觉。
难怪它之前觉得两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原来在这等着它呢。不过系统守则里没有明令禁止宿主谈恋爱，0631便觉得无所谓了。
南涂逃亡似的进入厨房，双手撑在桌面上，心跳声振聋发聩。
她疑惑地捂着胸口，想要捕捉自己刚才有一瞬间冒出的想法。却因为太过短暂，亦或是太过放肆，南涂不敢再细想。
她从来都是个胆大的人，却在这时变得胆小。
“呼。”
南涂等心脏跳得不那么剧烈了，才开始行动，想为自己找点事情。她从柜子里拿出两包速食面，又翻出蔬菜和肉，开始烧水。
水咕噜咕噜地沸腾起来，南涂的脸红还是没有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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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砚将茶几上洒落的水擦掉，就见南涂端着两碗面出来。
她凑上前帮南涂端面。
热气扑在脸上，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但林清砚却没能与南涂对上视线。
两人安静地吃面，安静地洗漱，安静地在床上躺下，盖上被子。
“睡吧。明天还要体检。”
南涂好像缓了过来，主动开口。
但林清砚看过去，她耳朵还是红的。
不会生病了吧？
林清砚撑起上半身，抬头覆上南涂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
“怎，怎么了？”
“看看师姐有没有生病。”
林清砚安心躺下。
只剩南涂一人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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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凌七果然来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仔细梳过，站在公寓楼下，仰头望着南涂房间的窗户。
林清砚下楼时，她立刻小跑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队长！”
“早。”林清砚对她笑笑，“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凌七跟在她身边，“队长，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带你看看基地，还有跟你说说小队的事。”
林清砚看向南涂。
南涂点点头，言简意赅：“注意安全，我上午要去开会。记得去做体检。”
“好的，师姐。”
南涂僵硬地走了。
林清砚敛住笑意，跟着凌七在希望基地里逛了起来。
一路上都是凌七叽叽喳喳，林清砚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
“走吧，队长，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维修组工作的地方！”
凌七最后拉起她的袖子，朝着基地东侧一栋半开放式的厂房走去。
厂房里堆满了零件和工具，几个穿着工装的人正围着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忙活。见凌七带着人进来，一个短发女人抬起头，擦了把脸上的油污。
“哟，小七，这位是？”
“王姐，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林队长！”
凌七声音里满是自豪。
被称为王姐的女人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林清砚。
“原来你就是小七天天念叨的队长。听小七说，你本事大着呢。”
林清砚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记不记得不重要。”王姐摆摆手，咧嘴，“人活着就行。”
林清砚回以笑容。
又在维修组待了一会儿，林清砚看了眼时间，对凌七说。
“我得去医疗部了。”
“我陪你去！”凌七立刻说，“医疗部我熟，上个月扭伤脚去过好几次。”
林清砚没有拒绝，两人离开厂房，朝着医疗部的方向走去。
希望基地的医疗部标志鲜明，外墙刷上了白色的十字。门口有士兵站岗，进出的人需要登记。
登记完个人信息，一名护士领着林清砚去做基础检查。
凌七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她。
身高、体重、视力、血压……
一套常规检查做下来，林清砚的身体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可以说相当健康。
“林小姐的身体素质很好。”负责检查的医生看着记录单说，“接下来需要抽血化验，这是规定流程，是新入基地的人要做的。”
林清砚点点头，挽起袖子。
抽完血，护士带她去做全身扫描。CT机外壳有些地方已经生锈，但看起来还能运转。
“躺上去就行。”护士调整设备，“机器声音有点大，别害怕。”
林清砚平躺在扫描床上，机器缓缓移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环形探头围绕着她的身体旋转。
一段时间后，扫描结束。
护士看着屏幕上的图像，表情有些困惑。
“医生，您来看看这个。”
刚才那位医生走了过来，俯身看向屏幕。她的眉头渐渐皱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心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