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任务 南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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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吗？”
林清砚起身，看见医生和护士正凑在屏幕前低声讨论。
医生转过身，指关节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一下，神情有些严肃。
“林小姐，扫描发现你颞叶内侧有个针尖大小的低密度灶，靠近海马体。”她指着屏幕上一处极淡的阴影，“虽然目前没有扩大迹象，也不在功能核心区，但位置比较敏感。”
医生停顿一下，接着问：“你以前有过头部外伤或癫痫史吗？”
“没有印象。”林清砚摇头，实话实说。
护士低声补充：“信号特征不太典型，要不要做增强扫描？”
医生沉吟片刻：“这样吧，先记录在案。建议林小姐两周后来复查，如果出现头痛、晕眩或任何不适，随时来医疗部。”
“好的，谢谢医生。”林清砚应好，心里有所猜想。
海马体是大脑中负责记忆、空间导航和情绪调节的核心区域。自己失忆，或许就和这个有关？
“不用谢。林小姐的其余指标都很好，甚至可以说非常好。这在末世里很少见，基地大部分人都是亚健康状态。”
林清砚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走出检查室，凌七立刻从长椅上跳起来。
“队长！怎么样？没事吧？”她连声询问。
“没事。”林清砚表情平静，“一切正常。”
体检做完，两人走出医疗部大楼。外面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既有形影匆匆的大人，也有嬉笑打闹的小孩，如果没有那些高墙和瞭望塔，这场景几乎让人忘记现在正处在末世之中。
“队长，接下来去哪？”凌七问，准备充当导游的角色。
林清砚却不打算继续麻烦凌七了。
“凌七，我下午还有事要先回去，我们就在此分开吧。”
凌七表情失落，但很快就撑起笑容，没有询问林清砚要忙什么。
“好，队长，那我先走了。”
见林清砚只是点头没有挽留，凌七落魄转身。
带了队长逛了一上午，凌七早已有些饥饿。她与林清砚分离后便先去了一趟食堂。
一路上和遇见的熟人一一打过招呼，凌七独自一人坐下吃饭。
“小七？原来你在这。”
一道爽朗的声音出现。
凌七抬头，看见一个短发女人往自己这边走来，那正是维修组的王姐。
“怎么了？王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凌七咽下一口饭。
王姐坐到凌七对面，先是扶额思考，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我想起来了，昨日的那位林小姐上午来厂房找你，我说你一早就出门了。”
凌七一愣。
队长来找她了？但是上午她不是和队长待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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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砚看着凌七的背影消失，回到了公寓。
虽然告诉凌七自己要找南涂，但那只是一个借口。
林清砚关上门，为自己倒杯水润喉，端着水杯在客厅坐下。
【阶段性任务二发布：干扰南涂对南方的调查。时限无。】
屁股刚接触到沙发，主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就响起。
林清砚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任务。
“时限无？是没有时限还是时限五天。”
意识到主系统说了什么，林清砚怀疑自己听错了。
【宿主，是没有时限。】
“没有时限，说明着这个世界就两个任务吗？”
【任务总数不能确定，但宿主，没有时限的任务，的确很奇怪。】0631同样觉得很疑惑。
如果是跨度时间长，不能确定时间的任务，就会省去时间这个任务词条，不会特意强调时限。
第一个任务有明确的五天期限，而这个任务却无期限，这意味着什么？
林清砚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手指在腿上敲击。
是因为主系统不急着让她完成？还是说这个任务本身有特殊性？
南方。
凌七之前提到过，自己以前常常念叨着要去南方。现在南涂也要调查南方。
这其中有何联系？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林清砚睁眼，看见南涂推门进来。她脱掉外套挂在手上，面容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欢迎回来。”林清砚起身，“会议怎么样？”
南涂走到林清砚旁边，揉了揉太阳穴：“开了三个小时。主要是讨论暗瞳事件的后续处理。”
她说着，端起桌上的水杯饮了一口。
“哎。”林清砚没拦住对方。
南涂疑惑看她。
林清砚犹犹豫豫地说：“这……这水我喝过了。”
“抱歉。”
南涂差点被呛到，连忙放下杯子，耳根又泛起熟悉的浅红。
“没事。”林清砚转开话题，“会议内容很多吗？”
南涂顺势和林清砚一起坐下。
“主要有三件事。”说到正事，她维持住正经的表情，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暗瞳的后续处理。我们缴获的资料已经整理完毕，持清会带队追查剩余据点。”
“第二，基地总体的防御计划升级。哨站的事情是一个警示，我们决定加装地下传感器和加固节点。”
“第三，”南涂的手指停在第三根上，“南方边境的异常。”
林清砚心里一动。
“南方？”
“嗯。”南涂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林清砚。
“昨天凌七的话让我产生了疑问，今日会议上也提到了南方。最近一个月，从南方边境哨站传回的情报显示，丧尸的活动模式发生了明显变化。”
林清砚接过报告翻开。
报告配有手绘的地图和图表，里面记录的内容很多。林清砚看下来，总结完就是说南方区域的丧尸不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游荡，而是开始出现有组织的移动迹象。
“它们像在集结。”南涂皱眉补充道，“而且根据观察，其中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变异类型。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甚至有些保留了一定的智力。”
林清砚翻到报告最后一页，那里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丧尸与林清砚见过的丧尸有明显不同，皮肤呈现暗红色，肌肉组织异常发达。
“这些照片是从一个逃难的小队那里得到的。她们说在三百公里外的一个城市里看到了成群的这种变异体。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丧尸正在进化。”
林清砚合上报告，询问南涂。
“所以你打算调查南方？”
“先观察。”南涂出乎林清砚意料地摇了摇头，“希望基地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慎重。南方情况复杂，持清曾说过那里是病毒起源的地方，不能贸然派人深入。目前只是将警戒等级提升。”
林清砚心里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是一紧。
系统任务要她干扰调查，可南涂原本就没有立刻行动的计划，那她的干扰要从何入手？难道要阻止南涂继续收集情报，甚至误导她做出错误判断？
“那接下来具体怎么做？”
林清砚接着问。
“安排侦察小队，在现有的巡逻路线上，再向南推进，建立临时观察点。同时，基地内部也会开始做应对更坏情况的准备。如果丧尸真的在进化，我们必须提前储备物资，制定撤离预案。”
南涂简单交代完大致安排，看向林清砚：“你体检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话题转得太快，林清砚顿了一下，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医生说我很健康。”
关于脑部那个异常，林清砚选择隐瞒。那东西目前无害，说出来也只是平添疑虑。
南涂似乎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她站起身，朝厨房迈步。
“那就好。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林清砚跟了过去：“需要帮忙吗？”
“你会做饭？”南涂问。她还没见过林清砚下厨。
“不知道，但我可以学。”林清砚老实说。
南涂轻笑出声，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土豆和胡萝卜，又取出一罐密封的肉罐头。
“那就从削土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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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简单午觉后，林清砚下午去了希望基地的图书馆。
当然，如果一间堆满旧书和文件的房间能被称为图书馆的话。
她翻阅资料，想要了解有关南方的记录。
信息有限，林清砚拼拼凑凑，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南方曾经是人口密集的工业区，病毒爆发后迅速沦陷。由于地势低洼，雨季时常有洪水，丧尸的尸体和病毒随水流扩散，导致整个区域污染严重。
“没人愿意去南方。”图书管理员，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说，“那里除了丧尸，还有变异的动植物。有人说南方的空气都有毒，吸多了会产生幻觉。还有人说那里会有模仿人声的丧尸，能把活人引到陷阱里。”
听起来有些夸张，林清砚还是记下这些信息。
从知识的池塘里出来时，天色已晚。
希望基地的通知方式很古老，将通知张贴到布告栏，再让人们相互传告。林清砚回去路上经过布告栏，看见不少人围在那里讨论。
“又要收紧粮食？冬天不是刚过去吗？”
“听说南方那边不太平，可能要提前做准备吧。”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看来基地已经开始改变了。
几句零碎的对话传进林清砚耳中，她加快步子，略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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