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犀牛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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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出来逛逛。”西桐只想赶紧把这人打发走。
然而这士兵却像个狗皮膏药，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
西桐本以为这就是场普通聊天，没想到下一句，对面就给她扣来口大锅。
“莫非左巫大人别有所图？”
“你——”这人说话可真气人！
西桐刚想解释，就见士兵抬手去摘头盔。
“又或者是，左巫大人愿意以德报怨，有意与害了你全家的老皇帝后代九公主勾结？”
士兵吐字越来越清晰，远远超出了胡人该有的范围，西桐心中愈发警惕，此时，头盔摘下。
月光下，火焰中，被头盔挡住的一双桃花眼正含笑望着她，目光专注，像是看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西桐被这眼盯得奇怪：“……你认识我？”不然为什么这么看她？
“左巫大人说笑了。”士兵笑了两声，眼中温柔仍是不减，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我看谁都如此。”
“……”西桐无语，感受到小犀牛还在用脚顶她的小腿，她回过神，又问：“既然这么说，那你的身份便是……”
“啊，”士兵忙制住西桐的话，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左巫大人，我只是一届小小士兵，自幼吃不饱饭，家中草场位置偏僻，全家老小一起挨饿，实在受不了了，才来当的兵，也算是为我王效命了。”
西桐点点头，觉得合情合理，但是谁问她了？
正事要紧，西桐指着脚边的小犀牛问：“那你知道这里为何有这犀牛吗？”
“唉，如我所说，我只是小小……”
“老皇帝虽害了我全家，但终究放了我一命，我一心向善，若遇见他的后代，诸如九公主之类，定会以德报怨。”
事到关头，西桐还是留了一手：“所以虽说不上有意与九公主勾结，但要是偶然遇见……她大概就是我欣赏的那种人了。”
闻言，士兵笑了笑。
“真巧，我也很欣赏九公主，那我们就是同道中人了。”他拔下弯刀，手腕一转，尖端刚好指向小犀牛，见着这一幕，小东西瑟缩着，又掉了两滴泪。
西桐挪了挪身形，有意挡在中间，士兵接着开口：
“这犀牛一直生活在大漠之中，你先前不知道它的习性，可能是因为没听到它的名字。
“如同上任妖王是白狼，任何妖都有自己的种族，此妖名为天犀。”
名字一出，士兵正得意地等着人惊掉下巴，一睁眼，却看西桐闻风不动，满脸平淡。
“……你这是什么反应？”
西桐反而有些疑惑，“我知道这些妖叫天犀啊。”
这世上喜爱高浓度灵气、还能生活在其中的妖有很多，但把目标固定在犀牛里，答案只有一个——
这些犀妖就是古书上记载的，已失去踪迹的天犀了。
看人似乎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这次反而是士兵惊讶起来，“你还知道天犀？”
西桐眼神飘忽，随口搪塞道：“看的书有点杂。”
这下彻底出乎士兵意料，他饶有兴趣打量着西桐，主动开始解答人的疑问：
“这片荒漠上灵气浓度很高，萧城不少老人都在小时候见过成群迁徙的天犀，可以说，这些妖从很早之前就生活在这里了。”
他看着天犀头顶的角，继续道：“至于用途，你应该也察觉一点了。”
犀角皎洁如初，虽有坑洼，却还是像迷雾中的灯火一样指人前进，这种情况西桐在蜡烛和灯油周围都见过。
西桐接着道：“驱除毒瘴，恢复神智？”
“目前看来是这样。”士兵点头，“不过更具体来说，应该是照亮生死。”
每个活着的人都会在幻觉里看见朝思暮想的死者，而点燃有犀角的灯就能驱散幻境，让人醒过来，西桐不解道：
“点了灯人就醒了，这也算照亮生死？”
“只是传言而已，”士兵摊手，“都说犀角和生死有关，但没人能说明白它们到底有什么用，我也在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左巫大人若是有什么新发现，还请告知我。”
西桐总觉得这结论荒唐，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天犀这种生物，书里对天犀的记载都没有多少，遑论这一族的特性。
“没有问题了吗？”正思考着，士兵忽然开口，打断了西桐的思路，这一次语气变得分外严肃，“那该我问你了。”
她手中刀尖一转，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天犀这种生物极其温和，不会跑不会叫，给它们圈在一个地方，它们就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那这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西桐顿了下，实话实说：“……是天犀叫我来的。”
“做梦呢？”士兵眯起眼睛，“这里和你的营帐隔了那么远，天犀就算叫了，声音也到不了你那。”
西桐愈发无奈：“就是梦里叫的。”
闻言，士兵愣了片刻，不久叹了口气，视线在面前的一人一犀身上逡巡。
“算了，你会巫术，我信你，”说出这句话，士兵如释重负，像是相信别人对他而言是什么困难事，“所以你梦里如果再遇见天犀，能帮我问句话吗？”
他弯刀入鞘，目光落在搞不清状况的小天犀身上，沉声道：“就问，抓它们到这里的人想做什么。”
做什么？这问题她自己不已经回答过了吗？
西桐刚要反问，却被人先预料到，堵住了话口。
士兵道：“我说的话我当然清楚，但大当户抓了这一帐的天犀，目的绝不止制作灯油驱除毒瘴那么简单，至少我不相信。”
……所以，这犀角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用途？
两人都心知肚明左巫和士兵的外表之下，是哪两个人在私下谈话，但没人会戳破这层窗户纸，结束时的场面看起来也很正常，就是个巡逻的士兵送睡不着觉出来闲逛的左巫回帐。
西桐掀帘，帐中灯火还在燃烧，油里的白碎屑随火焰飘荡，看得她迅速收回视线。
不久前她还能揉捏碎屑观察，可等找到了这东西的来源，知道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后，就一点观察的心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陌生愤怒，一颗灼热的心脏在西桐的身体里跳动，身体不断长大，似乎也带着她的心长大了，不然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情？
睡意再度袭来，西桐沉进黑暗，再一睁眼，居然奇迹般的又来到了那片空间。
走了几步，确信这就是她从前来过的空间后，西桐的小腿忽然被撞了一下。
是小天犀。
西桐目光落到天犀身上，看这小东西还在呜咽，她半蹲下来，手轻轻抚过天犀的头，平静安抚道：“别怕，你有什么愿望吗？”
小天犀呜了一声，和之前一样让人听不懂意思，西桐耐下性子细听，发现中途音调有微弱变化——
但还是听不懂。
西桐蹙眉，像之前泽城或者云城那种急了也没用，但如今这种线索就在眼前，自己却看不懂的情况，怎么看都让人恼火。
亏得西桐不高，恰在此时，小天犀抬起了头，这一顶之下，犀角居然撞到了她颈间的长命锁，两个发光的东西相碰，有道奇妙的声音透过光，直接传进了西桐的脑袋。
西桐愣了一下，她恍惚觉得这一幕简直是个低配版自习室。
天犀的心声传来：“呜……有人抓……呜……”
虽然直接传进了心里，但这声音微弱，大部分依旧让人听不懂，西桐听了小半天，右上角时长不断累积，可到天犀说累了的时候她也没能听懂。
接收到了小东西幽怨的视线，西桐头一回生出了心虚的感觉，她看看白莹莹的犀角，又瞧了瞧自己的长命锁，视野里的数字还在跳动，心底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如果这种联系和自习室功能很接近，那听不懂彼此的话，有没有可能是“自习室”权限太低了？
她的权限也是跟着专注等级一步步提升的，到现在才有这么多功能，又能拉人又能聊天；所以换过来，这种联系的等级低……再排除变不了的小天犀……那就是长命锁的问题？
可要怎么提升长命锁的“权限”？
下一秒，锁一闪一闪，发出了皎洁的光，在这黑暗中像是某种提示。
西桐立刻回头，看向自己身侧的三条路。
之前她替人完成愿望时，锁就会发光，而且随着愿望增多，光也越来越亮。
答案呼之欲出了。
西桐刚要转身，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一手抱起了挣扎的小天犀，向其中一条路走去。
顺着于恰好和于快意的路继续往前走，下一个遇见的想必也是云城人。
果然，继续向前，是一个瘦高的少女，身着短打，大胆露着半截小臂，指尖正摩挲一柄弯刀，正喃喃自语。
“我要跟着她去云游……”但话刚出，她又摇摇头，像是自己先把自己否定了。
少女难得轻笑，“想什么呢，我又没有她那样的力量，还没了一只手，出去也是讨人嫌。”
她话里这样说着，但空间里的身影却异常坚定，直直拦在路上，完全没有“不想出去”的意思。
口是心非……这人西桐见过的。
她看着年轻的花见春，脑袋里最先想起来的是对方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