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准备 离开云隐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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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涂运着昏迷的周明，带林清砚去往掌门的居所。
路上南涂告诉林清砚，她先前已经和掌门谈论过宗门内部可能存在的异心之人，也为宗门安危同掌门思虑过。
两人谈话间，已到达目的地。
南涂正准备抬手敲门，面前的屋门却从内打开，掌门负手而立，有些头痛地看着清晨造访的两名弟子。
“进来吧。”
南涂和林清砚对视一眼，随即侧身入屋。进屋后，南涂撤下符箓，将周明扔到地上。
南涂刚要开口行礼，掌门教训的话先行一步到来。
“不是让你行动前要先禀报一声？怎的还是这般先斩后奏，甚至还把师妹也牵扯进来？”
这句话是和南涂说的。
“掌门。”
南涂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讨饶的意味。
林清砚第一次见到南涂这般有些心虚的模样，忍住笑意。
掌门叹口气，倒不再责备南涂。
南涂便接着开口。
“掌门，事出突然，周明昨夜行踪诡异，我与林师妹追至后山矿洞，发现他与外人密谋。”
她将事情经过与掌门详细说明。
掌门在案前坐下，掠过地上昏迷的周明，又看向林清砚。
林清砚忙躬身：“掌门。”
“罢了。”掌门摆摆手，指尖弹出一道灵光没入周明眉心，“既已带来，便听听他怎么说。”
在周明清醒之前，南涂给林清砚和自己贴上了隐身符。
掌门只看一眼两人原先站着的位置。
周明身体一颤，悠悠转醒。他茫然四顾，待看清周围环境与眼前之人时，脸色瞬间惨败。
“掌，掌门……”
他想爬起来，但浑身灵力已被封禁，只能狼狈地趴伏在地。
“周明。”掌门威压同声音齐出。
“说说吧，昨夜子时至丑时，你在后山做什么？见了什么人？”
周明抖如筛糠，额头紧贴地面：“弟子，弟子只是去采些空冥石。”
“空冥石？你去的那个矿洞废弃十余年，早无空冥石可采。周明，你可知这世上有留影珠这种法宝，需要我亲自给能播放昨夜的场景吗？”
周明猛得抬头，眼中更加惊恐。
掌门继续施压。
“周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有半句虚言，宗规处置。”
周明也从来不是心志坚定之人，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
“是……是玄天宗的孙长老。”周明声音沙哑，“他找上我，说只要我帮忙做一件事，就，就给我修炼资源，还许诺让我加入玄天宗。对了，他能帮我娘治病！”
“何事？”
“在宗门大比期间，找机会让南涂师姐意外身陨。”
房间内，林清砚余光落向南涂，却见对方神色如常。
“具体计划。”
“原本定在团队秘境。”周明断断续续道，“孙长老派了两名筑基修士潜入，准备在秘境中制造妖兽暴动，趁乱下手。然后让我假装受伤，引起南涂师姐的关心，将她引至一处易坍塌的地方，将南涂师姐埋在秘境里。但是直到秘境结束，弟子都没见到南涂师姐的身影。”
原来第一次秘境里周明受伤是假装的，所以楚肖真的只是出手相助。而且，周明一开始分明没按照计划实施，他有一己私心，将目标变成了自己。
林清砚脸色沉了下来。
“玄天宗派来的人，现在何处？”
“他们说……说是要去布置退路，具体去向弟子真的不知！掌门明鉴，弟子是一时糊涂！我修行一直困难，而且娘亲重病三年，只剩三个月可活，弟子实在没有办法啊！”周明伏低痛哭。
“所以，你便选择背叛宗门，残害同门？”掌门声音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明，你入门五年，宗门可曾亏待过你？你娘亲卧病，执事堂可曾拒过你的探亲假？你修为停滞，传功长老可曾吝于指点？”
他哑口无言。
“宗规第三条，残害同门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勾结外敌，意图弑杀同门者，当诛。”掌门一字一顿道。
“不——！”
掌门抬手，周明还想辩解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涣散软倒在地。
“带下去。”
门外不知何时出现的两名执法弟子应声而入，将周明拖走。
屋门重新关上，室内重回寂静。
“出来吧。”
南涂解除自己和林清砚的隐身状态。
“都听到了？”掌门揉着眉心，神色疲惫。
南涂点头。
“听到了。玄天宗终于按捺不住了。”
“你早就料到了？”掌门看向她。
南涂点头：“玄天宗惯常的小动作，不是秘密。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此下作的手段打压其余宗门的弟子，选在大比期间动手。”
掌门沉默良久，忽然道。
“你携清砚同来，应该不只是为周明一事吧。”
“是。”南涂取出笔记，将自己打算带着林清砚历练的请求说了出来。
掌门接过，一页页翻看。望着上面精细的内容，越看，她眼中惊讶越浓。
“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也不知道南涂花了多少心血在上面。
“是的。”
掌门翻完全本，将笔记还给南涂。
“你想带清砚去这些地方。”
南涂看向林清砚：“对，她天赋很好，心性坚韧，留在宗门只是修炼，太慢了。”
她停顿一会，继续道。
“而且我若继续留在宗门，只会是玄天宗乃至别的势力的靶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如暂且离开，让他们无从下手。”
“你可知这有多危险？清砚才炼气期。”
“所以我会护着她。”南涂坚定，“我们不会一开始就去最危险的地方，而且有些地方设下的限制阵法，修为过高反而易触发禁制。”
掌门来回踱步，许久，她长长叹了口气。
“我答应了。”
南涂眼中闪过亮光。
掌门正色道：“但有几个条件。第一，每月必须用传讯玉符报一次平安。第二，若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即撤回。第三，清砚必须在一年内筑基。若做不到，便回宗门安心修炼。”
林清砚郑重行礼。
“弟子定当努力。”
“第四。”掌门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青玉戒指，分别递给两人，“这是同心戒，一枚可感应另一枚持有者的生死以及大致方位。你们各持一枚，若有危险，可凭此求援。”
她声音低了些：“南涂，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云隐宗的未来，或许真的系于你身。但比起宗门，我更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回来。”
南涂握紧戒指，垂下眼帘。
“弟子明白。”
“何时出发？”
“颁奖典礼后，准备三日便走。”
“好。”掌门点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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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主峰广场。
宗门大比颁奖典礼，所有弟子身着整齐服饰，按内外门分列而立。掌门与七位长老于高台上端坐，面前长案上摆放着各色奖励。
林清砚站在台下弟子队列中，身侧是南涂。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皆因此次大比她惊人的成绩。
“本届宗门大比，至此圆满结束。”掌门的声音传遍全场，“以下弟子，上前领奖。”
从第十一名开始，依次上台。奖励逐一发放。每名弟子上台时，台下都会响起掌声。
轮到前三名时，气氛达到高潮。
“第三名，楚肖。”
楚肖上台，从掌门手中接过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枚筑基丹。
“第二名，南涂。”
南涂上台，同样领取了筑基丹。她转身下台时，目光与林清砚交汇，弯了下唇角。
“第一名，林清砚。”
掌声雷动，在外门弟子兴奋的欢呼，林清砚迈步上台。
【恭喜宿主！】0631也为林清砚高兴。
站在高台上，俯瞰下方人群，林清砚忽然有些感慨。一个月前，她还是个刚醒来茫然无措的失忆者，而现在她站在这里，成为宗门大比榜首。
“清砚。”掌门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林清砚躬身。
掌门将三个玉盒递到她手中。
“筑基丹一枚，藏经阁三层通行令牌一枚。”
“谢掌门。”
“此外，”掌门提高声音，“经长老会议定，特许林清砚入灵泉修炼三日，以固根基。”
台下响起一片羡慕的低语。灵泉是云隐宗灵气最浓郁之地，对修炼大有好处。
林清砚再次道谢，捧着奖励下台。
典礼持续了半个时辰，结束后，弟子们逐渐散去。林清砚也与南涂告别，回到自己屋子。
“终于结束了。”林清砚轻呼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
【宿主辛苦啦！】
0631活泼的声音响起。
【第一耶，宿主好厉害！】
林清砚嘴角上扬，客套一句：“也有你的功劳。”
【哎嘿，不过宿主，刚才在广场上，我接受到主系统的新任务了。】
林清砚笑容淡去。
“怎么刚才没有直接播报。”主系统应该是不分场合直接发布任务的。
【因为我拦下来啦，那可是宿主的风光时刻。】
“你很贴心。”林清砚夸0631。
【都是我应该做的！主系统的任务内容是跟随主角历练期间，夺取其机缘。】
“我知道了。”林清砚点头，手指轻敲桌面。
她沉默一会，抛起话题。
“0631。你说过，我是因为上次任务意外才失忆的，对吧？”
0631察觉到林清砚严肃的语气，小心翼翼回应。
【是的宿主。】
“那你觉得南涂对我怎么样？”
0631觉得这话题有些跳跃。
【主角对宿主很好，会护着宿主，给宿主灵石丹药。】
“那在失忆前，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清砚声音低了下去，“我会为了所谓的任务，去抢对我好的人的机缘吗？会在对方护着我，给我灵石丹药的时候，转身就捅她一刀吗？”
轮到0631沉默了。
【我不知道，宿主。我是个新系统，我的数据库里，只有宿主成为任务者后的记录。但……】
看来从0631这也问不出什么。
林清砚这么想着，接上它的尾音。
“但什么？”
【但我总觉得，宿主不应该做这样不道德的事。】0631开始纠结了。
林清砚被对方的说辞逗笑。
“0631，你要向主系统汇报这段对话吗？”
【啊？】0631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理论上，所有任务者的心理状态和任务进度都要实时上传。】
“嗯。”林清砚等着对方的下文。
【但我的通讯模块有个小bug，偶尔会延迟上报。如果宿主需要，我可以，嗯，调整一下上报频率。】
“谢谢。”林清砚真情实意起来。
【不用谢啦！】0631的声音重新变得欢快。
林清砚与0631的交流告一段落。
三日转瞬即逝。
林清砚利用这休整时间，在藏经阁和灵泉里泡了三天。
第四日，林清砚已收拾妥当，在南涂的叩门声中，她和对方碰了面。
“准备好了吗？”
几日不见，南涂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林清砚点头：“准备好了。”
两人相视一眼，并肩朝着云雾缭绕的山门走去。
云隐宗的屋瓦飞檐渐渐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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