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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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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邪灵已是一身残甲,披着一头及腰的长发,挥舞着长矛模样十分吓人。
魏亓桁吩咐侍卫去检查那人的伤口,而后从腰间取出几枚道服,他将那道符向空中一抛,即刻将双指抵于唇下唤术。
道符霎时间变成了几只硕大的长剑,对着邪灵刺去。
那邪灵伸手亦是不凡,眼见那道剑奔着自己飞来,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而后瞅准了不远处施术之人,提着长矛一个飞身而来。
魏亓桁被吓退了几步,又连忙挥动双指将道剑引了回来。
可谁知那道剑只有一柄插入那灵的体内,另外几只剑均被他的长矛弹飞出去,丝毫不影响他朝着魏亓桁扑去。
眼看着那长矛就要刺向自己,魏亓桁心头一阵,在想施术已然来不及。
便也是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那邪灵的双脚忽然化成岩石,无数枚石锥从他的背后破体而出,灵体如同漏筛一般被泻光了污浊的邪气。
虽见以见惯了无数场面,魏亓桁还是被这一幕震惊的一身冷汗,他亦是使足了力气,才不使身子跌坐在地上。
“怕了吗?”
耳边一声轻笑,一个穿着道服的女子向他走了过来,她的脸上虽还挂着血痕,但神情已然松懈,嘴角弯弯的笑吟吟的走至他的面前。
借助插在地上的火把,魏亓桁逐渐把她的面容看得真切了些,她的双眸生得如潭水般清澈,样貌上带着北狄人的精巧,不曾想竟有些摄人的美艳。
未等魏亓桁做声,那女灵师便竖起指头唤术,将那四散的灵气结合到一起重新化为一颗灵珠握于手掌之上。
“给你。”她将手掌放倒魏亓桁的面前说道。
“给我?”魏亓桁有些讶异,可看着她诚恳的眼神,便不假思索的将那灵珠从她手中取下。
他盯着那灵珠看了一会,暗夜之下那颗灵珠发着淡淡的光芒,内里竟如潮水般涌动着。
“快呀!祭灭他。”那女灵师的话在面前响起,魏亓桁抬眼看了看她,而后摇了摇头。
他本就不是灵师,方才使出的道术亦是他的极限了,更不会将这灵珠祭灭。
那灵师对着他笑了笑,又走进了些将自己的小手掌覆于他的手掌之上,低着头微微唤了几句,而后掌心用力向下一压。
瞬时间,一股凉意从掌中袭来,那无数的光点竟在他的手掌中迸发而出,月光之下幻成星河。
魏亓桁起头看着那灵光,有那么一刻为之动容,而当他的目光又落到她身上的时候也柔和了许多。
巍亓桁: “在下还未问姑娘姓名。”
见他问道,那女灵师便思索了一下,而后说道:“我家中行九,你唤我阿九便可。”
虽为灵师,可她的笑容却还显得十分纯真,只是方才笑完便捂着胳膊皱起了眉头。
魏亓桁这才发觉,她的胳膊上还染着血痕,许是方才灭灵的时候受伤了。
“九姑娘若不嫌弃,就同师兄到我毡帐中歇息,我队伍中有郎中也有各种丹药。”
阿九看了看两位师兄,的确伤重了些,这次出来寻灵不曾想竟遇到了这么厉害的邪灵,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同魏亓桁来到了他们临时落脚的地方。
魏亓桁吩咐着旁人安顿好那两位灵师,又指着自己的毡帐对阿九说道:“天色已晚你先进去歇息,等郎中瞧完你师兄的伤就来为你诊治。”
阿九没有急着进去,先探头进去瞧了瞧,随后问道:“这是你得毡帐,若是我睡在这,你怎么办?”
巍亓桁:“我一个男人无需你担心,你且好好休息便是。”
阿九点了点头,说道:“我看你的样子不是灵师,可方才见你又会唤术法。”
魏亓桁答道:“你说得对,我并非灵师,只略通些道法罢了。”
阿九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告诉我呢!”
魏亓桁迟疑了一下说道:“唤我裴侍卫即可。”
裴姓乃是他的母亲的姓氏,他索性每次掩盖身份之时都用这个姓氏。
阿九: “哦?竟连个名字都不肯透露,罢了,随你开心就好,不必吩咐郎中来瞧我,这点小伤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魏亓桁看着她进了毡房,又一下子跑了出来。
见他疑惑的看着自己,阿九便说道:“今夜谢谢你了,裴侍卫。”
说罢又钻进了毡帐之中,魏亓桁一笑,见她不在出来了,就直接坐在那毡帐的门口,又过了不多时,竟不觉的靠着那毡帐睡了过去,直至那郎中前来才把他唤醒。
“三皇子,怎会歇在这里,夜深露重还请进去歇息。”
魏亓桁睁开眼睛,忙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郎中识相的点了点头退后了几步。
魏亓桁走至那毡帐的门口,对着里面的人唤道:“九姑娘,郎中来了,还是让她看看你得伤口吧”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阿九回答,便又提高了声音又唤了一遍,这才发现里面的人没有响动。
他心里一急直接掀开了毡帐的门帘同郎中走了进去,只见阿九躺在狐皮垫子上,满头滚着冷汗。
那郎中先一步走到阿九的身边,将双指搭在她的手腕处诊断了片刻后说道:“这姑娘应是前些日子就染了风寒,今夜这么一折腾加重了许多,我这就去为她煎药。”
巍亓桁:“好,还请先生快些。”
“是!”那郎中说完便退出了毡帐外,魏亓桁有些进退两难,这随行队伍之中并无其她女子,可若真放任她不管,自己又怎能安心。
于是他叹息了一声,从旁边取来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冷汗。
“不要。。。不要。。。我不想走。”
见她口中不停呓语,仿佛被困在那梦魇之中,魏亓桁伸出手放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推了一下唤道:“阿九,你醒醒。”
“不。。不要。”
睡梦之中,阿九冰凉的指尖忽然抓住魏亓桁的手,仿佛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般的。
他心中一震,不自觉的也握住了她的手唤道:“阿九,别怕,有我在。”
此时,一个侍卫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见到这番场景一时顿住。
巍亓桁:“去,再拿床被子来。”
“是。”
魏亓桁吩咐道,那侍卫连忙应道,不多一会就取回了一床被子,又端来了一碗药。
他接过那被子,加盖在了阿九的身上,听到身旁侍卫小声说道:“请公子先去歇息,这里尽可交由我来。”
巍亓桁:“不必,这里有我,吩咐下去今夜不可再有人来扰。”
“是。”那侍卫领命退了出去。
魏亓桁轻唤着阿九的名字,见她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而后便扶她坐起身来,将那碗汤药送如口中。
她喝了药,没多会身子便热了起来,神情也不是那般难受了,只是梦中还不断呓语。
魏亓桁足足守了一夜,直直天快要亮起的时候,才靠在旁边的箱子上打起了瞌睡。
当他再次睁开眼之时,天已然大亮了,魏亓桁看着旁边空空的狐裘毯子有些慌神,直接站起身朝着毡帐外跑去。
他才跑到门口,就和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上去。
他方要开口叱责,可见撞他的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照顾了一夜的阿九。
“你好大的力气。”阿九吃痛捂着自己的肩膀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撞疼你了。”阿九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也没那么疼。”
“你怎么样了,身子好些了吗?魏亓桁关切的问道。
“嗯!已经好了。”见阿九面色红润,像只小鹿一般在自己的面前转了几圈,魏亓桁这才放下心来,脸上有些欣喜的笑容。
往后的两日,送聘礼的队伍当中,就多了这三位灵师。
由于另外两位师兄伤的严重,继而一路上都躺在马车里,唯有阿九骑着马儿同魏亓桁走在一起。
她的出现令原本枯燥的日子变得有趣,她是那样的活泼灵动,令一项绷着颜面的魏亓桁忍不住露齿而笑。
阿九:“裴侍卫,你看到那边成片的杏子林了吗?那杏子林的后面有一条小路,只要穿过那条小路就能看见。。。看见 。。。”
巍亓桁: “看见什么?”
她故意卖着关子,魏亓桁也从不扫兴,饶有兴致的问道。
阿九:“悬崖之下,是一片更大更大的杏子林。”
魏亓桁一笑,看着那开满粉花的杏子树,在这无际的草场之上,如她一般,美的令人心旷神怡。
阿九:“要不要去看看?这是一年当中最好的时候。”
魏亓桁顿了一下说道:“今日还要赶路,还是下次吧!”
阿九:“去吧!去吧!回头骑快马追上便是。”
魏亓桁看着她殷切的眼神,叹息了一声,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你带人继续前行,无需派人跟来,我们去去就回。”
“是,”那侍卫一脸铁面无私道。
只待他们二人骑着马离开了,才压不住嘴角笑了出来。自从脱离了队伍,一路骑着马儿朝着山坡上的小路奔去渐行渐远,脱离了众人的目光。
伴着这一路杏花,骑着快马肆意驰骋,是魏亓桁生平最快意的一次,他竟不自觉的爽朗的笑了出来。
阿九听到笑声侧过脸去,见他的样子也像这匹飞奔的马儿一样热烈,不知怎的心中也跟随着马蹄声着狂跳了起来。
等到马儿跑累了,他们就坐在一颗大树下,由着马儿在山坡上吃草,将视线眺望向远方。
“明日你的车队就进城了,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阿九的声音不大,说完便把头底下了去。
巍亓桁:“你呢?你还想见到我吗?”
阿九侧过脸去,看着他的双眸,那眼神有些含糊不清,她总是没法透过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她又将头底了下去。
巍亓桁忽然道:“我娘也是灵师,同你一样,我的道法就是从她那里学来的。”
“哦?你娘是灵师?那你为什么不做灵师。”阿九有些天真的问道。
巍亓桁: “因为。。。因为种种原因,我做不成灵师的,但是我见到你真的很羡慕,羡慕你的自在跟洒脱。”
“你们中原人真奇怪,羡慕就去做,为什么总是小心谨慎的,天又不会真的塌下来。。。”她小声的在身旁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