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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刺杀 那就在她发 ...

  •   门口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脚夫赶忙迎上前,眼见一旁马背上的人率先翻身下马,熟练地朝着中间那辆最为宽敞豪华的车子伸手,紧接着帘子中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尖轻轻搭在掌心上,借力下了马车。
      全程都没有其他人靠近。

      脚夫眼中闪过迷茫,他在客栈里面做事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一眼就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高低。
      马上之人气势不凡,他本以为是哪位喜欢骑马的主子,但刚刚一番动作,明显不该是身份尊贵之人所为,那些丫鬟仆役对此也没有特别的反应,似是早已习惯了。

      莫非是自己看岔眼了,这只是一位跟在富家小姐旁边的侍卫?

      脚夫倒也听说过某些主子的特殊喜好,就喜欢养一些相貌好看的侍卫在身边,只是这等样貌的他也是头一回见。

      小二在柜台面前忙碌,他还记得盛秋阑的样子,熟练地攀谈:“客官您这是回来了?”
      这正是盛秋阑先前路过的柳浦县,来到这里也意味着距离京城不远了。

      柳浦县前段日子都是来来往往的皇城司官兵,城中百姓内心好奇却不敢打听,只能纷纷在背地里猜测。

      有人在京城中有熟识,半真半假地吐露,这些人都是来追查贪墨之事,据说那些贪掉的银子就藏在柳浦县,所以他们徘徊在此处不肯走。

      有这些官兵,原本在柳浦县私下贸易的商人都夹紧了尾巴,客栈也变得空荡起来,好不容易等到这些人走,才陆陆续续恢复了热闹。

      客栈的大堂之中,盛秋阑还听到有人念叨此事。虽然皇城司已经离去好几天,但柳浦县好不容易有一件新鲜事,百姓那股八卦劲还没有过去,一旁只是暂住的商人听到对话,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前段时日太子殿下兴师动众,不惜放出自己的私库也要给灾地送银,百姓交口称赞他体恤苍生,这时又有贪墨案,大家不免将贪官与太子对比,又是好一番歌颂。

      只是不知若让他们知晓太子与贪官勾结,会是什么反应。

      盛秋阑听着他们将楚临程夸得天地无双,内心复杂,不免庆幸楚临程在最后交出了真金白银,不论他最初目的如何,至少出了一波血。

      小二给了他们两间天字号的房,房间紧邻着,中间却隔着厚厚的墙壁,互不打扰,哪怕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也听不清外面的声音。

      深夜,傅如珩坐在外堂的桌前整理述职复命的奏折,此番去浔州比当初预估的时间要长得多,其中又经过几番波折,连带着奏折也不可避免地变得亢长。

      东顺住在耳房里,这个点已经熟睡了,傅如珩收好奏折,脚步停在内室门前,刚开了一条门缝,一道寒光闪过,直接冲着他的面中而去。

      傅如珩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过锋利的刀刃,凝眸望向内室中的黑衣人:“你们是谁派过来的?”

      修习到了一种境界,远在几米之外就能感受到附近的所有活物。虽然表面上看与他离开前一般无二,但傅如珩出色的耳力敏锐地捕捉到了本不该存在的呼吸声。
      屋里有人,还不止一位。

      柳浦县人多口杂,又经常有商户聚集,常常有游盗趁机截取财物或货物。
      作为浔州最好的客栈,掌柜特意从镖局雇了一批武艺高强的镖师日夜守在客栈周围。那些游盗惹不起镖师,都绕着道走,这也是客栈被不少商户青睐的原因。

      这群黑衣人的武功显然比镖师高上不少,不仅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内室,而且问都不问直接出手,明显是为了他的命而来。

      傅如珩来到柳浦县不过半日,这些黑衣人却像是恨他入骨,招招朝着致命点而去,再联想到柳浦县原先是太子多年扎根的地方,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显而易见。

      刘家犯罪的证据早已经被带走,楚临程如果想要销毁证据,大可不必在这里等他,否则不管傅如珩是否被刺杀成功,他都脱离不了干系,但黑衣人确实是下了死手,那就只能是楚临程穷途末路,想要以傅如珩泄愤。

      只可惜楚临程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

      最先出手的那位黑衣人一招不成还想要出手,被傅如珩一把抓住手腕,干脆利落地拧断了脖子,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原本在屋内埋伏的其他黑衣人看见同伴被杀,也不再躲藏下去,眼中凶光尽显,一齐对准傅如珩的要害。

      楚临程是冲着必杀傅如珩去的,黑衣人将傅如珩团团围住,只要傅如珩护住心口就顾不上后面,按理来说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

      黑衣人也同样是这样想的,他们本就是做处理人的活计,手上沾着不知多少人的血,彼此之间一个眼神就明白了意思。

      霎时间,包围着的黑衣人一齐向着傅如珩动手,刀光剑影之间,几乎已经看见了傅如珩被一击毙命的样子。可刚有动作,他们就发现拿着刀的手始终无法再往前一步。

      黑衣人们不信邪,试图再次用力,双手还是纹丝不动。
      有人猛然联想到了流传于武林之中的一句话,当对决的两者的层次相差太多时,根本不需要出手,就能凭空封印住对手的经脉。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夸张的传言,谁能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

      其中一人嘴角已经溢出鲜血,却还不肯放手:“我先前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修习的气息,你是故意隐藏的?为何,莫非是怕那跟在你身边的小娘子发现?”

      见他们提到盛秋阑,傅如珩神色一冷,没有再和他们掰扯,撤掉了压制对方的真气,想要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掉这些人。

      黑衣人刚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消失,眼前就冒出一片血光,随即周围一片天旋地转,脑袋与身体彻底分离。

      地板落上一片片血迹,被这鲜艳的颜色刺激,傅如珩下手更加果断,黑衣人都来不及说话就被反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两人还站在原地。

      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余下的人眼里终于流露出恐惧。

      他们听令于太子,也不乏遇上过棘手的硬骨头,每个人牙齿中都藏着一枚毒药,只要被抓了就咬破毒药,坚决不会透露出秘密。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怕死。

      一人急中生智,想拿盛秋阑来威胁:“你弄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被人发现吗,若是让那位小姐发现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她会怎么看你?”

      傅如珩手上一顿,那人以为有戏,趁此机会想要偷袭,没想到被傅如珩直接握着刀刃,刺入胸口。

      心口的血汩汩而出,他的眼前渐渐模糊,无力地倒在地上,傅如珩居高临下看着他,根据口型,黑衣人勉强辨认出了几个字。
      “那就在她发现之前,先解决了你。”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黑衣人的尸体,傅如珩眼神划过门口,又瞥向东顺所在的耳房。

      哪怕已经尽量放轻了声音,但打斗的动静不可避免,幸好东顺睡得熟,没有被吵醒,只是这一地依旧不好处理。

      空气当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伴随着水滴的“滴答”声。
      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傅如珩追溯源头,最终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刚才徒手接住了锋利的刀刃,掌心不可避免地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此刻鲜血顺着掌纹流淌而下,滴落在底下的血滩之中。

      傅如珩找了一块布,草草遮住了伤口,开始考虑地上的尸体的归处。
      光凭他一人无法将这些尸体全部送走,东顺又没见过这种场面,保不齐会吓成什么样。傅如珩站在窗边往下方望去,看到当晚值班的镖师正在在底下巡逻。

      前段时间皇城司的人刚刚来过,那些游盗收敛了许多,加上客栈已经许久没有窃贼出没,这些镖师难免放松了紧惕。

      直到一把小刀从窗户当中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原本在夜色之中昏昏欲睡的镖师才终于清醒过来,看着刀柄上明晃晃的血迹,立马绷紧了肌肉。

      顺着小刀掉落的方向,镖师望向最上层的房间,一道人影站在窗口,视线明显落在他身上。

      傅如珩冲着犹疑的镖师比了个手势,镖师犹豫片刻,从一层飞身而上,落入窗口。

      只是刚刚凑近,他就闻到了空气当中的腥气,哪怕见惯了争斗的镖师也免不了皱起了眉头。
      这股味道实在是太重了,几乎想不到是流了多少血才到这种程度。

      哪怕心中有所预感,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镖师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这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横七竖八的人交叠着躺在地上,腰刀凌乱散落,被血水浸透,刀刃形状与刚才傅如珩扔下的那一把小刀一致,是出自同源。

      镖师看向傅如珩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能够独自杀了这么多人,实力不可小觑。
      “客官想让我做什么?”

      “我倒是想要问,我在这里花了这么多银子定的房间,为何里面会出现不明不白的人,还想要杀我。若是我反应稍微慢一点,岂不是就要把命丢在这里。”傅如珩平淡地反问。

      镖师本就被房间中浓厚的气味刺激着,几乎不能静下心来回话。不远处尸体的惨状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事,如今听到傅如珩的话,镖师后背不免出现了冷汗。

      天字号里都是出手阔绰的顾客,若是这件事传出去,那些主顾对他们的信任大打折扣,以后谁还敢相信客栈?

      客栈给他们的佣金不低,出了事情必定要问责。到时不但丢了这轻松的营生,还有可能被镖局除名。

      心下几分流转,镖师对傅如珩的态度恭敬起来。
      他知道如果傅如珩真的想要问罪的话,就不会特意单独把他叫上来,只能是有特殊要求。

      镖师上道地说:“客官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们都是为客栈做事的,保准嘴严得很,不会往外透露出消息。”

      这些镖师在镖局之中生活,什么要求没有见过,这点道理自然也是懂的,否则傅如珩也不会直接把他叫上来。
      “把这里处理了,不要让人看出端倪。”

      尸体数量不少,镖师一时拿不准对方的身份,这一看就是血海深仇,若是自己帮忙处置,难保不会牵扯进其中。
      营生丢了还能再找,若是被记恨上,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傅如珩看出来镖师的顾虑,提前阻断了他的担忧:“这些人都是死侍,任务没有完成最后也自行了结,不会记在你头上。”

      镖师这才应声:“这种事情我熟悉,客官尽管放心。”
      眼前的场面实在惨烈,镖师贴心地询问:“需不需要我让小二给客官换一间房?”

      “不必,你处理完离开就好。”
      说完,傅如珩径直回了房间。

      镖师顿时肃然起敬,杀了这么多人还能面不改色地回房睡觉,估计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是他太过浅薄了。

      傅如珩走入内室,之前那些黑衣人就藏身在这里,估计想在他进入房中毫无防备时刺杀,没想到被提前发觉了踪迹。

      靠近门的位置有几处脚印,傅如珩不确定床铺有没有被动过,从柜子当中拿出崭新的床褥,换掉了原先的被子,才勉强满意。

      手中的血已经把布料浸透了,变得沉甸甸的。
      客栈当中常备药箱,但傅如珩怕被发现端倪,没有让小二拿上来。他看着自己手上清晰可见的刀伤,点燃一旁的烛台,然后面不改色地将伤口放在跳跃的火焰上。

      伤口本来已经有了减缓流血的趋势,因为这个动作再次血流如注。裸露的娇嫩皮肤被火烫伤,带来钻心的疼痛,就连空气中都是皮肉灼烧的气味,傅如珩却面不改色,直到伤口边缘被火焰侵蚀得不成形状,才终于放下手。

      原先的布料已经不能用了,傅如珩随手撕了一片材质柔软的衣服,缠绕在伤口上面,草草打了个结,确定布料不会在睡梦中散开,就直接和衣而卧。

      第二日傅如珩是被东顺叫醒的,他受伤的手掩在被子当中,东顺没能看清端倪,直到傅如珩穿戴整齐走出来,东顺才终于看见了右手刺眼的颜色。

      他惊呼一声,赶紧查看傅如珩的伤势:“公子这是什么时候弄伤的?”
      “昨天晚上,拿烛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东顺拆开布料,看清里面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傅如珩说得云淡风轻,可伤口横贯了整个手掌,一看就不是小伤,只是看一眼就切身地感觉到了疼痛。

      “那公子怎么都不叫我起来,昨日我就不应该这么早休息,若是我在旁边守着估计就没事了。”东顺不免自责起来。

      “只是过了一夜罢了,你现在去拿药箱处理一下。”
      东顺这才慌慌忙忙应下,赶紧跑到楼下问小二拿药去了。

      傅如珩环顾一圈,镖师处置得很细致,昨日被溅到血的地方恢复了干净整洁,完全看不出来他脚下踩着的地板几个时辰前还放着尸体,一旁点着客栈中的熏香,将血腥气冲得一干二净。

      过了不久,盛秋阑也睡眼惺忪地出来,正巧碰上拿着药箱上楼的东顺。
      “怎么回事,谁受伤了?”

      东顺还处在愧疚的情绪当中,只是上下跑了一趟的功夫,他的眼圈已经泛起了红:“公子昨天晚上整理卷宗,小的照顾不周,让公子的手被烛火烫到了,伤得很严重。”

      盛秋阑眼中顿时变得清明,她大踏步跨过傅如珩的房门,一下子就看见了后者垂落在身边的右手。

      见到盛秋阑,傅如珩下意识把手往身后放。
      他虽然考虑到了这件事瞒不住,但依旧不想让盛秋阑看到这种可怖的伤口。

      盛秋阑可不管傅如珩愿不愿意让她看,态度强硬地拉过他的手腕,看清了伤口。

      整个手掌都被伤痕横跨而过,附近皮肉翻卷,几乎看不见一点好肉,烫起的边缘还带着火烧之后的焦黑,经过一个晚上血已经凝结成了血痂,陷在伤口深处。

      盛秋阑没想到傅如珩会伤得这么严重,看伤口的情况,傅如珩显然是没有认真处理。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你是三岁小孩吗,写个奏折都能被烧伤,碰到火了你不会躲啊,伤得这么严重,是怕冷想在上面多暖一会儿吗?”

      傅如珩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也丝毫不生气,伸出另一只还完好的手去遮盛秋阑的眼睛:“觉得不好看就别看了,让东顺处理就好。”

      盛秋阑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向东顺伸出手。
      “药箱拿过来。”

      东顺眼看着自家少爷被骂,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忙把药箱递过去。
      盛秋阑别的暂且不提,敷药却是轻车熟路。她将烫伤所需的药膏拿出来,临近关头又放弃了,拉着傅如珩起身。
      “算了,还是去找郎中给你看看。”

      傅如珩一只手压在她上面:“不用,普通烫伤而已,情况我自己清楚,用几天药就没事了。”

      盛秋阑气结,但傅如珩受伤的手还压在上面,她不敢用力去碰他,只能骂骂咧咧地坐下来。
      “你可想清楚了,我才不想那些郎中一样小心,到时候就算痛也给我忍着”

      她话说得气势汹汹,可当拿起甘草汤淋向傅如珩的伤口时,力道又肉眼可见的变得轻柔。
      放凉之后的甘草汤轻轻冲刷着红肿发痛的伤口,舒缓了持续一夜的不适感。凝结起来的血痂没有办法被直接冲掉,盛秋阑拿出贴身的软布,用甘草汤浸泡后一点点擦拭。

      傅如珩手上的伤口早已经变得麻木,甘草汤不似酒精刺激,外加上盛秋阑动作小心,几乎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狰狞的伤口被捧在手心当中,之前放过了狠话,盛秋阑一时半会儿还不想转变态度,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痛不痛。”

      傅如珩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嘶”了一声。
      盛秋阑手中一顿,力道顿时放得更轻,几乎像是羽毛一样蹭着伤处。她张了张嘴,好似还想再说几句,但见傅如珩百依百顺的样子,又舍不得再指责,只能冷着脸处理。

      清理伤口的程序几乎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没有了那些凝结的血痂,底下新长出来的嫩肉更加明显,与周围的颜色形成强烈对比。

      将杂质处理干净之后,盛秋阑拿出地榆黄柏膏,薄薄地在上面敷了一层。
      烫伤不能厚敷,容易引起伤口发炎,做完这一切后,盛秋阑拿出绢纱想将手掌缠起来,但刚才一直安静听令的伤者开始有了意见。

      “我好像还是有点疼,能不能再上一层止痛的药粉。”
      傅如珩的语调与平时没有太大变化,但大概是因为手上伤口的原因,盛秋阑莫名从其中听出来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

      从最开始一直存在的火气突然被浇灭,盛秋阑只能从药箱里面找出一瓶寒水石粉末撒在上面。
      这一次傅如珩没有意见了,看着盛秋阑将他的手掌严严实实地绑紧,直到伤口被全部包裹。

      盛秋阑本来还想在柳浦县留一天,傅如珩手上有伤,如果再经历路程颠簸,保不齐还要恶化,但傅如珩拒绝了。

      他们本来计划的是今早出发,傍晚到达京城,这点距离没有必要再留一晚,而且傅如珩不确定楚临程在柳浦县还有没有别的死侍。

      昨晚那群人都知道盛秋阑与他关系不菲,其余人自然也能够发现。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拿盛秋阑作威胁,傅如珩不确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否能保护好盛秋阑,至少待在尚书府中楚临程不敢做什么。

      伤者为大,傅如珩执意要赶路,盛秋阑摆出冷脸或说软话都不管用,只能退了房间出发。

      只是在离开之前,盛秋阑还是找当地的郎中要了消炎去火的内府药,盯着傅如珩喝下去。

      傅如珩之前都是骑马赶路,但以他如今的伤势,马肯定是不能骑了,剩余的两辆马车都被装满了货,更何况盛秋阑也不放心傅如珩独自乘坐马车。

      毕竟对方就连晚上拿蜡烛都能被烫到,谁知道在坐马车的时候还会不会有其他意外。

      幸好盛秋阑的马车足够大,就算躺下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只是加一个傅如珩不成问题。

      确定要回来之后,盛秋阑就给家中去了一封信,尚书府很快传来了回信,措辞中不难看出喜悦。

      贺兰谨虽说答应了盛秋阑离开,但也日日牵挂着,如今知道女儿终于要回来,早早地就张罗着备好盛秋阑喜欢的饭菜,还派人在门口迎接。

      一群人守候在尚书府门口,翘首以盼离开多日的大小姐,见到不远处缓缓行来的马车,脸上的笑容更盛,殷切地上前准备嘘寒问暖。

      精心装点过的宽大马车停在府前,一双手从内撩开遮挡的帘幔,在众人的凝神注视下,傅如珩走下了马车。

      尚书府的下人们眼神呆滞一瞬,下意识开始确认自己是否认错。
      这辆马车专门依照盛秋阑的喜好所制,每一处细节皆由匠人打磨过,全京城乃至整个大荆都算独一无二,就算他们眼花也不至于连这都分不清。

      分明另一辆印着侯府纹样的马车就停在对面,傅公子怎么从自家小姐的马车中下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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