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坏心肠 用一下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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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阿婆走得不算快，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歇，西桐很轻松就能跟上。
但越往前走，周围越不对劲，雾气深处似乎传来了别人微弱的哀嚎，细细观察，雾丝之间甚至染上几不可见的血色。
“阿婆，”西桐开口，“周围这些雾是真的吗？”
“假的。”
“那你也是假的吗。”
话音落下，阿婆突然顿住，僵硬扭头看过来。
她伸出手想抓住西桐的肩膀，这次却被躲开。
“别装了，”西桐冷声道，“你是谁？”
从第一次离开“阿婆”身边时，西桐就隐隐感觉四周灵气浓度不对劲，越向前，她越是确信这附近被布下了聚灵阵。
而设阵的人往往不会离阵太远，不然布置的阵法还有什么用？
虽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但一进考核就奔着自己来，对方还是在如今时代濒临没落的阵修……
西桐一口咬定：“百厉？”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阿婆浑身一僵。
半晌过后，那身皮肉终于消散，原地只留一个瘦削又空荡荡的病秧子，还低着头咳嗽，叫人看不清脸。
果然，只有最开始那一幕是真正的幻境，剩下的都是敌人的手笔。
西桐当即拔剑防守，百厉见状后退一步隐入雾中。
下一秒，三柄飞刀破空而来，被西桐悉数挡下！
交战之际，西桐往视野右上方的“自习室”功能看，觉着差不多是时候了，便点了进去。
她作为一个系统，本身就可以靠1：100的时间流速学东西，但照西桐来看，这样太慢。
每次拔剑或者看书都要花几分钟时间进入状态，有时碰上当天病了或状态不好，花的时间可能更长，一小时都进不去状态的时候也是有的。
但自习室就不一样了。
自习室的缺点是每天只能用一次，但优点则是只要用了，就会更改小范围内的时间流速，再也不用西桐多花时间和心思了。
除此之外，自习室还有个不太完善、需要她不断晋阶才能解锁更高权限的功能。
恍然之间，雾气分散，一个身影从雾中袭来，西桐举剑抵挡。
二人刀剑相碰的瞬间，外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内，圈内雾气流动速度显然比圈外慢了很多。
百厉只拿一柄飞刀就敢近身搏斗，西桐也不知是谁给这病秧子的勇气，挥剑将人甩开，抬头，却一眼见到了百厉的面容。
这一眼，却让西桐瞳孔骤缩。
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西桐连忙后退调整，所幸百厉被她方才的一击重伤，此时还在捂着手臂吃痛，那张与洛三客有几分相似的脸面色惨白，望过来的眼睛里带着怨愤。
这一下更让西桐确认，这张脸的眉眼与洛三客出自同家，只是洛三客行为拘谨，神色中多是谦让，这位百厉看上去便不好惹，虽面容姣好，却眼神淬冰，惨白脸色更衬得这人像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
他咳嗽两声，后退甩出符咒，灵气被勾得交汇融合，雾中雷电飞驰，暴雨将至。
西桐忽然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猛地扭头：雾色中，眼睛幽绿发光的狼妖正流着涎水，死死盯着她。
潮湿的水珠滴滴答答落下，如雨随风，在这分不清幻境和现实的登仙梯上，没过了西桐的脚踝。
百厉嘴角勾起笑意，正欲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只见寒光划过。
狼妖尸首分离。
就连那水都被劈得当中分开。
西桐上千个小时的剑不是白练的，如今别说从土匪手下逃出来，就是斩一群狼妖也不费吹灰之力。
鲜血更激发了狼妖的本性，不怕死的畜生一个接一个上去送命，西桐照单全收，毫不费力踏出条血路，素白的衣角不注意沾上点红。
她神色平静，可在这情形下竟显得有几分骇人的冰冷。
刹那间电闪雷鸣，百厉驱动周围一切抵御西桐的进攻，然而所有东西都捱不过一剑。
极度混乱之中，西桐宛若一尊历经杀伐的鬼神，冷眼旁观着战局，任凭发丝衣袖被狂风卷起，那双眼中是不动的清明。
百厉难堪地“啧”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能如此难缠，即便知晓刺客败于她手，心里早有了一定的准备，但亲眼所见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拿出更多符咒，刚想引雷落下，却忽然见得一阵冷光，切开雷霆，转瞬抵达他面前！
剑尖将要触及胸膛的瞬间，百厉脑中想法飞驰而过。
……为什么这个小姑娘的剑法会强得这么离谱？
等等，他得先用灵力使些障眼法才行，他不能什么都没做就死在这里。
极度恐惧之下，百厉指尖微动，想要像从前那样引动灵气逃跑，或做些辅助进攻的障眼法，但灵气却奇怪的没能到他指尖。
本设定好的聚灵阵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滞了一样，灵气聚集的速度慢得非比寻常，而剑尖只要刹那就能夺他的命。
百厉眼底映着那道寒光，终是喉咙微动，再顾不上什么，一把扯下颈间锦囊！
西桐一击落空，看面前人化作烟雾消散，她手腕一甩，随手切断能帮百厉吸收灵气的聚灵阵，先断了人灵力的额外来源，再迈步去追。
她满意地看着周围一圈流动速度缓慢的灵气，挥挥剑便追了上去。
现在的自习室只有简单的强制专注功能，但对付这种局面也足够了，等到自己积累到一定时长，专注等级上去，还能解锁更多权限。
一路上，幻境因聚灵阵被斩破逐渐消散，但血雾与哀嚎却未曾远离，西桐越向上，鼻尖萦绕地那股血腥味便越浓重。
她蹙眉，抬头就瞧见前方百厉正摇摇晃晃向前跑着。
二人间距离不断拉进，西桐又是一剑，目标直指对方颈间——
剑锋忽然顿住，烈烈冷风打到脖颈上，吓得面前人身体颤抖，立刻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阶梯上。
李千大张着嘴，惊疑不定看着面前这尊小修罗，片刻，终于反应过来：
“西……西桐，行行好，我给你道歉，我总也管不住这张嘴，对不起、对不起……”
他崩溃道：“你不要杀我，我想活着，我不进内门了……我什么都给你，求你让我活下去……”
西桐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李千，确信这是本人不是幻境后，大发慈悲放下了搭在人颈间的剑。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抿着嘴似乎有些紧张，回头望了一眼。
下方的登仙梯上空无一物，她再次确认曾被她杀死的那些狼妖是幻境产物，而非被百厉用幻觉掩饰的其他同门。
想通了这一点，西桐心中的弦猛地松下来。
她回头问：“你见过百厉吗？”
李千刚被这人威胁过，忙摇头，什么话都肯说：“没、没有，我谁都没见过，莫非你遇到他了？”
西桐不置可否，这反应落到李千眼里却有了别的意思。
她遇到百厉，不仅打赢了，甚至还反过来追杀别人？
然后那个第一不知用了什么法阵，让西桐看走了眼，这才有刚才自己险些被杀的一幕？
李千咽了咽口水，眉眼顾盼间，再无从前的趾高气昂，他知道李万和西桐做了约定，便什么都顾不上，一个劲往人身边凑，一副死也要死在西桐身边的模样。
这可是能反过来追杀上次考核第一的人，跟着她虽不能拿分，但肯定能活下来！
“走吧。”西桐一收剑，默许了李千跟随，继续带人往上走。
二人一路前行，李千心情慢慢舒缓，似是想起了什么消息，立刻开口：
“对了，李万他和你说的信息比较笼统，其实考核里我们还会遇见不同的法宝拦路。”
西桐疑惑道：“什么法宝？”
看西桐这个几近无敌的人在自己身边，李千那点恐惧逐渐散去，声音平静下来：
“每次考核法宝都不同，是随机出现的，我也不知这里面有多少种法宝……只能多加小心。”
西桐了然，收下了李千送的信息。
登仙梯这一路并不好走，除了雾中若隐若现的哭嚎，还要面对不知何时“撞路”的其他弟子，好在只要分开一段距离，别人就会自己消失在雾气里，回到自己的路上。
除了这些，还有百厉在路上布下的各种阵法。
这人是纯心不想让其他人好过，一路边走边布置他那些烦人的东西，至于西桐为什么知道——
“祖宗、祖宗，求你了，救救我。”
李千眼含热泪，被一只长相奇特的妖兽逼到角落，靴尖已踩到登仙梯边缘，为了待在西桐身边，他不能远走，眼下再退后一步他就要从阶梯上掉下去，虽不会死，但神识难免会受到重伤，李千以前就经历过，疼得要命啊！
“啧，”西桐这边刚解决一群妖兽，脚下血液几乎要汇成水潭，她略感麻烦地喊道：
“你自己就不会动手吗？”
“我剑被撞飞了！”他指了指远处插在阶梯上的剑，无助道。
“……”西桐一阵头疼，终是腾出手来一剑解决了那妖兽，收获了李千更寸步不离的跟随。
他们从一起行动开始，就时不时在路上遇到几个阵法。妖兽、雷云、镣铐，总之能拖住人行动的全被李千撞了个遍，思及这登仙梯会不定时重合几个人的路，西桐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看来这病秧子自己跑不动，干脆就不跑了，打的是把其他人都拖下水，自己再慢悠悠到终点的主意吧？
心肠可真坏。
又解决了一个能长出藤蔓让人行动不能的阵法，西桐甩甩手腕，回身想要喊李千跟上，却发现自己身后只有茫茫雾气。
该紧紧跟着他的人不知何时消失了。
西桐没什么反应，稍一想就明白了个中原理，想来是方才藤蔓锁住了人，自己为了破阵向前跑了段距离，两人间距被拉开了，便都回到了各自的路上。
……李千回到他自己的登仙梯上的话，要是再遇到百厉那些阵法，还能逃出来吗？
算了，她在这胡思乱想也救不了人，不如替李千争个第一。
西桐对自己很好，从来不为难自己的脑袋和心，一件事情纠结不出结果就不再纠结了，先做好手上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又警惕着不知走了多久，破了几个阵后，前方雾气里，忽有一面古铜镜显现。
一路走来，西桐对百厉的阵法是越来越了解，她确信对方那水平还做不出这么逼真的东西。
思及李千给的信息，看来这就是这次考核里拦路的法宝了。
西桐远远打量着，看四周没人也没危险，终是凑了上去。
这镜子周遭满是绿锈，镜面模糊遍布划痕，看起来绝对有千年岁数，打眼一照，什么都看不出来。
西桐尝试着越过镜子向前，却发现自己被一面无形的墙挡住，看来想要过去，非得照一次这镜子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坏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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