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公开2 “那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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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妆造，丁闻池的头发乖顺地落在眉上，桃花眼脉脉含情，正和邓珊珊说着话，两人脸贴脸，不知道说了什么，邓珊珊娇嗔地打了他一下。
听到了门响，邓珊珊看到谭锦，喜气洋洋地大叫：“小锦！！！”
得了爱情滋润的女人还未喝酒，脸上就红扑扑的，身上也长了点儿肉，恰到好处的身材，没了顾忌，肆意张扬得像夏花，妖冶地盛放在雨后清爽的夜。
谭锦放心了，也伸手握住她的。
“珊珊，恭喜你呀！”
说着看向丁闻池，他坐得板正，和他的手写信似的，规规矩矩地和她礼貌地打招呼，和在爱人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谭锦憋住了笑，坐了下来。
“对了！我听说这儿是钱总的产业？”邓珊珊眼里分明写着「我要吃瓜」四个大字。
“是啊。怎么了？想白喝？”
“啧啧，我看迟哥追妻追到节目上，被钱总气得脸色铁青，笑死了！”
谭锦不应，抿了一口酒。
“我今天高低要知道你们俩是咋回事儿！”邓珊珊豪迈地把胳膊搭在谭锦的脖子上。
谭锦嫌弃似的打了下她的手：“你怎么这么八卦呀！”
“我现在对一切藏着掖着的都忍不了一点儿！”
“那你说说，为什么突然就公开了？”
谭锦看向丁闻池，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她调侃道：“咱们小丁同学这是破釜沉舟了。”
“人生短暂。”他竟然笑了，蹦出四个字来。
谭锦被那笑容晃了一下，他才二十四岁，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谭锦二十四岁的时候满脑子就想着有朝一日大红大紫，数钱数到手软，至于爱情，那是奢侈品，虽然老天叫她捡了个便宜，遇到了迟行羽那样的人，她也从未觉得应该为他不管不顾。
或者说即便如今千帆过尽，三十四岁的她也没觉得应该为爱奋不顾身，这世上值得她奋不顾身的人只有兮兮。
她晃了晃酒杯里的冰球，水晶杯里传来清亮的声响。
邓珊珊见她出神，拍拍她的肩膀：“其实也没那么伟大，契机就是被风耀勒索了，于是我们想着先下手为强。”
谭锦听到「勒索」两个字，本能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回事？”
丁闻池垂眸，眼里晦暗不明，有愧也有恨：“我和风耀的合同到期不续，签了启星，加上迟哥的事，风耀怀恨在心，于是背后勒索我和珊珊，你也看到了风耀下手很黑。”
迟行羽猜得不错，风耀痛失一哥，给启星做了嫁衣，不甘心，不惜一切要毁了他们。
“但是……按照风耀的作风，还会勒索吗？”谭锦犹疑了一下，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邓珊珊接过了话：“因为我们公司也不好惹啊！”
她所在的公司是圈内出了名的夫妻店，老板娘资历颇深，虽没有出大红大紫的艺人，但出品的项目每年一部S+，成绩稳定。
雷厉风行的老板娘和启星的唐炳廷一合计，觉得风耀的勒索非常小儿科，懒得给钱，索性直接公开了。
谭锦听完，不由得也笑了一声：“好一个草台班子啊。”
“但是……唐总也确实厉害。”丁闻池说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地板。
“唐炳廷能做成业界老大，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谭锦附和。
她对唐炳廷印象很差，这个人看着衣冠楚楚，却总是有一股阴气，她陪迟行羽签约的时候见过他一次，谈笑风生中，她有一瞬突然觉得他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挡路的狗。
可那种眼神很快就消失了，分明就只是一个儒雅的商人样子，没什么特别的。
那时她便直觉这个人很危险。
邓珊珊看不出她的敷衍，又八卦道：“你听说了吗？风耀今年大项目那事儿？”
“什么？”
“一个平台S+级项目，开了两个月了，快杀青了，母带没了！”
“啊？？”谭锦眼睛瞪得浑圆：“那不是都白拍了！”
“可不是么！吓死人了，这么大项目，听说风耀砸了这个数。”邓珊珊比了个手势
“五千万？”
她点头，啧啧两声：“多行不义必自毙。”
“唐炳廷做的？”谭锦马上猜到。
邓珊珊神秘兮兮地看了眼丁闻池，小声地说：“我和阿池都这么怀疑，但是没任何证据。”
谭锦打了个寒战：“好可怕。”
“唐总是我的贵人，我解约的事儿是他搞定的，我和珊珊的事，他也没骂我，我觉得我挺幸运的。”丁闻池把玩着薄荷叶，还是垂着眸：“但是我也很怕他。”
“这样的人谁不怕啊！”谭锦觉得他像只刚得救的惊魂甫定的兔子，于是安慰他。
她回忆起当年迟行羽提到唐炳廷的样子，那时候他和丁闻池一样，又感激又怕。
也是有怨的，唐炳廷亲自出马让他签协议隐婚，让他和女演员炒CP，又派曾欢盯着他，半夜让他读剧本，要求第二天早上交人物小传。
迟行羽开始还坐在床上写，后来怕吵着她，就去了书房，写一整夜，抽掉三支烟，被曾欢闻出来，又骂了他一顿。
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她心疼得要死，但也觉得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于是除了给他打点日程，陪他熬夜之外，对于他的怨气，她站在了唐炳廷那边。
他们因此开始了吵架。
谭锦疑惑了：“唐炳廷……亲口同意了你公开？”
“嗯。”丁闻池点头，看向谭锦，欲言又止。
“他还挺爽快的，主要我们姐和他私人关系还成。”邓珊珊补充道。
“他和我说……”丁闻池顿了顿，似乎是下了决心：“他说……公开了挺好的，也算是帮迟哥辟谣了。”
谭锦蹙眉：“什么意思？”
“我不是和迟哥炒CP嘛！本来剧宣结束后就自动解绑了来着，结果聚餐被拍，扯出那一串事儿来。”
“那天是我和珊珊还有迟哥约的饭，晚上他们剧组才聚餐，其实也是迟哥帮我挡枪了，我挺对不起他的。”
“他不会在意这些的。”谭锦下意识地回他，语气太自然，显得她十分了解迟行羽一般。
邓珊珊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们什么关系？”
“什么？”
“你和迟哥，是不是以前谈过？他对你旧情难忘？”
谭锦沉默了，邓珊珊的热情被她泼了一盆冷水，让她一下子也不知如何是好，丁闻池冲她摇头，示意她别再多问。
就当邓珊珊打算放弃，干脆换个话题的时候，谭锦开了口。
“我其实很想知道，你们不担心影响事业吗？”她陷入沉思，是真的困惑。
丁闻池笑容温和：“担心过，但是爱是没有道理的，只要不违反道德和伦理，就没有不去爱的理由。”
他很年轻，看着还有点孩子气，眼睛亮亮的，没有半点颓废，明明他粉丝掉了30万，回踩楼盖了几万层。
“可是你怎么确定会一直爱下去呢？”谭锦知道和热恋的情侣说这些多少有些晦气，但她还是问了。
丁闻池很郑重地想了想：“如果我为了红而放弃了爱，我就会一直红下去吗？”
“不，不一定，但是如果把私人的事曝光出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被猜测，那样会比藏起来更好吗？”
邓珊珊搂住谭锦的胳膊：“小锦，虽然我们公开是因为被勒索，但是公开后我没有一瞬间是后悔的。事业很重要，但是我的感受更重要，如果我赚了很多钱，却很痛苦，那赚那么多钱做什么？”
谭锦静静地听着，桌上的小蜡烛也静静燃着。
“我其实有一阵子状态很不好，迟哥知道了之后劝我去看的心理咨询师，我慢慢发现，我应该去爱，去拥抱，那样的我才是活着的。”
她比谭锦小几岁，却在这件事上比谭锦更有发言权，谭锦被她挎着胳膊，觉得脑子乱乱的。
丁闻池给谭锦的空酒杯添上了酒，接着邓珊珊的话继续：“我是歌手，我的职责是写好歌，唱好歌，珊珊是演员，她的职责是演好戏，我们做到了，就问心无愧。”
谭锦不答，丁闻池难得多话：“其实有些事真的发生了，结果也不过如此，挨一挨骂，受一些打击，然后很快大家就都没空搭理你了，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最起码我们心里踏实了，不像从前那样不安。”
谭锦把杯子中的鸡尾酒饮尽了，很烈的龙舌兰，还没来得及被冰块稀释，味道冲鼻，她皱了皱眉：“不公开，为什么会不安呢？”
邓珊珊挠挠头：“纸包不住火，只能每天悬着心，明明在一起，却还要骗别人，这些都让我不安啊………就像，就像踩在云彩上，不知道哪一脚就踏空了。”
“所以他是不安吗？”谭锦喃喃地问，不知道在问谁。
“谁？”
“迟行羽。”她有些晕乎，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他想公开，你不同意吗？”邓珊珊终于吃到瓜，却不知为何心里不是滋味。
“嗯，所以我们离婚了。”
包厢内落针可闻，连唱片机的爵士乐都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邓珊珊不是没猜到过这个可能，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更不用说丁闻池了。
谭锦长呼了一口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什么关系吗？”说着她抿出一个自嘲的笑：“我们16年认识，17年结婚，23年离婚，他是我前夫，我女儿的父亲。”
见他俩都失语，她又笑：“很惊讶吗？其实不难猜吧。”
猜想真的被确认后，邓珊珊反而觉得不真实。
“对不起……”她哑了哑，只挤出一句道歉的话。
谭锦摇头：“没事儿，过去了。”
“我觉得迟哥仍然爱你。”丁闻池说。
谭锦摇头：“他是想复合，但都这么大年纪了，没什么爱不爱的。”
邓珊珊不乐意听这话，打了她一下：“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爱为什么复合？”
“孩子啊，没有合适的啊，寂寞啊，理由可以有很多。”
“你宁愿相信他是因为寂寞，都不相信他爱你？”
谭锦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是好事。他好不容易红了，我不想拖累他，我也不想被打上他妻子的标签，还有我女儿，我怕她受伤。”
她有点醉了。
想不明白的事很多，恐惧也有很多，这些东西太重，把所谓的爱掩埋在下面。
爱太虚无，太轻，无法量化，她抓不住，她只敢想切实的事，无论怎样计算，她都看不到复合的好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邓珊珊不知道如何把谭锦从死胡同拽出来，半晌，她轻声地问
“那你呢？你爱他吗？”
谭锦又要来了一杯酒，喝了，这几年她总觉得自己是空的，怎么填也填不满，只有酒能填满她。
“我不知道。”
耳鸣的啸叫声传来，她捂住耳朵，眉头紧紧地拧起。
“你没事儿吧？”
“要不要叫车？”
邓珊珊和丁闻池的声音突然就好远，她觉得自己沉在了水底，被淹没了。
再清醒时，她发现自己趴在了一个男人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公开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