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好，年下妙》卷鱼

28、恋人

　　下午的阳光并不算强烈。
　　沙发这边并没有完全被阳光覆盖，它只是斜斜地打在叶锦弦肩膀上。
　　让空气升温。

　　所以脸才会这么红吧？
　　寻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他放开后喘着气的叶锦弦看，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眼睛也红红的。

　　叶锦弦已经完全懵了。
　　被亲的。
　　唇齿间另一个人带来的触感难以消绝，即便是分开了，这种战栗也依旧停留在脑海。
　　谁敢想，在半小时前他还在为上次偷亲的事而懊悔，认为自己进度推得太快冒犯了寻宣……
　　现在他们……

　　他的脸更红了。

　　寻宣的手抬起，落在了学长肩膀上，完完全全遮住了那点阳光。
　　是我的。
　　他的眼神暗了暗，和洒在手背的阳光完全相反。

　　片刻后，寻宣再次仰起头，追逐着叶锦弦，去触碰那双殷红水润的唇。

　　“阿、阿寻。”
　　叶锦弦瞳孔聚焦，回过神来，用额头抵住寻宣，阻止了他的动作。
　　“停一下，停一下，”他还惦记着两人之间没说完的话，“我们还有话要说。”

　　寻宣向后仰，背靠在沙发上，声音喑哑：“学长要和我说什么？”

　　骤然拉开距离，青年倒是有片刻怔愣。
　　他压下心里突如其来的空落，认真看着寻宣：“阿寻……”
　　“我想了解你。”

　　他还坐在寻宣身上，能完全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他们刚才还在接吻。
　　他们也刚刚才互相表白。
　　可是。
　　“寻宣，我不了解你，”叶锦弦垂下眼，看起来恹恹的，“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寻宣移了移手掌，往下压，让叶锦弦的耳边贴着自己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序。
　　也要将这份错乱的心跳分享给他的学长。

　　“可以从现在开始了解。”
　　寻宣浅浅呼吸着，声音平淡，将话说给叶锦弦听。

　　与他平淡的声音不同，叶锦弦听到的是寻宣骤然加速的心跳。
　　心跳总是最坦诚的。
　　他终于不用去猜，此时此刻，叶锦弦很直观地明白了寻宣的心情。

　　寻宣继续说着话，自胸腔传来轻微震动：“你开始了解我，我也开始了解你。”
　　“这会很浪漫。”

　　寻宣话音落下后，客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的手慢慢环抱住叶锦弦，想接吻的念头在脑海生根发芽。
　　学长、他的学长、他的叶锦弦。
　　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贴着他的胸口，窥探他的心跳。

　　寻宣并不喜欢被人看破。
　　但叶锦弦除外。
　　他恍然察觉，自己从来都是希望、是渴望能被学长读懂的。
　　高中起就是这样，冷战、闹别扭，都不过是希望引起对方注意的举措。

　　亲他。
　　想亲他。

　　寻宣走神之余，怀里的青年坐直了身子，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表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他犹疑着抬手，勾了勾手指，示意寻宣凑过来。
　　而寻宣从善如流，凑过去亲昵地贴了贴叶锦弦的脸。

　　“阿寻，”叶锦弦用气声说着话，“你愿意和我发展恋人关系吗？”
　　喉结滚动，少年不急不慢地点头：“嗯。”

　　——他的平静都是假象。
　　此时此刻，不用听见心跳，叶锦弦也能确定这一点。
　　他的阿寻，眼神好赤裸。

　　叶锦弦微微勾唇：“吻我。”

　　有人低头。
　　有人抬头。
　　旖旎扩散。

　　——
　　寻宣坐在厉群办公室的沙发上，云淡风轻地刷着手机。
　　厉群处理完一份文件，抬头看他：“你不是说有事？”
　　“嗯。”

　　然后继续沉默。

　　厉群：……？

　　又过了十分钟，厉群实在忍不了，放下手中的报表，面目狰狞地看向如同抽风了一般的好兄弟：“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寻宣这会儿坐在厉氏子公司中厉群的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两人依旧没开始说正事。

　　……！
　　这可是是现实至上主义的寻宣！
　　完全颠覆了他往日的形象。
　　厉群认为自己的抓狂情有可原。

　　“收了神通吧寻哥，”厉少爷有些崩溃了，“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啊！”
　　寻宣的眼神变得嫌弃起来，暂时抛弃“不动声色地炫耀自己有对象了”的念头，说起此行的另一个目的：“234用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bug？”

　　厉群表情一变，严肃起来，倒真有了通俗意义上“霸道总裁”的样子：“目前没遇到…我是不知道你的目的——”
　　“但是寻宣，我跟你说实话，234算是惊世骇俗的存在，投放到市场上，往大了说，或许会改变整个社会。”

　　厉群其实有点心惊胆战。
　　在安装好234的当天晚上，他抱着尝试的心理，扔了五万块让这个人工智能“理财”。
　　半个月后，账户里的钱变成了七万多。

　　凑巧吧。
　　厉群感到不可置信，但是在与234交流一番、听完它头头是道的分析后，他傻眼了，然后同234进行了一整天的深入交流。
　　天，会理财的，人工智能！他甚至不仅分析了财报，还预测了各公司的走势，甚至标注了风险点。
　　虽然在厉群看来还不免有些小瑕疵，不过瑕不掩瑜，而且这只是个AI！
　　这甚至算是234一个不起眼的小功能，也就厉群一句话吩咐下去，它便能智能又智慧地生成方案。

　　厉群又不免想要阴谋论一下——
　　作为234的唯一创造者，如果寻宣想做点什么，能带来的灾难也是毁灭性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相信好兄弟的人品。
　　以及自己的能力。

　　寻宣完全听得懂厉群在说什么。
　　他语气随意，比了个手势：“我可以让234‘退化’，慢慢调试，直到你认为ok。”
　　“安全问题也不用太担心。”
　　话音落下，寻宣卡壳，一时之间想不出怎么保证。
　　“呃，就是说，我没必要用它去做什么坏事，你懂吧？如果要使坏，我有的是更好的手段。”

　　话粗理不粗啊。
　　厉群严肃的表情垮掉，他不免八卦起来：“寻哥，我总觉得这笔交易吧……反正你并不是缺钱，也不是什么造福全人类的梦想。”
　　“所以，获得234，我的代价是……？”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起来，不停转着笔的手也彻底停下。

　　寻宣理了理袖口，微笑：“是的，我不要一分钱。你需要帮助我的恋人叶锦弦先生，尽你所能减轻他的负担，帮他坐稳位子。”

　　厉群：……
　　他好像明白这家伙刚才的怪异举动是为什么了。
　　“你表白啦？”厉群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寻宣身边坐下，“可以啊兄弟！叶学、叶锦弦答应你啦？”

　　寻宣一脸高深莫测：“对，目前同居中。”

　　同居是从告白的第二天开始的。
　　叶锦弦惦记着寻宣的“每天都看不到你”，于是稍微一商量，第二天，寻宣拎包入住叶锦弦家。

　　算到现在，他们已经同居小半个月了。

　　“你放心，”厉群琢磨着寻宣刚才提出的“交易条件”，心里对叶锦弦在叶家的地位大致有了一个猜测，“商场上的事，我比你熟，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而且你的学长本身就挺厉害的，完全不逊色于叶伯父。”

　　最后这句话便是在试探了。
　　虽然有所猜测，但厉群依旧不能确定他猜测的和寻宣知道的是否相同。

　　寻宣只是淡然抬眸：“别拿学长跟他比。”
　　他当然听得出厉群的试探，只是叶家目前并没有做什么太过于恶心的举措，寻宣就算想告诉厉群也无话可说。
　　更何况，学长的私事，他并不想告诉任何人。
　　他能解决。

　　好的，懂了。
　　厉群连忙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
　　自从和厉群达成交易后，寻宣便又忙了起来。
　　在和电脑相爱相杀的间隙，他与233进行了一番深刻的交流。

　　“你能离开我的脑子外置吧？”

　　面对寻宣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233谨慎保守地回答问题：“应该能。”
　　“不错。”

　　随后，233看着寻宣新建了一个文件。
　　并一点一点摸索着输入了它的源代码。

　　这是一个很快的过程，因为没打几个字，寻宣便犯了懒，让233自己创造自己去了。

　　而寻宣随手画了个2D小兔，充当“桌宠AI233”的形象，并把233堂而皇之地装在了自己的所有电子设备上。

　　往好了想，这算是寻宣信任233的信号。
　　往坏了想，这是寻宣开始变懒的信号。

　　而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偷懒——
　　晚上叶锦弦下班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和恋人亲亲抱抱，便被拿过手机，隔空接收了一个名为“233”的文件。

　　“小兔？”
　　叶锦弦一边将外套挂好，一边好奇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粉色的小兔。

　　“它的编号是233，学长也可以给它起名字，”寻宣从身后抱住叶锦弦，在他耳畔落下一吻，“233是寻宣写出来的、远超现代科技的人工智能……它会介绍自己的，你可以慢慢摸索。”

　　叶锦弦莫名被逗笑，身形轻颤：“哪有人一本正经地说自己的名字？”

　　寻宣黏在他身上，语气带着淡淡的较真：“他是他，我是我。”

　　“好。”
　　叶锦弦握住腰间少年的手，侧过头：“阿寻，亲一下？”

　　“正有此意。”
　　寻宣弯了弯眉眼，与恋人亲吻。

作者有话说

　　谈恋爱了，推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