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阵法初习 灵气都绕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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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同样无情看着她，剑光倒映出他不为所动的眼睛。
良久，刺客无力倒下。
他咬破牙中毒囊，服毒自尽了。
西桐无奈收剑入鞘，觉着这帮人嘴是真严。
她无心给一个陌生的刺客安葬，就在暴风雨中转身独行，细听穿林打叶，思考玉佩的来历。
远处，金掌柜守在铺子前，见西桐悠悠要回竹林，连忙跑上前，顾不得衣服淋湿。
西桐蹙眉：“这么急做什么？”
只见金掌柜掌心是块红木牌，样式古朴，暗纹遍布，牌子中间镌刻“金”字。
她疑惑抬头，看人面色认真。
金掌柜道：“感谢你今日救命之恩，这令牌给你，我接下来要去云城，你日后若是路过那地方又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帮忙。”
西桐问：“……没诈？”
“真没有。”金掌柜不禁笑了，“什么都没有，只是为表恩情罢了。”
西桐几番犹豫，看人神色认真，好像自己不收下令牌对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终还是收下了。
这才得以和人道别。
刺客既然敢来这里，那原本的住处想来也不能住了。
外面大雨连绵，西桐回去找刚刚苏醒的阿好，带她跑到山中，找了个古树树洞躲进去。
雨珠顺着纹路留下来，形成天然的水帘，隔绝了洞里洞外。
这还是她刚来朗月宗时找到的地方，但第二天她就认识了金掌柜，拿狼妖买下了现在房子的暂住权。
找好的树洞空下来了，凑巧现在给阿好当个临时居所。
“明天日出时我来找你，你和……一个商人一起出发去云城避难，路上切记不要说话。”
西桐耐心叮嘱，却见阿好心情越发低落。
“怎么了？”
阿好：“……你也会去云城吗？”
“以后有可能。”
她来泽城就是为了拿到朗月宗的开天剑谱，剑谱一旦到手，她也没有再留在城中的必要。
到时候她就离开这天灾频发的地方，另寻个安全地方练剑。
如果云城暂时安全的话，她或许会路过几次。
“……哦，那如果有机会，你路过云城的时候一定要来看我，”
阿好忽然想到什么，赶忙接着道，“你也可以寄信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会去找你的！”
“好。”
答是答应了，但西桐实际上没有一点寄信的打算，再过十年，她要么离开这个世界，要么死。
现在和人交朋友只是徒留牵挂，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安顿完阿好，西桐又觉麻烦。
这种大雨天真要练剑，少不得浇个透心凉，明天一醒她这小孩身体就该高烧不起了。
她思忖片刻，迈步就往后山走，准备把洛三客的地方征用为临时演武场。
反正那狼妖也不敢反抗。
时值下午，森林中那片月光仍然存在，像片美好引人沉溺的幻境。
今日外面暴风雨太大，湖水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湖面波涛起伏，月光零碎。
洛三客正坐在湖边发呆，看西桐来了，惊讶道：
“今天来得这么早？”
西桐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外面没有能练剑的地方。”
“也是，”洛三客思索，“今日暴雨，外门确实没什么能练习的地方。”
“听你这话，难道内门就有？”
洛三客：“你进内门后就知道了。”
西桐觉着好玩，故意给他泼凉水：“万一我没进呢？”
“不会的，”洛三客温声安慰，“其实李万修剑比较少，他更多修阵法，能算出一点别人的命。”
他笃定，“李万说你能进。”
“……”
西桐若有所思，“居然还学别的，怪不得他剑法没那刺客好。”
洛三客暗想，幸好这话李万听不到，接着他就被话里的怪状吸去注意：
“刺客？”
闻言洛三客上下扫视几遍西桐，确信自己一开始感受到的古怪灵气不是错觉后，开口问：
“他穿着黑衣服，脸上蒙黑纱，擅使棍法？”
见西桐点头，洛三客眼中浮现讶意。
“我大抵能猜到，那刺客是影卫吧。据我所知，大部分影卫的训练里都有操控灵力……
“这么小就能在影卫手下活下来，真不容易。”
听人鼓励自己，西桐当即否定：“不，我没什么天赋。”
说完她便主动揭过话题，看着满脸不认同的洛三客，追问道：
“……灵力是什么？”
“李万给你的令牌，里面的场景就是灵力构成的。”
见人感兴趣，洛三客又解释两句：
“几百年前的修士飞升基本都靠吸收灵气，身体里能运用的灵气越多，离仙越近，到整个身体都充满灵气时，他就算飞升成功了。”
这话一出，被淹没的泛黄记忆忽然浮现。
西桐当即想起，阿婆还活着的时候，她也曾给自己测过灵气适配性。
那时的阿婆不知怀着什么样的期待，几经周折找来个看不清脸的老人，那人一抬手，西桐身边就汇集了一圈灵气。
彼时晴光恰好，然而结论是——
没有意识的灵气居然主动绕着西桐走。
无论别人怎么努力，那灵气都不肯近西桐的身，努力了大半天后，三个人都不愿意再继续测下去了。
自那之后，阿婆再也没提过灵气和飞升的事情。
西桐回过神，抬眼看着面前人，听洛三客问道：
“你要不要测测对灵气的适配性？”
“不了，”西桐拒绝，垂眸拔出剑。
“浪费时间，不如陪我练剑。”
几日下来，洛三客也习惯了这人莫名其妙的脑回路，明明实力超出同龄人一大截，却还不要命一样努力；看起来就是副能飞升的样子，却对灵气嗤之以鼻，不愿多看。
洛三客虽藏匿于深山老林中，却深谙处世之道，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主打的就是陪伴。
离内门考核还有三天，西桐准备打探一下敌情。
“除了我，你还认识别的比较厉害的人吗？”
可惜洛三客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独居人士，想了半天只想出个“李千”。
西桐犹疑，“真的吗？”
“李千可是上次考核第三，他的实力在这一批人中算出色的。”
此话一出，西桐心里大石落地。
李千都能当第三名，那自己岂不保底第一名？
思及此处，西桐松了口气，瘫倒在草地上，疲乏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
“今天就到这了吗？用不用我带你回家？”
看洛三客又要变成白狼妖的模样，西桐制住了他：
“不需要。
“我房盖被吹跑了，现在那里不能住人。”
说罢，西桐静静在草地上躺了片刻，待体力恢复就跑到湖旁洗了把脸。
在白狼妖的注视下，她轻拨玉珠子，下一秒便一头扎进令牌里。
风中还残留着西桐消失前的叮嘱：
“你帮我看好令牌就行。”
下一秒，空茫草地上，只余呆滞的洛三客和一块深陷草中、闪着微光的令牌。
她这是，准备住令牌里？
西桐恍惚睁开眼，再次进入了这片温柔宁静的桃林。
脚下的草地真实无比，天上软红花瓣盘旋，鼻尖满是花香，乍一看万里晴空，活生生的桃源乡。
但受人指点，西桐也明白这是个幻境，没过多沉溺。
她继续向前，深处水雾渐起，视野渐渐受限。
周围的水汽都避着他走，这景象活像小时候那老人给自己测灵气的样子。
看来越往深处灵气越多，可无论如何，都没有一缕灵气愿意接近自己。
西桐骨子里那点逆反劲反而被激起来了。
她就真的吸收不了灵气？真的学不了古籍里的仙法？
她回忆着那老人的话，只听对方语气淡淡：“想象自己是一个葫芦，把周围的水都吸进体内。
“要快，最好像盗贼行窃一样，趁它们反应不及，一息间就把灵气吸进来。”
呼吸。
西桐沉下心照做，专注时长无意识开始累积，到某一个临界点时，她忽然睁眼，竟真碰到了一缕飘散灵气。
可瞬间她就被呛得咳嗽，眼睛被烧得几近干涸，身体病意上涌。
……这感觉，和以前晋级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一样难受得上不来气。
桃林尽头是一方清净的小水潭，乍一看没什么特殊之处，西桐本以为此程到此为止，却忽然瞥到池底下，有道繁杂的阵法在隐隐发光。
她记得洛三客说过，李万其实是个阵修。
那这能汇集灵气的阵就是他的手笔了。
西桐看了片刻，发现灵气正顺着阵的纹路乖巧流淌，变成地基支撑着幻境存在。
纹路精巧得当，看得西桐一时入迷，她突发奇想，立刻以手为笔，在旁边的草地上临摹法阵。
西桐虽没什么天赋，但临摹也要不了多少天赋，没到半柱香时间，一个磕磕绊绊的小阵法就出现在草地上了。
她有意走远，等了半天。
等到脑袋犯困连连打瞌睡的时候，终于有灵气动了，开始往阵法中心汇聚。
西桐本来还挺开心，但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自己画的阵法的表现，和李万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李万的只是安静沉在水底构筑幻境，自己的则是一阵一阵发着亮光，将那些被吸引来的灵气又驱散。
明明是相同的阵法，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她的会这样。
她看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原因，便干脆不想了。
将问题记下来，日后直接去问问李万，可比她一个文盲在这瞎捉摸强上不少。
这桃林里除了阵法和灵气再无他物，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危险。
西桐随意找了棵桃树，靠着歇息。
昨天外面刮着狂风，今天是暴雨，天灾一日比一日凶猛，白天去金掌柜铺子的路上，还看见一大片树林被掀翻。
泽城百姓基本迁到了朗月宗里，不知朗月宗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是在狼妖和天灾的侵蚀下靠着弟子牺牲顽强挺立，还是走上和泽城相同的命运？
西桐难得想些除了自己之外的事情，不去想练剑和生死这种让人头疼的事情，她转眼就入睡了。
……
也许是练剑使然，西桐睡眠很浅，生物钟准得吓人，外界天蒙蒙亮，令牌里她就自然而然睁开了眼。
离内门考核还有两天，西桐打个哈欠，回到了外面。
外面这只白狼还盘着身子窝在湖旁睡，西桐轻声走出幻境，没打扰任何人，直奔阿好沉睡的古树而去。
但抵达树旁时，她又一次在倾盆暴雨中听见了熟悉的琐碎声。
她侧头看向无边无际蔓延的树枝中。
第49分来了。
沉默之中西桐悄然持剑，趁着身形遮挡在泥地上勾画纹路。
她虽然没修炼的天赋，但所幸手够快，能趁着这段时间，原模原样把李万的阵法临摹出来。
暴雨之中，时间缓慢流逝，枝叶间传来窸窣响动，但西桐画阵法的手不停。
刺客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凑近去看这任务目标在搞什么鬼，却忽然感觉到一丝异常。
这穷山僻壤间稀薄的灵气竟然诡异地在朝这小姑娘身边涌动，甚至连自己身上的都在动！
再等下去怕是连遮掩身形的灵气都要被吸走！
树上的人满目震惊，这种阵法他在学习时不是没见过，只是最简单的聚灵阵，可为什么阵法纹路完全不变，也没有额外注入灵力，这小姑娘就能使出如此威力的阵法？
他立刻起身，想趁早重新找个地方隐蔽起来，本该无人能察觉他的行踪，可惜他今日碰到的是西桐。
是没有任何天赋，但作战经验拉满的西桐。
西桐平静抬头道：“我等你很久了。”
等得太阳都快升起来了。
她还赶着去和阿好还有金掌柜道别，如果这磨磨蹭蹭的刺客在那之前还没现身，她就要主动出手把人薅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阵法初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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