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吻过他》昭明辞

55、第 55 章

　　顾星辰四岁生日刚过。

　　林星眠收到了一个让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消息。

　　“动……动画化？！”她握着手机，声音都在抖，“《星辰悄悄吻》要改成动画了？”

　　“对！”编辑在电话那头兴奋得破音，“平台方看中了！”
　　“要做成季播动画！”
　　“一季十二集！”
　　“明年暑假档！”

　　她脑子嗡嗡作响。

　　动画化……

　　她画了六年的故事。

　　要动起来了？

　　“我……我需要做什么？”她深吸一口气。

　　“前期主要是美术设定和剧本。”编辑说，“平台会组团队。”
　　“但原作者要参与。”
　　“特别是美术部分……”
　　“你的画风是卖点。”

　　挂了电话。

　　她还在发呆。

　　顾深端着咖啡走过来。

　　“怎么了？”他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收到差评了？”

　　“不是……”她抬起头，眼睛发直，“顾深……”
　　“我的漫画……”
　　“要动画化了。”

　　顾深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

　　几滴咖啡洒出来。

　　“……什么？”

　　“动画化。”她重复，“平台买了版权。”
　　“要做成动画。”

　　他放下杯子。

　　在她对面坐下。

　　“恭喜。”他认真地说，“我的顾太太……”
　　“要成动画原作了。”

　　“我紧张……”她抓住他的手，“万一做崩了怎么办？”
　　“万一粉丝不喜欢怎么办？”
　　“万一……”

　　“没有万一。”他打断她，“你的故事很好。”
　　“画风也很独特。”
　　“只要忠实原作……”
　　“不会差。”

　　“可是……”她咬着唇，“我没做过动画……”
　　“什么都不懂……”

　　“学。”他言简意赅，“我陪你。”

　　她愣了一下。

　　“你陪我？”

　　“嗯。”他点头，“建筑和动画……”
　　“在某些美学原理上是通的。”
　　“我可以……”
　　他顿了顿，“当你的美术顾问。”

　　“你？”她瞪大眼睛，“你懂动画？”

　　“不懂可以学。”他淡定，“就像当年……”
　　“不懂怎么当爸爸。”
　　“现在不也当得挺好？”

　　她鼻子一酸。

　　“顾深……”

　　“别哭。”他擦掉她眼角的泪，“这是好事。”
　　“该笑。”

　　“我笑不出来……”她抱住他，“我害怕……”

　　“怕什么？”他轻拍她的背，“有我在。”
　　“天塌下来……”
　　“我顶着。”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你顶得住吗？”

　　“顶得住。”他认真，“为了你……”
　　“什么都顶得住。”

　　一周后。

　　动画制作团队第一次会议。

　　在平台公司的会议室里。

　　林星眠紧张得手心冒汗。

　　顾深坐在她旁边。

　　一脸淡定。

　　“这位是……”制作人看向顾深。

　　“我先生。”林星眠介绍，“顾深。”
　　“也是……”
　　她顿了顿，“我的美术顾问。”

　　“顾深？”导演眼睛一亮，“是那个……”
　　“拿了国际建筑奖的顾深？”

　　“嗯。”顾深点头，“是我。”

　　会议室里响起小小的骚动。

　　“我靠……”有人小声说，“真人比照片还帅……”
　　“这泪痣……”
　　“绝了……”

　　“顾先生怎么会……”制作人好奇，“对动画感兴趣？”

　　“我太太的作品。”顾深言简意赅，“应该的。”

　　“那太好了！”导演兴奋，“有顾先生的审美把关……”
　　“美术质量肯定没问题！”

　　会议开始。

　　首先讨论角色设计。

　　原画师展示了初版人设图。

　　林星眠看着屏幕上那个“顾夜”。

　　皱了皱眉。

　　“怎么了？”顾深注意到她的表情。

　　“……不太对。”她小声说，“顾夜的眼睛……”
　　“应该更……”

　　“更什么？”

　　“更……”她想了想，“更冷一点。”
　　“但看晓星的时候……”
　　“要温柔。”

　　原画师有点尴尬。

　　“林老师，这个……”

　　“我来说。”顾深开口，接过话头，“顾夜这个角色……”
　　“表面是冷的。”
　　“但骨子里是暖的。”
　　“所以眼神……”
　　他顿了顿，“应该像冬日的阳光。”
　　“看起来清冷。”
　　“实际上温暖。”

　　原画师愣了愣。

　　随即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就是那种……”
　　“外冷内热的感觉？”

　　“对。”顾深点头，“还有眼尾的泪痣。”
　　“要若隐若现。”
　　“不能太明显。”
　　“但一定要有。”

　　“为什么？”有人问。

　　“因为……”顾深看了林星眠一眼，“那是他的标志。”
　　“就像晓星的梨涡。”
　　“是角色的灵魂。”

　　林星眠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他回握。

　　继续讨论场景设计。

　　“星空场景是重点。”美术监督说，“但星空很难画……”
　　“容易显得假。”

　　“我建议。”顾深开口，“用实景参考。”
　　“我拍了很多星空照片。”
　　“可以提供。”

　　“顾先生还拍星空？”导演惊讶。

　　“嗯。”顾深点头，“我太太喜欢。”
　　“就养成了习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

　　“哇……”有女同事小声感叹，“这也太浪漫了吧……”

　　林星眠脸红了。

　　“另外。”顾深继续说，“星空的光影……”
　　“可以用建筑光影的手法处理。”
　　“我做个示范。”

　　他拿出平板。

　　快速画了几笔。

　　一个简单的星空场景。

　　在他手下。

　　立刻有了层次感和空间感。

　　“我靠……”美术监督凑近看，“这光影……”
　　“绝了！”

　　“建筑和动画。”顾深解释，“在光影处理上是相通的。”
　　“都是创造空间感。”

　　“顾先生……”导演激动，“您能不能……”
　　“多参与我们的美术会议？”

　　“可以。”顾深点头，“但时间……”
　　“要配合我太太的日程。”

　　“没问题！”导演立刻说，“我们配合林老师！”

　　从那天起。

　　顾深正式成了《星辰悄悄吻》动画版的美术顾问。

　　每周去开两次会。

　　其余时间在家办公。

　　“爸爸又要去开会吗？”星辰抱着顾深的腿，“我也想去……”

　　“爸爸去工作。”顾深抱起女儿，“等周末……”
　　“带你去游乐园。”

　　“可是我想看爸爸画画……”星辰嘟嘴，“爸爸画得比妈妈好看！”

　　林星眠在旁边挑眉。

　　“顾星辰，你再说一遍？”

　　“妈妈画得也好看！”星辰立刻改口，“但爸爸画房子更好看！”

　　顾深笑了。

　　“动画不是画房子。”他耐心解释，“是让画动起来。”

　　“像这样吗？”星辰做了个鬼脸，“动起来了！”

　　“差不多。”顾深亲亲女儿的脸，“但更复杂。”

　　送走顾深。

　　林星眠回到画室。

　　继续她的工作。

　　动画化之后。

　　漫画的销量又涨了一波。

　　编辑催她开新连载。

　　但她还没想好。

　　“先画短篇吧。”她对自己说，“找找感觉。”

　　画到一半。

　　手机响了。

　　是顾深。

　　“怎么了？”她接起来。

　　“有个问题。”他声音平静，“导演问……”
　　“初吻那场戏。”
　　“你想怎么处理？”

　　她脸一热。

　　“什么……怎么处理？”

　　“光影。”他说，“氛围。”
　　“还有……”
　　他顿了顿，“时长。”

　　“……时长也要管？”

　　“嗯。”他那边传来翻页的声音，“导演说……”
　　“太短了没感觉。”
　　“太长了又拖沓。”
　　“问原作者意见。”

　　她想了想。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那边安静了几秒，“像我们第一次那样就好。”
　　“不长不短。”
　　“刚好够心跳加速。”

　　她脸更红了。

　　“你……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在讨论工作。”
　　“顾太太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她嘴硬。

　　“那好。”他恢复正常语气，“我就按我的理解做了。”
　　“另外……”
　　“晓星家的设计图我画好了。”
　　“晚上带回来给你看。”

　　“好。”

　　挂了电话。

　　她对着画板发呆。

　　初吻啊……

　　她和顾深的第一次接吻。

　　在塞纳河上。

　　确实……

　　不长不短。

　　刚好够她记一辈子。

　　晚上。

　　顾深带着一堆图纸回来。

　　“吃饭了吗？”她接过他的公文包。

　　“吃了。”他脱下外套，“盒饭。”
　　“难吃。”

　　“那再吃点？”她往厨房走，“我给你热汤。”

　　“不用。”他拉住她，“先看图纸。”

　　两人在客厅坐下。

　　他摊开图纸。

　　“这是晓星的家。”他指着一张平面图，“按你漫画里的描述画的。”
　　“但做了优化。”
　　“更符合实际居住。”

　　她仔细看。

　　确实。

　　漫画里她画得比较随意。

　　但顾深的设计。

　　每个空间都合理。

　　动线清晰。

　　采光充足。

　　“这里。”他指着客厅，“我加了落地窗。”
　　“可以看到星空。”
　　“呼应主题。”

　　“好看。”她真心夸赞。

　　“还有这里。”他翻到下一张，“顾夜的办公室。”
　　“我按照……”
　　他顿了顿，“我自己的办公室改的。”
　　“但更年轻化。”

　　她看着那张图。

　　笑了。

　　“你这算不算……”
　　“夹带私货？”

　　“算。”他坦然承认，“但最了解角色的……”
　　“不就是原型本人吗？”

　　她无法反驳。

　　“对了。”他又翻出一张图，“星空场景的色调方案。”
　　“我做了三个版本。”
　　“你选一个。”

　　她看着那三张色调图。

　　一张偏蓝。

　　一张偏紫。

　　一张……

　　“这张。”她指着第三张，“为什么有金色？”

　　“那是星光。”他解释，“真实的星空……”
　　“不只有蓝色。”
　　“还有别的颜色。”
　　“金色代表温暖。”
　　“象征他们的爱情。”

　　她心里一动。

　　“就这张。”

　　“好。”他收起图纸，“明天给导演。”

　　工作谈完。

　　她靠在他肩上。

　　“累吗？”

　　“不累。”他搂住她，“和你一起工作……”
　　“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可以看到……”他顿了顿，“你工作时的样子。”
　　“很专注。”
　　“很迷人。”

　　她笑了。

　　“你工作时的样子也很迷人。”
　　“特别是……”
　　“怼人的时候。”

　　今天开会。

　　有个年轻的原画师坚持要用荧光色画星空。

　　被顾深一句“你见过荧光色的星星吗”怼得哑口无言。

　　“我说的是事实。”他挑眉，“星空不是彩虹糖。”
　　“不能乱用色。”

　　“但人家是年轻人。”她故意说，“要鼓励创新。”

　　“创新要建立在常识上。”他严肃，“否则就是胡闹。”

　　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忍不住亲了一下。

　　“顾先生。”
　　“嗯？”
　　“你严肃起来……”
　　“特别帅。”

　　他转头看她。

　　眼神深邃。

　　“顾太太。”
　　“嗯？”
　　“你撩我的时候……”
　　“也特别美。”

　　然后。

　　吻住她。

　　在散落的图纸上。

　　在未完成的工作里。

　　像回到了恋爱的时候。

　　激情。

　　又甜蜜。

　　“爸爸妈妈又在亲亲！”

　　星辰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迅速分开。

　　“顾星辰！”林星眠脸通红，“你不是睡了吗？”

　　“我渴了……”星辰抱着小水杯，眨巴着大眼睛，“出来喝水……”
　　“就看到你们亲亲。”

　　顾深咳嗽一声。

　　“喝完水就去睡觉。”

　　“可是我想看你们亲亲……”星辰凑过来，“再亲一次嘛！”

　　“小孩子不能看。”林星眠把女儿往房间推，“快去睡觉。”

　　“为什么不能看？”星辰不解，“老师说……”
　　“相爱的人可以亲亲。”

　　“老师还教这个？”顾深皱眉。

　　“教啊！”星辰点头，“老师说……”
　　“爸爸妈妈亲亲是恩爱的表现！”
　　“是好事情！”

　　顾深和林星眠对视一眼。

　　这幼儿园……

　　教得还挺全面。

　　“那你看完了。”林星眠把女儿塞回被窝，“可以睡了。”

　　“爸爸还没亲我。”星辰要求。

　　顾深低头。

　　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晚安。”

　　“妈妈也要。”

　　林星眠也亲了一下。

　　“晚安。”

　　“爸爸妈妈互相亲。”星辰闭上眼睛，“我就睡。”

　　两人无奈。

　　只好在女儿面前。

　　轻轻碰了一下嘴唇。

　　“好了。”顾深给女儿掖好被子，“睡吧。”

　　“嗯……”星辰满足地笑了，“爸爸妈妈恩爱……”
　　“真好……”

　　等女儿睡着。

　　两人回到客厅。

　　看着一地图纸。

　　相视而笑。

　　“还收拾吗？”林星眠问。

　　“明天吧。”顾深把她拉进怀里，“现在……”
　　“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继续刚才的事。”

　　他低头。

　　深深吻住她。

　　比刚才更缠绵。

　　更深入。

　　在星空画室柔和的灯光下。

　　在女儿的鼾声里。

　　在属于他们的家里。

　　后来。

　　动画制作顺利进行。

　　顾深的美术指导得到了团队的一致好评。

　　“顾先生太厉害了！”导演在电话里对林星眠说，“那个星空场景……”
　　“美炸了！”
　　“粉丝看了肯定会哭！”

　　林星眠笑着看向身边的顾深。

　　他正在教星辰画房子。

　　“爸爸，这个屋顶为什么是斜的？”

　　“因为要排水。”他耐心解释，“下雨的时候……”
　　“水会流下来。”
　　“不会积在屋顶。”

　　“那为什么要有窗户？”

　　“因为要采光。”他指着窗子，“让阳光照进来。”
　　“让星星照进来。”

　　“像妈妈的画室一样？”

　　“对。”他点头，“像妈妈的画室一样。”

　　林星眠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他。

　　“顾先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的故事……”她轻声说，“变得这么美。”

　　他握住她的手。

　　“是你的故事本来就很美。”
　　“我只是……”
　　“让它更真实。”

　　她靠在他背上。

　　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

　　看着丈夫专注的侧影。

　　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有爱。

　　有梦想。

　　有家。

　　动画第一集样片出来的那天。

　　制作团队邀请他们去公司看。

　　当片头音乐响起。

　　当她的画在屏幕上动起来。

　　当顾夜和晓星在星空下相遇。

　　林星眠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顾深握住她的手。

　　很紧。

　　“好看吗？”导演问。

　　“好看。”她哽咽，“比我想象的……”
　　“还要好看。”

　　特别是星空场景。

　　完全还原了顾深照片里的美感。

　　甚至更美。

　　因为加上了动态的光影。

　　“这里。”顾深指着屏幕，“我建议加了个流星。”
　　“象征……”
　　他顿了顿，“命运的相遇。”

　　“顾先生这个建议太好了！”美术监督兴奋，“流星划过的时候……”
　　“弹幕肯定炸！”

　　看完样片。

　　团队要聚餐庆祝。

　　“一起去吧？”导演邀请。

　　“不了。”顾深婉拒，“要接女儿。”

　　“带孩子一起来啊！”

　　顾深看向林星眠。

　　她摇头。

　　“下次吧。”
　　“今天……”
　　“想先消化一下。”

　　回家的路上。

　　她一直很安静。

　　“怎么了？”顾深问，“不满意？”

　　“不是。”她摇头，“是太满意了。”
　　“满意得……”
　　“像做梦。”

　　他笑了。

　　“那就别醒。”
　　“一直做下去。”

　　她看向他。

　　“顾深。”
　　“嗯？”
　　“如果没有你……”
　　“这个动画……”
　　“不会这么完美。”

　　“没有如果。”他握住她的手，“我就在这。”
　　“一直都在。”

　　她靠在他肩上。

　　“嗯。”
　　“你一直在。”

　　后来。

　　《星辰悄悄吻》动画版预告片发布。

　　当天就上了热搜。

　　【我靠！这画质！这光影！】
　　【星空美哭了！】
　　【顾夜好帅！晓星好美！】
　　【原作者亲自参与制作！还有顾大佬当美术顾问！】
　　【这是什么神仙夫妻档！】

　　林星眠看着评论。

　　笑了。

　　“顾先生。”她叫他。

　　“嗯？”

　　“你红了。”
　　“好多人夸你。”

　　“夸的是你。”他纠正，“我只是辅助。”

　　“才不是。”她认真，“没有你……”
　　“星空不会这么美。”

　　他看着她。

　　眼神温柔。

　　“没有你……”
　　“我也不会知道……”
　　“星空可以这么美。”

　　她扑进他怀里。

　　“顾深。”
　　“嗯？”
　　“我爱你。”
　　“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
　　“比爱星空更爱你。”

　　窗外。

　　真正的星空闪烁。

　　像在为他们祝福。

　　像在为他们的故事。

　　点亮永恒的光。

　　这就是林星眠漫画改编动画的故事。

　　有紧张。

　　有期待。

　　但更多的是默契和爱。

　　因为最好的作品。

　　永远源于最真的心。

　　和最深的爱。

　　而他们。

　　恰好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