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还乡养鸭记》狗见愁

32、第 32 章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巧巧睁眼发现坐在她床边的二娘。

　　她像娘一样给她穿衣服、洗脸，带她出门，凡是她眼神经过的玩意儿，全都被二娘叫人买下来，巧巧从来没逛过这么富裕的街！

　　逛了一上午，巧巧跟着二娘坐马车，到了一处独栋的酒楼，走上楼梯，进入单独的房间。

　　光是听着小二给她们介绍菜式，巧巧就开始流口水，她兴奋的围着圆桌跑动，打开窗户往下面望经过的人群。

　　“干娘，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在这里吃饭一定要不少钱吧。”就是娘也没带她来过。

　　二娘微笑道：“你叫我一声干娘，我自然要对你好。”

　　巧巧把手伸出窗外，去够对面街道上建筑的形状。

　　“干娘，要是你家跟我家能混合就好啦！这样就又热闹又有钱。”

　　“傻孩子，你家比干娘家强多了，干娘是个没福气的人。”

　　见二娘情绪低落，巧巧连忙从凳子上跳下来，坐到她身边去。

　　“干娘，你好像特别不开心？要不我回家让娘给你再送一只小鸭子来？”

　　提起小鸭子，二娘眼神更加黯淡，纯化送她的那只鸭子自从带到这镇上来的当晚，就被下人们杀掉炖汤了，她没法跟那些仆人们理论，去向丈夫告状，丈夫也只说一只鸭子不是大事。

　　“没关系的，我这里不好养。”

　　巧巧嘟嘴：“干娘是嫌小鸭子脏吗？”

　　“怎么会呢？哎！”二娘转头看那些仆人们守在一楼门口，小声对巧巧道，“干娘巴不得能养好多小鸭子，还想跟巧巧天天逛街。”

　　“干娘，是不是你相公对你不好？”巧巧总听家里的姨母们提起从前有“家庭”时的生活，大多都是抱怨，怪不得她们一直赖在自己家里。

　　“你啊！人小鬼大，不过生活就是这样，总不能十全十美。”二娘安慰自己道。

　　“不是这样的！我娘说，过日子就一定要把日子往好里过，要开心才最重要。干娘，我觉得你也应该过开心的日子。”

　　二娘揽住巧巧，眼眶含泪，她明白这孩子是好意，可她毕竟作为一个大人，不能什么都告诉巧巧。

　　饭菜很快端上来，巧巧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吃得欢实，二娘看得心里也熨帖，想到她下午就要回家去了，她心中的不舍再度涌现。

　　吃着吃着，巧巧抬头认真道：“干娘，我们家孩子多，你要不多收养几个看看呢？”

　　要是给二丫收养了就好了！巧巧心想。

　　二娘笑着摇头：“我改主意了，不会收养孩子。”反正孩子在她家也不会快乐。

　　“那你要生孩子吗？”巧巧咽下一大口茶水，舔舔嘴道。

　　“干娘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啦！以后老了，你可要记得多照顾干娘！”二娘用手巾擦掉她下巴上的油污。

　　“怎么会这样？干娘，要不我今天先不回去了，我带你去我另一个干娘那里看看？她是大夫，她说不定能让你生出来。”

　　“不是我的问题。”下意识脱口而出，二娘又捂着嘴，“怎么样？菜还满意吗？要不再点些？”

　　巧巧放下筷子：“干娘，你别瞒着我了，我什么都懂，真的！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诉我，我替你想办法，不要一直忍着。”

　　“好孩子，你娘有你真好。”二娘摸摸巧巧的头，“干娘没事，放心吧。”

　　巧巧不愿被她这样糊弄过去：“干娘，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我就直说了吧，肯定是你相公嫌弃你不赚钱了。”说到这里，她焦急的摆手，“不过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相公自己的问题，你一个女人家，又不能做官也不能种田的，什么都靠别人就是这样，我有办法，让你相公不敢再对你这样。”

　　二娘并不当真：“什么办法？”

　　巧巧煞有介事的低声道：“我家里有一个好东西，这东西拿出来就会把人吓住，我下次带给你，你给你相公看，他看完就不敢再轻视你啦！”

　　“好好好，干娘等着。”二娘继续给巧巧布菜，剔除鱼肉里的刺放进她的碗里。

　　巧巧知道她不信，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更加努力的刨饭。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巧巧溜进纯化的房间，在床下的木板里找到那枚黄布包着的凤印，她把东西拿到自己的房间藏起来，策划着什么时候再去镇上，帮二娘好好长长脸。

　　反正这东西娘留着也没啥用，不如给干娘撑个场面，干娘是个实在人不会到处乱说，因此巧巧觉得根本不必把事情告诉纯化两人。

　　她也想悄悄做些好事，好让娘对她另眼相看。

　　她回到家，看见家里成日都有村民进出，不是商量田地农事，就是在说养鸭子的事情，巧巧对这些不感兴趣，就要开学了，她更想把没玩够的全部玩一遍。

　　啃着一颗烤地瓜，巧巧在村里到处走，看见二丫带着家里的孩子们聚在小河边，似乎是在商量什么，她也凑上去。

　　二丫见她来，立马不说了，警惕的从石头上跳下来，问她要干嘛。

　　“我听听都不行嘛！小气鬼。”巧巧白她一眼。

　　萍萍拉住二丫：“二丫姐，巧巧姐姐也是咱们家的人，让她加入也没什么吧。”

　　“对呀！巧巧主意多着呢！”林林还想说什么，被二丫的眼刀吓得捂嘴。

　　“怎么？有事要求我出主意？”巧巧笑嘻嘻道，“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居然连个主意都想不出来，真是没用！”

　　小芸苦着脸拉住巧巧：“不是的，这次是真的有点难！”

　　二丫为了顾全大局，不情不愿的把事情告诉了巧巧。

　　她们听村里孩子说起，老村长在接触下一任村长人选的事情，说得有鼻有眼的，还说那人不是咱们本村的，但是会定时来接村长出去密会。

　　巧巧兴致来了：“真的？”

　　“你高兴什么？姨母的村长没得当啦！你到底有没有心肝？”二丫把巧巧手里的地瓜壳抢过来往地上一摔。

　　“谁说我不管啦？那是我娘，我说她当村长她就得当村长！”巧巧抱住双臂，与二丫眼神过电。

　　“又在吹牛！姨母需要你的时候咋不见你来？人家有好吃的就勾你过去啦，现在才回家。”

　　“羡慕我啦？呵呵，我当然要回来，我可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等我当了家就第一个把你刘二丫赶出去！”

　　眼见两人又要闹起来，孩子们冲上去拉住她们。

　　“正事要紧！”萍萍急得跺脚。

　　两人互哼一声，算是同意暂时休战。

　　巧巧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咱们先搞搞清楚，村长见的究竟是谁，什么身份，住在哪里？”说着她开始分工，“我去找我朋友们问，你们分散在村长家监视，不要一群人一起走，咱们下午再在这里碰头。”

　　孩子们按巧巧说的分散行动，下午果然带回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巧巧这边打听到，村里有人想当村长，是为了能够捞好处，但他们大多赢面不大，那些想当村长的家里也有往老村长家里走动的，但都没得什么好，她估摸着老村长是答应了另外的什么人。

　　而在村长家里监视的，没看见有马车来往，最后只通过记忆，大概说出了马车的样子。

　　“那匹马的腿像是被染成了白色。”林林挠头。

　　“白色？我怎么感觉我在哪里见过？”巧巧努力的回忆着，一时想不起。

　　“是不是镇上！”二丫的追问提醒了巧巧。

　　“我想起来了！就是镇上，是干娘家。”

　　她闲的没事到处乱走，在后院的马鹏里看见过这样的马匹，而且都是一样的四只脚涂成了白色。

　　“你干爹要当村长不成？”二丫不解，“他不是大财主吗？”

　　“对呀！”巧巧也觉得疑惑，“我看那个人应该是看不上村长的位置。”

　　“可他毕竟是咱们村出身，我看未必啊！”林林幽幽道。

　　“我记得沙姨母嫁去的那家还有一个大哥。”萍萍惊呼，“会不会是他想当村长？”

　　孩子们被这一猜测震惊，如果真是那个人，或许真有可能。

　　他虽然是个猎户，但家里有个有钱的弟弟，又正当壮年，可不是纯化的劲敌嘛！

　　于是，孩子们的监视对象换到了胡猎户家。

　　可胡猎户那里比村长家还偏远，甚至不在本村，孩子们往返都要花上好长时间，能够“监视”的时间自然缩短。

　　更何况，那猎户成日泡在山里，猎户的妻子也是整日照管还在牙牙学语的婴儿，他们更没找到任何线索了。

　　“不对！”巧巧挠着下巴，她去过干娘家里，知道干娘家的排场，这胡猎户既然有个这么有钱的弟弟，为何不去镇上跟着过好日子？犯得着冒着风险去山里打猎？她不相信。

　　“我看咱们还是把这事儿跟娘通个气。”

　　二丫难得有些赞同巧巧：“我觉得也是，要不就是姨父。”少秋平时照顾她们更多一点。

　　“对啦！我回来几天，都没怎么看见我爹，他人呢？”

　　林林抢答：“姨父他好像是一直在镇上给客人们送鸭子去了，晚上就近歇在林姨母家，这几天也该回来了。”

　　说起鸭子，萍萍脸上泛起笑意：“姨母说今年出栏的鸭子都卖完啦，要给咱们买好东西呢！”

　　“没出息！先别惦记这个，咱们一定要让姨母实现心愿。”二丫踌躇满志。

　　林林有些泄气：“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就是一群小孩子，除非神仙来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听到神仙两个字，巧巧来了主意。

　　她想到课堂上被夫子收走的那些神仙妖魔的话本子，还想到夫子讲到的泥腿子起义故事。

　　什么从鱼肚子里剖开来的天命之子的名字，假扮狐狸高呼王者的名字。最重要的一点是夫子说，愚民就信这些东西，越落后的地方越信。

　　“嘶~要不我们把娘的名字也写在布条上，赛进鸭肚子里，说娘应该做村长？”

　　“不要这样对鸭鸭!”小芸摇头，“鸭鸭吞不下去的。”

　　“啊不要这样对鸭鸭~”巧巧开始滑稽的模仿小芸的声音。

　　“笨呐你们，不一定要给鸭子吃，压在大石头或者神像底下不就成了！”

　　话一出口，她就有了完整的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