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好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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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三客失落道：“我在你那算是成器？”
西桐闭口不答，抬手指了个方向：
“走错路了，我房子在另一条路上。”
洛三客沉默半晌道：“我听李万说，近来山下大批房屋受损，看天气最多再过三日，就会有暴风洪水袭来。
“到时如果你无处可去，可以来找我。”
西桐立刻爬起来，这狼妖真是无时无刻都能给她新鲜感，难不成他还在何处置办了房产？
“我能给你做一片幻境，只要花些力气的话，虚幻的东西也能变成真的。”
意思是打算给她变个房子出来？
这不是承人情了？
西桐平静拒绝，不打算欠人什么东西：“暂时不用，我还不想住进别人的幻想里。”
洛三客霎时变成了只瘪掉的球。
二人抵达竹林时，西桐正欲进屋，却忽然发现门口有什么东西。
一个看起来久经沉淀的破布包端正放着，想也知道是谁送的，只是不知送礼人何种心态，居然就这么放在大门口。
西桐蹲下，解开丝带，一块金灿灿的令牌显露出来，黑暗中竟还能反射出隐隐微光。
令牌侧边还有个不显眼的刀锋，一看就是割肉放血用的。
西桐稍微一想就明白用处，眼下洛三客在旁边，阿好在屋里，就算这刀锋上有毒，她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手指按上，几滴血珠顺着纹路流进正面的玉珠子里，霎时白光一现。
再一睁眼，她已身处一片香飘四溢的桃林。
……？这哪？
西桐看着手中的令牌，那道刀锋沾血后变得暗淡发钝，看样子再不能割破人的皮肤，也无法再认第二个主人。
西桐象征性走了两步，发现里面真的只是片桃林后，便拨动玉珠子立刻出来了。
“这是……李万给你的？”甫一出来，洛三客就盯着她手里的令牌看。
“嗯。”
西桐道：“暂时不需要你的安乐死了，看来我还能再苟活几日。”
洛三客失落的自行离开了，西桐掂量着令牌进了屋，天花板上还在簌簌落灰。
房子的裂缝越来越大，迟早有一天会无处可去，她是拿到令牌了，但阿好呢？
西桐几番实验，不论是拿茶杯茶壶还是桌椅板凳，什么物件都无法带进令牌。
正沉思之时，旁边阿好却忽然醒来。
她看着四处逛的西桐，以为自己还没睡醒，道：“西桐？你在做什么？”
西桐两眼放光，道：“醒得正好。”
她一把拽住阿好的手腕，白光一闪，手中触感依旧温热。
阿好和她一起进来了。
见眼前是从未见过的繁盛桃林，耳边还有清泉汩汩声，阿好眨了眨眼，小声道：
“这是梦吗？”
旁边做这一切的西桐却愣住了，东西带不进来，活人却可以？
等等，那这么说……
她问：“阿好，你饿吗？困吗？”
阿好垂头丧气：“是有些困，你回来得好晚。”
这么说来，里面的人的状态并不是静止的，也会饿也会困，而且人不能带东西进去，那每逢想要吃饭休息，必须出来才行。
西桐略感头疼，这令牌功能虽不齐全，但也算个好用的物件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再一眨眼，二人已双双回到了房间内。
阿好迷蒙望着黑暗里的西桐，只当这是一场梦，很快又睡着了。
西桐本想再做些事，可小孩子的精力终究不够，走了两步便觉疲惫，还是无奈睡去。
一大清早，西桐睁眼，入目便是黑压压的云层，四周风刮得越来越急。
看样子她房子的房盖终于撑不住，被掀到天上去了。
西桐侧头，阿好还没睡醒。
这种鬼天气……多亏她提前给阿好做了安排，眼下还是派上了用场。
她多带了一把剑，用来在风中固定身形，准备完全后便推门而出。
没了墙壁的遮挡，门外狂风大作，吹得人喘不上气，肺里都是尘土，若是再遇上大暴雨，一次泥石流是免不了了。
眼下城中基本空了，剩下的百姓都集中在朗月宗里，要是宗内被破，不知又要死伤多少人。
漫天飞尘中，西桐一步步向山下走，到了金掌柜的铺子门口。
面前红木门紧闭，西桐笃笃敲门。
一下。
二下——“西桐？”
门内传来声响，在得到西桐确认后，木门终于迎风打开，接了满屋沙尘和一位意外来客。
“这破天气，”商人最会的就是变脸，上一秒还在埋怨老天爷，下一秒他就含笑看向西桐，“今日怎么有兴趣来这里？”
他悄悄打量着西桐周身，发现对方没带东西来后松了口气。
他在这里的货物钱币都趁前几日转移到别城去了，小祖宗要是带东西管他要钱，他一时半会还真给不出。
“你要走？”西桐打量着空空如也的铺子。
“自然。”金掌柜想展开扇子扇风，倏忽想起那宝贝也跟着行李走了，空着手有些不自在。
“看来你准备妥当了。
西桐低头，从荷包里拿出了十两银子，接着道，“能顺路捎上一个人吗？”
相处这些天，加之逃亡路上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西桐能断定，金掌柜是个只爱钱的商人，只要钱给够了，对方做什么都行。
果不其然，金掌柜见钱眼开，爽快道，“可以，回去记得叮嘱那人，路上切莫多言。”
言下之意就是，他有人脉愿意冒风险在天灾里护送人，但谁也不要将看见的东西说出去。
西桐点点头。
未来还不知道会发多大的灾，即便那令牌里能装人，人也需要出来吃饭休息，如果想安安全全地活下来，泽城这种三日一大雨五日一暴雨的地方是不能待了。
让她跟着金掌柜走的话，或许还能在这天下间求得一丝安稳。
约定既成，金掌柜闲聊道，“让别人走，你自己不走吗？”
西桐摇摇头，“我要进内门，考核就在三天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金掌柜不再多问，从柜下拿出袋肉干递给西桐。
“明日我就启程，先前储备的食物还剩一袋，你先拿着吧。”
不等西桐去接，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混在风沙中，还有些不起眼。
二人对视一眼，金掌柜利落带着食物躲到柜下，西桐持剑去门边细究。
缝隙里灌进来的风把斗篷微微吹起。
她腰间的红丝绸玉佩顺着动作，反复晃荡。
什么东西能发出这种声响？
这鬼天气下外面绝不会有虫子，也没有小型野兽。
西桐心想：外面是个人。
什么人会在风沙中来这里？
一切都诡异起来，西桐提起警惕，突然有阵琐碎的敲打声传入耳中。
又细、又轻。
西桐打了个手势，让金掌柜躲得隐蔽点。
她手轻轻放在门旁，找准声音停顿时，猛地推开木门，风沙涌入！
门开刹那，西桐提剑就往外面冲，一剑直刺来者眉心。
攻势被黑衣人挡下，西桐看着那张蒙上黑纱的面庞，质问：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她在朗月宗里可从没见过行踪打扮这么诡异的人。
黑衣人一言不发，大力挑开僵持的剑，伸手就朝西桐腰间抓去——
他要那块玉佩！
西桐瞳孔一缩，想起阿好的提醒，当即后退两步避开攻势，持剑护住玉佩。
“你是刺客？宫里的？”
她一语挑明了对方身份，即便如此，黑衣人也不羞不恼，在狂风中一动不动，静观局势。
西桐同样思考，既然现在引来了刺客追查，那这玉佩主人的身份比她猜测的还要再高一些。
既如此，这玉佩后代表的东西可能是她难以想象的。
绝不能交给别人。
沉闷间，忽有一滴雨落下，抚平一缕风沙。
接着，豆大雨珠如万箭齐发，砸得人措手不及，地面烟雾四起。
一颗雨划过，西桐箭步迈出，剑尖风沙被尽数卷去，寒光在无数雨滴中闪烁。
细密雨帘被一剑挑动，跟着寒光剑势朝刺客飞去！
西桐尽了全力，这一击却仍旧被挡下，剑术相差不大时，身量大小就变得重要无比。
她敢笃定，如果是十五岁、甚至十岁的自己在这里，这一剑绝对能结果了对方！
一击不成，她再度进攻，几次交战之间攻守转换，疏忽间，西桐被人一棍打中栽倒在地。
模糊视野中，西桐瞧见自己腰间什么东西发着光：是李万给的令牌。
她一下从痛感中清醒过来，藏在斗篷下的左手蓦得移动几分，一把掷出令牌！
下一秒，她无声消失。
幽谧雨中，西桐不知何时再度显现，一击即出，血花四溅，不等人回防，又故技重施，再度藏身令牌中。
第二击欲出，比剑先飞过的，是一抹朱红薄绿——
玉佩被西桐主动丢出去了。
果然，这刺客不顾性命，当即就朝空中跃去，然而令牌同时也飞了上来，雨幕之中西桐一剑即出。
双方都狼狈落地，西桐赶忙去看那浑身是血的刺客，见对方下颌微动，俨然要自尽赴死，手猛地一捏，制住人动作。
“我再问你一遍，”
西桐咳嗽，这一场下来对她消耗不小，此刻浑身湿透，惨得不比刺客好到哪去。
“这玉佩是谁的？你要玉佩做什么？”
刺客不语。
“啧，”西桐倍感麻烦，扭头大喊，“金掌柜，金掌柜——”
雨幕中，金掌柜提心吊胆开了门，见这不怀好意的来客被西桐抓住，他长长舒了口气，心终于落下来。
西桐道，“拿绳子来。”
二人用绳子捆住了刺客双手，又拿了块破布堵住人的嘴。
金掌柜劫后余生感慨道：“真是幸亏你出手，不然今日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西桐不敢多言，默默将腰间玉佩又向后拢了拢，怕人明白这刺客的真正来意。
“我去登记处拿人换一分。”她匆忙揭过话题。
金掌柜点点头，虽不解，但也陪着西桐一起绑人。
将人打包好，西桐稍作感谢，便押着刺客向不远处登记处去，徒留金掌柜抱臂站在雨中沉思。
以前走南闯北，他什么没见过？
他自诩做事谨慎不留把柄，这刺客既然不是为他而来，那就是奔着西桐身上某个秘密来的。
仔细一想，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有渠道和资源养死士？
金掌柜为西桐的未来叹了口气。
……
朗月宗，登记处。
管名册的弟子看暴雨中有人影逼近，吓了一跳。
西桐冷脸带人到了柜台前，如他所料开口：
“我救了一个人，把他登记上。”
“这，不能算分吧？”弟子摇摇头，说完又连忙躲远，生怕小姑奶奶动气，把他脖子当剑架使。
“为什么不算？救将死之人，治重病之人，他要自尽，我阻止了他。”
西桐不满，“给我计分。”
这这这，这是诡辩啊！
弟子听了一阵牙酸，硬着头皮还想解释，但西桐的剑昨日太过出名，他实在害怕。
慎重思忖之下，小弟子觉得对方说的也不无道理，艰难在西桐名字后面画了个红点。
48分了。
一想到自己只要拿到考核第一，再有两分就能进内门，刻苦练习的疲乏就瞬间一扫而空。
西桐心情大好的找了个没人地方，拿下刺客嘴里的破布。
她拔剑，嘴角是上扬的，眼中却没温度，“最后一次，这玉佩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好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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