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还乡养鸭记》狗见愁

27、第 27 章

　　十一月初五在少秋隐隐的盼望中到来了，可这一天一切如常，不仅其他人，纯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要换了其他人的生日，纯化睁眼开始就会张罗当日的饭菜了。

　　少秋内心不停安慰自己，反正这一天并不是他真正的生辰，当时他也就这么随口一说，纯化的表情也......

　　对了，纯化当时似乎对这个日子有些抵触。

　　少秋想不明白，于是便去问这个家里倒数第二不受欢迎的巧巧。

　　巧巧想了很久，嘴里念叨着十一月初五。

　　“我也想不通啊爹，不过你咋还没跟娘和好？”

　　少秋被她说中痛处，十分泄气：“你不如去问你娘。”

　　巧巧想起来娘答应她的不生小孩的事情，便试探道：“爹，你是不是很想要自己的孩子？”

　　少秋揉揉她的脑袋：“有你一个孩子就够我烦的啦，真不敢想有其他孩子会多么糟糕。”

　　“可是那是爹和娘的孩子，不像我，应该很听话吧！”巧巧说着有些心虚。

　　“你还知道你不听话啊！”少秋戳戳她的脸颊，“不过你娘总说你像她小时候，说不定有了孩子也是跟你一样！”

　　“娘真的这么说啊！”巧巧鼓囊囊的脸颊泛红，她满眼放光，嘴里痴痴的笑起来。

　　看到情绪依旧低落的少秋，她想安慰他，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于是便告诉他村里其实有人来给纯化说媒的事情，说对方家境殷实，纯化没答应。

　　“谁！”少秋拍桌子站起来，“我还没死呢！”

　　巧巧拉着他坐下，看向屋外，发现没人听见，这才安下心来。

　　“不是的啦！那是外人不知道有你存在，谁叫你整天就呆在后院，跟姨母们一起，外面的人自然不知道娘已经成亲的事情。再说了娘不都拒绝了嘛！这还不能说明她心里有你？”巧巧用胳膊肘顶他。

　　少秋长叹一声：“那谁知道呢？”

　　“爹，你就没想过也跟娘出去闯荡闯荡？培养感情？”

　　连小孩子都看出他俩没感情了，少秋语塞。

　　“我站在她身边不是陪伴，而是争抢，你娘能有今天不容易，再说我在家里怎么就不行啦？我不是一样的做事？一样的帮忙？”

　　巧巧挠头：“这倒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没办法了，要不......”

　　“要不什么？”少秋两手托腮，懒得抬眼睛。

　　“要不你们就生个孩子吧！”就只能生一个！巧巧故作大方道。

　　少秋兴致缺缺：“我以为你要提什么好建议呢！你娘碰都不碰我，还生孩子！”

　　巧巧听得心中又是窃喜又是同情，毕竟少秋对她也是真不错，仅次于娘。

　　“那我帮你在娘面前说说好话？”

　　“不了，你别败坏我就行。”

　　巧巧心虚道：“怎么会！”

　　两人坐在屋子里发呆了一阵，巧巧见少秋情绪消沉，实在不是办法，便跑出去问院子里的静宜姨母十一月初五是什么日子。

　　李静宜显然也不明白这个日子代表什么，不过巧巧倒是少见会来问她们问题，她也表现得极为耐心。

　　“是跟你娘有关的日子吗？”

　　巧巧摇摇头又点点头。

　　李静宜开始回忆：“十一月初五嘛，今天就是啊，说起来去年这会儿咱们还没碰面呢！按理说你和你娘遇见的早，你也不知道？”

　　屋里的少秋被静宜的话提醒，这才想起十一月初五不仅是他初次见到纯化的日子，也是纯化从那里掉下来的日子。

　　难怪她当时有些为难的样子，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日子。

　　他走出去对两人道：“没事了没事了，不是什么好日子，大家别往心里去。”

　　静宜与巧巧都是一头雾水，巧巧见少秋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也放弃了向人询问。

　　一个跟平常的每一个日子都相同的十一月初五很快便来到晚上，少秋坐在饭桌上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听着大家在饭桌上讨论农事。

　　巧巧本想顺势问起纯化十一月初五的事情，可话题却被春婶儿吸引过去。

　　她提起沙二娘要嫁人的事情，她嫁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去年灶神庙临产那女人的家里。

　　那女人家里的男人是个猎户，猎户还有一个弟弟，年少时卖身的京中的王府中成了乐伎，如今年纪大了，得了主人的恩赦，被放回了老家，遇见从小青梅竹马的沙二娘，两人便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起初那猎户一家还有些顾忌二娘从前的身份，但见到村人时常在二娘家出入，两个人确实也情投意合，便没再阻拦下去。两家人合计后，日子定在明年开春。

　　巧巧咬住筷子：“跟我有啥关系？”她明明没在沙姨母家里见过其他人，她也不知道沙姨母要成亲了。

　　自然还是因为沙二娘身上的“病”，都怕传染上人嘞！不过大人们自然不能明说，怕孩子们不懂事再到处宣扬。

　　纯化她们早就从纤纤那里听说了，二娘的病不是因为接客，而是因为服食过某种成瘾性毒药的原因，身上的毒是都排出来了，就是疤痕祛不掉了。

　　邢家人知道二娘要成亲，便商量着等二娘对她们开口后，就去她家帮她张罗成亲的事情，好歹大家也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二娘家里没人，她们跟去，也好帮她在夫家撑撑场面。

　　巧巧见大家都把她当空气，也没再追问下去，继续吃饭。

　　瞥见坐在对面的少秋也是一样在出神，巧巧站起来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少秋对她回以一个微笑。

　　这时，静宜姐注意到少秋的脸色越发青灰，便关心的询问了他几句身体状况。

　　少秋只是摇头，说自己很好。

　　晚饭过后，少秋确认过家里的禽畜也吃饱了，安分的呆在圈舍里，他才回到自己一个人的屋里，坐在床上叹气。

　　很快，门被推开，少秋以为来的是巧巧，头也不抬道：“厨房门没锁。”

　　纯化走进来，把一些小油纸包的糖果子放进他怀里。

　　“你一直没说过你喜欢什么，我就买了这些东西，我看你还挺爱吃这些的。”纯化挠头，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原来她记得！

　　少秋抬头：“谢谢你，娘子，我很高兴。”

　　纯化坐在床边，拿起一包果子，喂了一颗到他嘴里。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她脸上顿时一阵发烫。

　　“那个......”

　　“娘子今晚歇在这里吗？”少秋小心的抬头问她。

　　虽然很想摇头，但方才她发现巧巧的房间被反锁了，喊那丫头也不答应，还在打呼噜，她可不是就只能睡在这里了嘛。

　　“嗯。”

　　“真的啊！”少秋像是突然来了精神，他放下手里的礼物，出门去打了一盆洗脚水来，开始给纯化洗脚按摩。

　　纯化忙了一天，脚挨着热水，顿时感觉浑身通畅，积攒了疲劳也被一扫而空。

　　她舒服的眯起眼睛，想到她明明是来补偿少秋过生辰的事情，又有些心虚。

　　“好啦！我自己来吧。”她拿过擦脚布给自己擦干净，“对了，你洗过了吗？要不我也给你洗洗？”

　　少秋老实的点头：“我洗过啦！”

　　纯化一拍额头，她想起少秋确实在收拾自己这方面做得比较勤快。

　　“那我给你按按？”平时总是他给自己按，不如今天她也给他放松放松。

　　少秋拉着她坐下，开始给她捏肩。

　　“娘子，你辛苦了。”

　　被他这一套下来，纯化更加过意不去了。

　　“你才辛苦，对不起，我今天本想说起过生辰的事情，但是我怕大家心里......对不起。”

　　少秋按摩的手停下，他轻轻靠在她的背上。

　　“没关系的，你心里有我，比什么都强。”想到那个日子的事情，他开始道歉：“我觉得十一月初五这个日子不好，不如便改成初六吧。”

　　纯化转头：“也好，我明天帮你办生辰宴，不过这个日子为什么不好啊？”

　　“你不喜欢，就不好。”少秋握住她的手，“不用办生辰宴，我知道的，得顾忌着其他姐妹的感受。”

　　“你这个人！”纯化有些泄气，“怎么总是在退让？”

　　总是说她喜欢，那他自己呢？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少秋的声音有些脆弱，纯化一下子没了脾气。

　　“我是觉得你也可以表达你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你在努力改变，可一味压抑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

　　“嗯，我知道了。”少秋点头，“那我希望娘子今晚留在这里。”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一红。

　　自从那天开始，两人的相处就有些不自然。

　　纯化掀开被子，发现床上有一只小鸭子，这小东西团成一团，温暖的被窝被掀开，立刻伸长脖子大叫一声，像是在抗议。

　　少秋安抚的摸摸小鸭子的头：“我看它今晚有些焉，就带它进来暖和暖和。”

　　纯化被他一脸纯良的样子逗笑，也跟着点头：“你真的把它们照顾得很好！谢谢你。”

　　不仅是这些小鸭子，还有家里的其他小动物，姐妹们和孩子们。

　　少秋真的帮她承担了很多事情！

　　“要是这个家没有你还真不行！”

　　有她这句话胜过千万个生辰宴了，少秋听得开心，也有些害羞。

　　“娘子不是哄我的吧！”

　　“我怎么会！不止是我这样觉得，还有巧巧那孩子，以及家里的其他姐妹，她们总跟我说起你的好处呢！”

　　想到自己的“马匪”身份，他低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上次巧巧的事情，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少秋连连摆手：“没关系的，都过去了，我没事的。”

　　“不！我觉得我应当对你坦诚，就像你对我一样。”

　　说到坦诚，少秋更加心虚了。

　　“我的确还在意你从前的身份，我还在意大家看你的态度，很多时候，我为了顾全大家，总是牺牲你的感受，这是我的不对。”

　　少秋哪里不明白她的艰难，再者说，他那个身份，她们顾忌才是正常的。

　　“这些都是我赎罪的一部分，你不用太在意。”

　　“不！这些不是。”否则她跟奴役人马匪又有什么区别？

　　应当允许坏人在做好事后得到应有的奖赏，这样做好事的人才会越来越多！

　　“但我确实不能代替其他人原谅你，所以我在想，以后你的生辰，你让我一个人给你过，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