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流浪者小队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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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长！”
那声音又响了一遍，带着犹豫和试探，从街角传来。
林清砚转过身，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不远处，上半身套着灰蓝色外套，裤子上打着补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南涂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你是？”林清砚问。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声音颤抖。
“林队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到最后，她甚至跑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就要抱住林清砚。
林清砚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侧身，避开拥抱，伸手扶住女孩的胳膊帮她稳住身形。
她下意识看向南涂，见对方表情冷冷的。
“你是谁？怎么认识她的？”南涂开口。
女孩才注意到南涂。她上下打量了南涂几秒，眼神从激动变警惕：“你又是谁？怎么在队长身边？”
“我是南涂，希望基地的指挥官。”南涂蹙眉，“回答我的问题。”
女孩咬着嘴唇，目光在林清砚和南涂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她像下定了决心，挺直了脊背。
“我叫凌七，是林队长以前在流浪者小队的队友。三个月前，我们小队在搜寻物资是遇到了丧尸群袭击，林队长为了掩护我们撤离，自己引开了丧尸。我们都以为她死了。”
流浪者小队。
林清砚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这是她刚到这个世界时，用来应付持清查问的身份背景。当时她觉得这个借口很合理，既解释了为什么出现在南涂身边，又能回应为何独自一人。
但林清砚没想到，这个随口编造的身份，居然真的有对应的过去。她觉得有些头疼，要是持清考证起来，自己的谎言不就要不攻自破了。
“你说你是她的队友。有什么证据？”
南涂话虽是对凌七说的，眼神却在询问林清砚这是什么情况。
林清砚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凌七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摊开手心给两人看。那是一个简陋的金属吊坠，用子弹壳和铁丝做成，形状歪歪扭扭，能看出是个人形。
“这是林队长做的。”凌七说，“我们小队每个人都有。”
林清砚接过吊坠。
吊坠触感冰凉，边缘被磨得很光滑，她翻到背面，看到用刀尖刻出来的两个小字。
清砚。
字迹是自己的风格。
“0631，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想不通，林清砚在心里问。
【宿主，系统在投放任务者时会自动生成合理的身份背景和人物关系。这个女孩确实是宿主你这个身份在流浪者小队的队友之一。】
0631从犄角旮旯里翻出资料。
“所以她的记忆里真的有我这个队长？”
【是的。对她来说，宿主是真实存在的。但是……】0631犹豫一会。
【但是，这个小队除了宿主，应该是全部已经死亡了才对。不过也有可能是资料出了差错，无伤大雅。】
林清砚握紧了吊坠。
“的确是我做的。”金属的质感硌在手心，林清砚对两人说。
“队长，那天你引开丧尸后，我们按照约定在加油站等了三天，你没来。副队长说不能再等了，丧尸可能会被声音吸引过来，我们只好撤离。”
凌七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眼泪憋回去。
“没想到在这遇见了队长。队长，你这三个月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林清砚不知该如何回答，欲言又止。
南涂替她解了围。
“她受伤了，头部收到撞击，失去了大部分记忆。”
凌七愣住：“失忆？”
她看向林清砚，林清砚点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凌七呆呆地望着林清砚，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狠狠擦掉，却越擦越多。
“怎么会。队长那么厉害……怎么会……”
“先跟我们走吧。”南涂环顾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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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涂的住处离基地中心不远，是一栋三层公寓的二楼。
南涂掏出钥匙打开门。
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和卫生间。比哨站那边的环境要好，能看出家的模样。
凌七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不敢进来。
“来坐吧。”林清砚在屋内招手。
凌七眨眨眼，觉得林清砚颇有屋主人的风范。
队长她跟这位指挥官关系这么亲近吗？
林清砚在沙发上落下，凌七则紧贴着她坐下，开始和林清砚哭诉自己没有对方的生活。
“队长，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一路走到这里的……”
南涂从厨房端出两杯水，看到沙发上喜笑颜开的两人，手上用力握紧杯子。
南涂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将水杯放到茶几上，盯着林清砚的侧脸看。
“咳咳。”
见对面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南涂忍不住发出声响，吸引林清砚注意。
林清砚转头，拿起面前被南涂推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谢谢。”
“不用谢。”
林清砚抬头看了南涂一眼，见她还是平静的模样，甚至朝自己递出疑惑的眼神，移开视线。
怎么感觉刚才的话说得咬牙切齿。
“说说你们小队的情况。”南涂对着凌七说，“有多少人？怎么认识的？都做什么？”
凌七捧起水杯。
“我们小队，本来有九个人，都是一栋单元里面的邻居。病毒爆发后，我们在地下停车场遇到了。当时许多人各自逃难，是队长把我们组织起来的。她说一个人活不长，一群人才能互相照应。”
“队长很厉害，她好像什么都会。知道哪里能找到物资，怎么避开丧尸，怎么处理伤口……”
林清砚静静听着。凌七描述的那个人，冷静果断，确实像系统为她设定的背景。但那些细节，以及那些具体的场景，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好像真的经历过那些事。
“三个月前的丧尸袭击是怎么回事？”南涂问。
凌七的肩膀抖了一下。
“当时我们在一个工业园区找零件。队长说那里可能有还能用的发电机。进去的时候很顺利，但出来时，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大群丧尸，至少有上百只。我们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队长让我们顺着管道往上爬，她来垫后。我们爬上去后，她一个人守在下面，用自制□□拖住丧尸。等我们都逃到安全的地方回头时，她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地的丧尸尸体和……血。”
凌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们都以为队长死了。”
林清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七的肩膀：“抱歉。”
凌七摇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队长，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南涂沉默了一会，等凌七整理完情绪，又问：“小队别的人呢？”
凌七身体一僵，犹豫着开口：“有几个也在基地里。剩下的人，往南方去了。”
“为什么要去南方？南方的丧尸比这里密集多了。”南涂想起丧尸的信息。
“因为……因为队长常常念叨着，等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要去南方。她们一致认为，如果队长还活着，一定会往那边去。”
凌七的话让林清砚和南涂纷纷安静下来。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南涂起身去开门。
持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处理完了？”南涂让持清进来。
“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副手。”持清走进客厅，瞥见眼屋内的凌七，眉头微挑，“新面孔？”
“这位是清砚以前流浪者小队的成员，名叫凌七。”南涂简短介绍。
持清目光在凌七身上停留几秒，走到茶几前将文件夹放下，坐在单人沙发上。
“凌七是吧？你在基地那个部门。”
“维修组。”凌七坐直了身体。
“来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
“你既然是林小姐以前的队友，以后有什么打算？”
凌七怔然，随即看向林清砚：“我想跟着队长。”
“清砚现在暂时住在我这里。”南涂的声音响起，“基地有规定，非核心人员不能长期留宿在管理层住所附近。”
希望基地虽然相对平等，但管理层居住区依然有安保限制。
凌七急忙说：“我可以申请调岗！我会修理，也能战斗，什么都能做。”
“凌七。”林清砚温和地说，“你先回维修队。我刚来基地，还有很多事要适应。等安顿下来，我会去找你的。”
凌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林清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将剩下的水一饮而下，识趣地起身告辞。
“队长，我明天再来找你？“
“好。”林清砚送她到门口，“路上小心。”
门关上后，持清才将文件夹打开。
“林小姐，基地人员收录需要你填一份资料，我给你拿来了。“
林清砚将资料上的内容一一填好，递还给持清。
持清确认无误后收好，也站起身。
“我也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对了。”她走到门口，回头补充，“医疗部明天安排全面体检，所有从哨站回来的人都要参加。明天记得去。”
持清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夜幕渐渐降临，从高远的天际缓缓垂落，温柔地遮盖住白日的喧嚣。
主城的电力供应有限，居民区在晚上八点后就会限电，只有一些，关键部门能保持供电。
南涂关上窗户，坐回沙发上，看向林清砚：“你对凌七怎么想？”
林清砚垂下眼睑。
“我感觉她说的场景有些熟悉。如果是真的，那我确实带领过一支小队，也确实为了保护她们而陷入危险。”
但她清晰记得0631在自己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
欢迎来到新世界。
南涂看着林清砚，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林清砚抬头看她：“你不高兴吗？”
“没有。”南涂别开视线，“只是觉得，如果你的过去真的存在，那我这三年……”
应该早点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流浪者小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