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吻过他》昭明辞

56、第 56 章

　　动画第一季播到第八集的时候。

　　顾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建筑协会？”他握着手机，眉头微挑，“年度创新奖？”

　　“对。”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热情，“顾先生这次跨界参与动画制作……”
　　“在建筑光影和动画美术的结合上……”
　　“做出了突破性贡献。”
　　“评委会全票通过。”

　　顾深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颁奖？”

　　“下周六晚上。”
　　“国家大剧院。”

　　挂了电话。

　　他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怎么了？”林星眠从画室探出头，“谁的电话？”

　　“建筑协会。”他如实说，“说我……”
　　“得了个奖。”

　　“哇！”林星眠眼睛一亮，“什么奖？”
　　“又是那个国际大奖？”

　　“不是。”他顿了顿，“年度创新奖。”
　　“因为……”
　　他看了她一眼，“动画的事。”

　　她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因为你当美术顾问？”

　　“嗯。”他点头，“说是……”
　　“跨界创新。”

　　她“扑哧”笑出声。

　　“顾先生……”
　　“你这算不算……”
　　“不务正业还得了奖？”

　　他挑眉。

　　“怎么说话呢？”
　　“这叫……”
　　“开拓新领域。”

　　“是是是。”她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开拓新领域……”
　　“然后顺手拿个奖。”
　　“不愧是我老公！”

　　他嘴角扬起。

　　“颁奖典礼下周六。”
　　“要带家属。”

　　“带我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不然带谁？”他捏她的脸，“星辰也去。”
　　“让她看看……”
　　“爸爸领奖的样子。”

　　“她肯定要骄傲死了。”林星眠笑，“幼儿园又要炫耀好几天。”

　　果然。

　　当天晚上。

　　星辰在饭桌上大声宣布：

　　“我爸爸要得奖了！”
　　“因为他帮妈妈画画！”

　　“是动画。”顾深纠正，“不是画画。”

　　“都一样！”星辰兴奋，“反正是最厉害的奖！”
　　“老师说了……”
　　“得奖的人都是超级英雄！”

　　顾深失笑。

　　“爸爸不是超级英雄。”

　　“就是！”星辰坚持，“爸爸会画房子！”
　　“还会画星星！”
　　“还会得奖！”
　　“就是超级英雄！”

　　林星眠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听见没？顾先生。”
　　“在女儿心里……”
　　“你是超人。”

　　顾深无奈摇头。

　　但心里……

　　其实挺爽的。

　　颁奖典礼那天。

　　林星眠特意去做了造型。

　　选了条深蓝色的礼服裙。

　　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星星。

　　和她的星星项链呼应。

　　“妈妈好漂亮！”星辰穿着白色小纱裙，像个小公主，“像仙女！”

　　“你也是小仙女。”林星眠给女儿整理头发。

　　顾深从更衣室走出来。

　　一身黑色西装。

　　白衬衫。

　　头发精心打理过。

　　整个人……

　　帅得发光。

　　“我靠……”林星眠忍不住爆粗口，“顾先生……”
　　“你今天……”

　　“怎么？”他挑眉。

　　“帅得有点过分了。”她实话实说，“待会儿媒体拍照……”
　　“我怕我成为众矢之的。”

　　他低笑。

　　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那正好。”
　　“让全世界知道……”
　　“这么帅的人……”
　　“是你的。”

　　她脸红了。

　　“爸爸也好帅！”星辰扑过来，“像王子！”

　　“那妈妈和星辰就是公主。”顾深一手抱起女儿，一手牵着妻子，“走吧。”
　　“王子带公主们去领奖。”

　　国家大剧院。

　　灯火辉煌。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礼堂。

　　媒体长枪短炮。

　　闪光灯咔咔作响。

　　顾深一家的出现。

　　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是顾深！”
　　“旁边是他太太林星眠！”
　　“那个小女儿好可爱！”

　　“顾先生！看这边！”
　　“顾太太！笑一个！”

　　林星眠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手却紧紧握着顾深的手。

　　“紧张？”他低声问。

　　“有点。”她承认，“好久没参加这种场合了……”

　　“就当来看戏。”他安抚，“我在呢。”

　　星辰倒是很兴奋。

　　“妈妈！好多相机！”
　　“他们在拍我们！”

　　“嗯。”林星眠弯腰对女儿说，“待会儿要乖乖的。”
　　“不能乱跑。”

　　“知道啦！”星辰用力点头，“我要看爸爸领奖！”

　　进入礼堂。

　　找到座位。

　　前排。

　　视野很好。

　　“一会儿我上台。”顾深交代，“你们在这等我。”
　　“别乱跑。”

　　“放心。”林星眠握住他的手，“我们就在这。”
　　“看着你。”

　　颁奖典礼开始。

　　前面的奖项一个接一个。

　　有建筑师。

　　有设计师。

　　有城市规划师。

　　每个人上台。

　　说着感谢的话。

　　林星眠听着。

　　心里越来越紧张。

　　“下一个……”主持人看着手卡，“年度创新奖。”
　　“获奖者是……”
　　他顿了顿，“顾深先生！”

　　掌声雷动。

　　追光灯打在顾深身上。

　　他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西装。

　　回头看了林星眠一眼。

　　她对他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他笑了笑。

　　转身上台。

　　聚光灯下。

　　他身姿挺拔。

　　从容不迫。

　　接过奖杯。

　　和颁奖嘉宾握手。

　　然后。

　　走到话筒前。

　　“谢谢。”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谢谢评委会。”
　　“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标准的开场。

　　林星眠在台下看着他。

　　骄傲得眼眶发酸。

　　“拿到这个奖。”他继续说，“其实有点意外。”
　　“因为我这次获奖的作品……”
　　“严格来说……”
　　“不算传统建筑。”

　　台下安静下来。

　　“是一个动画项目。”他坦然，“《星辰悄悄吻》的美术指导工作。”
　　“很多人问我……”
　　“一个建筑师为什么去做动画。”

　　他顿了顿。

　　“因为……”
　　他看向台下林星眠的方向，“那个故事……”
　　“是我太太画的。”

　　追光灯立刻照向林星眠。

　　她吓了一跳。

　　脸瞬间红了。

　　“十年前。”顾深继续说，“我太太开始画这个故事。”
　　“画了十年。”
　　“画出了我们……”
　　“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

　　台下响起小小的骚动。

　　“她画的时候。”他声音温柔下来，“我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她把我们的故事……”
　　“一笔一画地画出来。”
　　“看着她把那些星空……”
　　“那些心动……”
　　“那些等待……”
　　“都画进画里。”

　　林星眠的眼泪开始往上涌。

　　“后来。”他说，“故事要改编成动画。”
　　“她紧张。”
　　“害怕做不好。”
　　“我就说……”
　　他笑了笑，“我帮你。”

　　“很多人说跨界很难。”他继续，“但我觉得……”
　　“当你真正爱一件事……”
　　“或者一个人的时候……”
　　“所有界限都会消失。”

　　他看向林星眠。

　　眼神温柔。

　　“做这个项目的时候。”
　　“我把建筑的光影原理……”
　　“用在星空场景里。”
　　“把空间设计的手法……”
　　“用在角色生活的环境里。”
　　“很多人说创新。”
　　“但对我来说……”
　　“这只是……”
　　“把我最擅长的东西……”
　　“用在我最爱的人的作品上。”

　　林星眠捂住嘴。

　　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所以。”顾深举起奖杯，“这个奖……”
　　“不属于我一个人。”
　　“它属于……”
　　他顿了顿，“我的太太，林星眠。”
　　“没有她的故事……”
　　“就没有这个项目。”
　　“没有她的爱……”
　　“我也不会……”
　　“有勇气去尝试新的领域。”

　　他深吸一口气。

　　“还有我的女儿，顾星辰。”
　　“她今年五岁。”
　　“每天看着我工作。”
　　“问我……”
　　“‘爸爸，你为什么要把星星画得这么漂亮？’”
　　“我说……”
　　“‘因为妈妈喜欢星星。’”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星辰在妈妈怀里。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的爸爸。

　　“最后。”顾深说，“我想对她们说……”

　　他看向林星眠。

　　眼神坚定而温柔。

　　“星眠。”
　　“谢谢你。”
　　“谢谢你在十七岁那年……”
　　“莽莽撞撞闯进我的生命。”
　　“谢谢你等我六年。”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谢谢你……”
　　他声音有些哽咽，“让我知道……”
　　“爱可以这么勇敢。”
　　“这么美好。”

　　林星眠的眼泪彻底决堤。

　　哭得不能自已。

　　“你是我的灵感。”
　　“是我的光。”
　　“是我所有作品的……”
　　“第一观众和最好批评家。”
　　“这个奖……”
　　“是属于你的。”

　　他顿了顿。

　　“还有星辰。”
　　“我的小星星。”
　　“谢谢你选择我们做你的爸爸妈妈。”
　　“谢谢你让我们的生活……”
　　“多了更多的笑声和爱。”
　　“爸爸会继续努力……”
　　“做你的超级英雄。”

　　星辰在妈妈怀里。

　　小声说：

　　“妈妈别哭……”
　　“爸爸在夸你呢……”

　　林星眠哭着点头。

　　“我知道……”

　　顾深最后说：

　　“很多人问我创新的秘诀。”
　　“我想说……”
　　“当你真正爱着什么的时候……”
　　“创新就会自然发生。”
　　“因为爱……”
　　“本身就是最大的创造力。”

　　他举了举奖杯。

　　“谢谢大家。”

　　鞠躬。

　　下台。

　　掌声如雷。

　　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走下台阶。

　　没有回座位。

　　而是径直走向林星眠。

　　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把奖杯递到她面前。

　　“给。”他说，“你的奖。”

　　林星眠哭着摇头。

　　“是你的……”

　　“没有你。”他坚持，“就没有这一切。”
　　“拿着。”

　　她颤抖着接过奖杯。

　　很重。

　　但心里……

　　更重。

　　那是他沉甸甸的爱。

　　“顾深……”她哭着说，“你……”

　　“别哭。”他起身，把她搂进怀里，“妆要花了。”

　　“花了就花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不管……”

　　星辰在旁边拉拉爸爸的衣角。

　　“爸爸。”
　　“嗯？”

　　“我也要抱抱。”

　　顾深笑着把女儿也抱起来。

　　一家三口。

　　在万众瞩目下。

　　紧紧相拥。

　　媒体疯狂拍照。

　　“太感人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哭了真的……”

　　后来。

　　整个颁奖典礼的后半段。

　　林星眠都在哭。

　　止不住地哭。

　　“妈妈别哭了……”星辰用小手给她擦眼泪，“再哭眼睛要肿了……”

　　“妈妈控制不住……”她抽噎，“你爸……你爸太会说了……”

　　“爸爸说的是实话呀。”星辰歪着头，“妈妈就是很棒！”

　　“你也很棒。”林星眠亲亲女儿的脸，“没有你……”
　　“爸爸也不会说那么多……”

　　颁奖典礼结束。

　　媒体围上来采访。

　　“顾先生！刚才的致辞太感人了！”
　　“是事先准备好的吗？”

　　“没有。”顾深摇头，“临时想的。”
　　“但都是真心话。”

　　“顾太太！听到先生这么说有什么感受？”

　　林星眠眼睛还红着。

　　“我……”
　　她声音哽咽，“我很幸运。”
　　“幸运能遇到他。”
　　“幸运他能爱我。”

　　“顾先生以后会继续跨界吗？”
　　“比如做更多动画？”

　　“看情况。”顾深搂着林星眠，“如果我太太还有作品需要我……”
　　“我会的。”

　　“那星辰呢？以后想做什么？”

　　星辰搂着爸爸的脖子。

　　大声说：

　　“我想像妈妈一样画画！”
　　“像爸爸一样设计房子！”
　　“还要……”
　　她想了想，“得很多奖！”
　　“感谢爸爸妈妈！”

　　记者们都笑了。

　　回家的路上。

　　林星眠还在抹眼泪。

　　“还哭？”顾深无奈，“眼睛真要肿了。”

　　“都怪你……”她瞪他，“没事说那么感人干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他握住她的手，“每一句都是。”

　　“就是实话才感人……”她抽噎，“你要是编的……”
　　“我还不哭呢……”

　　星辰在后座睡着了。

　　怀里抱着爸爸的奖杯。

　　像抱着什么宝贝。

　　“明天……”林星眠看着女儿，“幼儿园又要轰动了……”

　　“随她吧。”顾深笑，“难得一次。”
　　“让她骄傲骄傲。”

　　到家。

　　顾深把睡着的女儿抱回房间。

　　林星眠坐在客厅。

　　看着那个奖杯。

　　发呆。

　　“还看？”顾深走出来，“都看一路了。”

　　“我在想……”她轻声说，“你是什么时候……”
　　“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一直都会。”他坐在她身边，“只是以前……”
　　“觉得没必要说。”

　　“那为什么今天说？”

　　“因为……”他看着她，“今天是个好日子。”
　　“适合说真话。”
　　“适合……”
　　他顿了顿，“告诉全世界……”
　　“我有多爱你。”

　　她鼻子又酸了。

　　“顾深……”
　　“你再这样……”
　　“我今晚要哭湿枕头了……”

　　“那就哭。”他把她搂进怀里，“我陪你哭。”

　　她靠在他肩上。

　　安静了一会儿。

　　“顾深。”
　　“嗯？”
　　“我也要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轻声说，“在我还胆小的时候……”
　　“就看到了我的勇敢。”
　　“谢谢你在我还不够好的时候……”
　　“就爱上了我。”
　　“谢谢你……”
　　她顿了顿，“给了我这么美好的人生。”

　　他低头吻她。

　　“是你给了我美好的人生。”
　　“遇见你之前……”
　　“我只是在活着。”
　　“遇见你之后……”
　　“我才开始生活。”

　　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了。”他擦掉她的眼泪，“不哭了。”
　　“再哭……”
　　“明天真没法见人了。”

　　“那就不见。”她任性，“在家陪你。”

　　“好。”他纵容，“在家陪我。”

　　那天晚上。

　　林星眠发了条微博。

　　九张图。

　　第一张：顾深在台上致辞的照片。

　　第二张：他把奖杯递给她的瞬间。

　　第三张：一家三口相拥。

　　第四张：女儿抱着奖杯睡着的样子。

　　第五张：奖杯特写。

　　第六张：她哭红的眼睛自拍。

　　第七张：顾深在厨房热牛奶的背影。

　　第八张：女儿房间的小夜灯。

　　第九张：窗外的星空。

　　配文：

　　【今晚，我的顾先生拿了一个很重要的奖。他在台上说，这个奖属于我。但我想说，我得到的最大奖项，是十七岁那年遇见他。是二十三岁那年嫁给他。是二十八岁这年，和他一起牵着我们的小星星，走过每一条有光的路。谢谢你，顾先生。谢谢你让我知道，爱可以这么勇敢，这么美好，这么值得骄傲。我爱你，永远。】

　　发送。

　　瞬间。

　　评论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哭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顾大佬的致辞我看了直播！哭死！】
　　【林老师你值得！你值得最好的爱！】
　　【星辰宝贝好可爱！抱着奖杯睡觉！】
　　【祝福！永远幸福！】

　　顾深转发了这条微博。

　　配文：

　　【你才是最好的奖。@星眠】

　　又引起一阵尖叫。

　　后来。

　　那个奖杯被放在星空画室最显眼的位置。

　　星辰每天都要摸一摸。

　　“这是爸爸的奖杯！”
　　“因为帮妈妈画画得的！”

　　“是动画。”林星眠第N次纠正。

　　“都一样！”星辰理直气壮，“反正爸爸最厉害了！”

　　顾深在旁边笑。

　　“对。”他附和女儿，“爸爸最厉害。”
　　“因为妈妈最棒。”

　　林星眠看着父女俩一唱一和。

　　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她的人生。

　　有爱。

　　有光。

　　有星辰。

　　还有那个……

　　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那个在万众瞩目下。

　　告诉全世界他爱她的男人。

　　那个让她知道……

　　爱可以这么勇敢。

　　这么美好。

　　这么值得骄傲的男人。

　　她的顾先生。

　　她的一生所爱。

　　而他们的故事。

　　还在继续。

　　永远继续。

　　像星辰。

　　永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