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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爱吗1 险些被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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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动,余光看向周围的环境,在一片黑暗中,她依稀辨认出,男人环着她的臂膀下,好像是她买的紫色条纹棉麻的枕套,这是她的床。
熟悉的味道包裹着她,她很快就意识到她趴在了谁身上。
上次没注意,他胸前的肌肉也比从前紧实,导致她光凭触觉竟然一时没认出来。
吓她一跳。
他的手握着她的胳膊,呼吸均匀的起伏,心跳沉沉地跳着,应该是睡着了。
睡着了就好。
这个姿势不怎么舒服,她腰上酸酸的,肩膀也发麻,但又不是很想从他身上下去。
她小幅度地调整了一下动作,总算找到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了他怀里。
不知道几点了,窗帘遮光,平时她一直开着的小夜灯也没开。
酒劲没消,她很快又困了,盘算了下好像没什么行程,眼皮瞬间千斤重,来不及再多思考就睡着了。
这一觉做了很多梦,梦里又回到了迟行羽刚出道的时候。
那天他很颓丧地回家,坐在沙发上抽烟,电视上在播一个战争片,血肉横飞的。
烟味难闻,她蹙眉:“别在家抽呀!”
他竟然不应。
她又推了他一下。
他才反应过来,把烟灭了,机械地起身把阳台的窗户推开,没什么表情,像一潭死水。
“忘了。”他靠在阳台的推拉门门框上,和她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了?”她倒了一杯热水给他,最近他状态一直不太对。
他接过水没喝,布满红血丝的眼看着她,近乎恳求地说:“锦锦,我们公开好不好?”
“马上进组了,怎么又说这个?不是签了保密协议吗?”
关于这个问题,实在是争论过太多次了,谭锦有些应激地不耐烦。
“唐总让我配合剧宣,和组里的女演员,从开机开始炒。”
谭锦感觉自己的心被扭了一下,那一瞬间她觉得她可能要失去他了。
但如果阻拦也太无理取闹了,那是他的工作,她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最该做的就是默默支持,然后装不存在。
“哦,好的。”她有点勉强地表示她知道了。
迟行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没什么想说的?”
谭锦揪着睡衣的系带,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你不是为了让我不要相信绯闻吗?放心,我相信你。”
“不,锦锦,我不想炒作,我不想把你藏起来。”他很费解地摇头,走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炒作也是营业的一种啊,这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我的工作是演戏,不是当个明星。”
“能当明星为什么不当呢?”她往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红,让我做什么都行?”他眼尾通红,漆黑的瞳孔里是盛不下的怒意。
这段梦的画面就到这里结束了,她没来得及回答就切到了下一个画面,是各大社交软件的营业短视频,他和那位女演员眉来眼去,深情款款。
她刷得心烦,想着自己是自食恶果就更烦躁了,卸载了软件躲清静。
迷迷糊糊的,她醒了片刻。
当初他问她是不是做什么都行的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不然呢?”
她是这样回答的。
她那时气闷,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男人有多颓然,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了。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那样回答吗?
邓珊珊和丁闻池的事让她重新思考这件事,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签那个保密协议,又不是随时可以分手的女朋友,是妻子,还有了孩子,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怎么可能被瞒一辈子呢?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那时候公开了,虽然拿不到现在的资源,但也未必不能取得别的成就,他那么有天分,完全没必要走流量小生的路子。
总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境地,怎样都不对了。
但是,那时他就是一个新人,启星让他签,他能拒绝吗?
他的私生粉,会因为他主动公开就放过她和孩子吗?
她越想越清醒,越想越头疼,好像是跟着导航走到了山路的分岔路口,发现无论怎么开都是万丈悬崖,她眉头皱成川字,抓着迟行羽衣角的手都捏紧了。
“想什么呢?”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晨间的哑。
她抬头看他,这人好像又有点憔悴了,眼下发青,下巴上胡茬冒出来,一看就没休息好。
她忽然就觉得心中酸软,撑起身子,在他唇上很轻很轻地落了一个吻。
他浑身一震,本能地扣住了她的后脑低头吻下去。
像几年前的每一个睡眼惺忪的早上。
“唔……”
谭锦被他的力道吓了一跳,重心不稳,差点摔在他身上,灼热的大手忽地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电光石火间,他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吻着她唇越来越热,动作越来越凶狠,呼吸被夺走,手被锁在枕头上动弹不得。
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大脑一片空白,她被他亲着,闭上了眼睛,他的动作逐渐变得轻柔,绵密的吻落在她的耳边,颈上,锁骨上。
谭锦的唇也迎上他,没被按住的那只手去抓他的T恤下摆。
这人,腹肌也练得不错。
她昏昏沉沉地感叹着,潮水一次又一次地涌上来,她觉得自己像一条小船,悠悠荡荡。
“有吗?”他说,呼吸粗重。
她反应了下,茫然地摇摇头。
迟行羽身子一僵。
“去买?”她还抓着他的衣角,恋恋不舍。
他俯身吻她的眼睛,手抚着她的腰,流连忘返。
过电一样的触觉辐射全身,她又失神,感受着他的手逐渐向下滑去。
嗯,也行。
她挺起腰攀上他的脖子,想亲亲他的耳朵。
“妈妈!!!张慧说爸爸回来了!!!”
兮兮的声音伴随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了……
她一激灵,还未来得及说话,身上一轻,迟行羽已经离开她,顺手把被子也给捞了起来。
“妈妈!”兮兮推开了门,蹦蹦跳跳地跑进来。
“哦,宝贝儿,怎,怎么了?”谭锦不经吓,心跳到嗓子眼儿快要吐出来。
“爸爸?!”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度。
“嗯!兮兮,想爸爸了吗?”
要不说人家是影帝呢,短短几秒的功夫,就已经坐起来,春风和煦般地笑着。
“你们和好啦!”
“没!”谭锦连忙反驳,惊慌地看向迟行羽。
他无奈地笑:“妈妈昨天身体不舒服,爸爸照顾她来着。”
“那不就是和好了!”
谭锦摆手:“只是凑巧。”
兮兮狐疑地看向她。
“宝贝,爸爸中午要出差,你先去洗洗手,我们吃个早餐怎么样?”迟行羽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好!!”
她不纠结,开开心心地跑出去了。
谭锦长长舒了一口气。
迟行羽撑在床头,玩味地看着她。
她越想越气,抬起脚把他踹了下去。
“烦死了!”
“你是烦……哪方面?”
谭锦瞪了他一眼,从另一边下了床。
“衣服你换的?”她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纯棉睡衣。
“我要说是你自己换的你信吗?”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裤子。
“你这裤子……”
迟行羽哂笑:“我也没想到你还给我留了条裤子,下次记得再留点别的。”
那是两件套情侣款的居家服,死贵死贵的还不好看,品牌方送的,他俩都不愿意穿,扔又舍不得扔,就被她塞在箱子里了,前两天被她翻出来,打算和其他不要的衣服一起处理了。
刚好被他找到了。
也是,如果穿外裤坐到她床上,她就算是醉了也会揍他的。
“闭嘴!”她白了他一眼,向卫生间努了努嘴:“把衣服换了。”
他捞起自己的牛仔裤,笑盈盈地进了卫生间。
谭锦坐在床上,气闷地托着自己的脸,脸上滚烫,肯定红得像猴屁股似的。
怎么就想不开去亲他呢?
真有那么饥渴吗?
这怎么解释啊?
迟行羽换好了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时,她还在生闷气。
“走吧,去吃早饭。”
*
迟行羽下午就飞去了剧组,临行前交代兮兮看好她,不要再喝酒。
谭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珊珊:小锦好点儿了吗?」
手机叮一声,是她和邓珊珊,迟行羽的暴富群。
「迟行羽:好多了,谢谢你通知我。」
「珊珊:迟哥客气!」
「迟行羽:下个月找一天,我请你和小丁吃饭。」
「珊珊:谢谢哥![狗头]」
「锦锦暴富:……其实我酒量还行,缓缓就好了,下次不必那么麻烦。」
「珊珊:别,你可别再喝酒了,迟哥来的时候你已经一动不动一个小时了,我都快给你打120了。」
谭锦实在不记得昨天怎么回事了。
但直觉让她不想去深究。
「珊珊:没事儿就好」
谭锦觉得对话也就到这里了,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
「珊珊:你俩复婚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迟行羽:好」
……
谭锦没有回复。
微信的红点又冒出来,是邓珊珊给她私信。
「珊珊:小锦,昨天阿池给他打电话,那时候他在大兴机场要飞上海,听说你喝多了,改签了机票赶回来的。」
「他进包厢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你真的觉得,他只是因为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