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神珠》抠脚大姨

71、讨公道

　　“阿澄。。。”厉沐月用那童稚的声音，大喊了一声。

　　眼看着那颗通透纯净的灵珠被厉星澜握在手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寂灭。

　　霎那间灵光四散而落，弥漫至整片松林。

　　“我要杀了你们！”厉沐月双目含泪，愤怒的喊道。

　　冉沁想要一把拉住她，却反被她一道术法刺伤了脸颊。

　　冉沁一慌，用手轻轻拂去脸上的血痕，那伤口之中还透着阵阵冰凉。

　　而反观不远处的厉星澜，她似乎也是有些怕了的，脚步连连后退。

　　目光中看着厉沐月手持一把冰剑，如同一只小兽般的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她竟然，已将术法练至这般。。。。

　　厉星澜下意识的施出术法一档，可她的道术在厉沐月手中的那把冰剑之前，显得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之间，便被她刺破了去，幸而那冰剑在触及到她的鼻尖之前，被身后的冉沁施术遏制住了。

　　厉沐月右手握着冰剑回过头去，反用左手唤出道法将冉沁击倒。

　　等她再回过头时，虽手中紧紧握着冰剑，却抽泣着迟迟没有刺得下去。

　　厉星澜身子靠在树上，双目空洞的看着厉沐月那副失控模样，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当她回过神来在想唤术之时，厉沐月的身子一软，突然倒下晕厥了过去。。。

　　后午，一张凤凰木水纹睡榻之上，唇色略显苍白的女童，此刻正不安的睡在上面。

　　她的额头之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呼吸间亦有些急促。

　　荣娘忧心的将手背放在厉沐月的额头上，见那灼热之感丝毫未曾褪去。

　　自昨日大小姐厉星澜将她送回，这高烧已然持续了一天一夜。

　　荣娘将一块洗过的棉帕挤干了水分，搭在厉沐月的头上。

　　“宁夫人，不如我去把门主唤来。。。”荣娘说完，转头看向坐在床榻之上的归宁。

　　归宁：“不必了。”

　　荣娘：“夫人。”

　　归宁没有回答，只是心疼的看着那睡榻之上的女儿。

　　可过了不多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归宁未曾回头，也是来的人是谁。

　　“归宁，沐月可曾好些了？”厉向沂风尘仆仆一迈进们，便急匆匆的走向了睡榻。

　　他看着睡榻之上躺着的万隐玥，更是阵阵忧心。

　　见归宁不答，一旁的荣娘便走过去说道：“二小姐已经烧了一天一夜。”

　　厉向沂： “郎中可有来看过了。”

　　荣娘： “来过了，可二小姐始终未醒，这药也喂不下去。”

　　厉向沂闻言叹息，他俯下身去，轻轻撩起厉沐月的袖口，见她腕处的伤口已然被包扎起来，便知厉星澜之前所言不假。

　　厉向沂：“待沐月身子好了，交由我亲自管教。”

　　归宁冷漠道：“此事，还是不必劳烦你了。”

　　厉向沂：“归宁。。。”

　　归宁：“我的女儿，我自会教好。”

　　厉向沂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对荣娘说道：“去把我房内的寒玉席取来给沐月。”

　　“是。”荣娘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房内。

　　而后厉向沂走至归宁的身旁，坐在她身旁说道：
　　“归宁，待我这几日忙完，就来好好陪着你。”

　　归宁缓缓抬起头，与他只对视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小声说道：“你如今已是是掌门，不必把心思都放在我们身上。”

　　厉向沂：“归宁，你究竟期望我怎么样呢。。。”

　　归宁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对你没有期望。”

　　厉向沂微微张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想要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却被她微微闪身躲开了去。

　　厉向沂不在开口，现下除了厉沐月时而传来急促的呼吸之声，房间内几乎竟的可怕。

　　不久后，荣娘取回了那玉席便折返了回来。

　　厉向沂俯下身把厉沐月横抱了起来，再由荣娘把那玉席垫在榻上。

　　厉沐月在那冰凉的玉席上睡了不过一会儿，脸上的红晕以慢慢退下，人也安稳了许多。

　　“今夜就让她睡在这里吧！荣娘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夜我来守着。”归宁看着厉沐月好些了，神情也放松了些，便对荣娘开口说道。

　　荣娘闻言看了看厉向沂，便没有在推脱，自己退出了房内。

　　待她出去以后，归宁又对厉向沂说道：“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可眼神自始至终都不在看他一眼。

　　厉向沂不言，轻叹了一口气便起身出了房内，只是在关门的一霎那，他看着归宁，心中似有万千思绪无法言说于口，犹豫了再三终是关紧了房门。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上空茫茫夜色，一种强烈的孤独从他心中油然而生。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厉向沂扪心自问，一阵苦笑，若不是当初自己执意要把她带回来，那么现在的裴晚岑至少是快乐的。。。

　　她想要的，终究是自己无法给予的，越是这般想着，厉向沂便越是苦痛，他回到自己的房内，从柜子中取来了一壶酒。

　　这寒泉之酒，醉人酔己。。。

　　厉向沂大口饮下，全然不顾唇边流淌下的酒痕，只是喝了一坛又一坛。

　　半响过后，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厉向沂坐在几案上，眯着醉眼看去，见是门中侍奉的婢女秋菱，她手中端着一盘茶水向自己走来。

　　“门主，酒多自伤身不如喝壶清茶吧。”她将那茶壶放在厉向沂的几案之上，又把周遭散落的酒坛放在了茶盘之上。”

　　“与你何干？出去。。。”厉向沂毫不客气的说道。

　　“门主，明日还有许多事需你亲自过问，今夜还是早点歇息才好。”厉向沂闻言沉默了片刻，虽不甘愿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酒坛，他拿起几案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那茶香入口，方才口中甘洌的酒气也消散了些。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朝着自己的卧榻走去。

　　侍女秋菱便跟在他的身旁，要为他脱去身上的道袍，却被厉向沂抬起胳膊挡开了去。

　　秋菱上前一步道：“门主，秋菱为你更衣。”

　　厉向沂：“不必，去唤言甫来侍奉。”

　　秋菱又道：“门主忘了，言甫今日不当值。”

　　厉向沂这才想起侍从今日不在，便又说道：“你去吧，我自己来。”

　　他迷离间，将自己身上的道服脱下丢在屏风上，身子摇摇欲坠的走到了床榻之上。

　　可还没等他入睡，忽然感觉身旁有人用湿热的巾帕在擦拭自己的脸颊。

　　厉向沂缓缓的睁开了眼，恍惚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你吗归宁？”他又将眼睛闭上，开口问道。

　　秋菱：“奴婢，是秋菱。”

　　厉向沂：“你怎么还没走。。。”

　　秋菱：“门主，你若心中有何不快可对秋菱说，日后万不要在醉酒伤了身子。”

　　厉向沂：“我没有不快。。。”

　　秋菱迟疑了一下继而说道：“怎会没有？门中日日繁忙，可内院之中还免不了纷争，你纵是一个血肉之躯，又不能被拆分成两半。”

　　厉向沂闻言一笑，只是那笑意之中尽是难言，他许是压抑的久了，竟借着酒力握住了秋菱那只握着巾帕的手，开口说道：“什么王族之后，什么道门神女。。。倒不如一个秋菱更知我心。”

　　此时的秋菱，脸上浮现出一丝愉悦的神色，这或许是她等待了许久的时刻。

　　她将手里的巾帕随手丢在地上，身子一跃便上了睡榻。。。

　　翌日清晨，厉向沂在睡梦之中，忽觉喉咙之中干渴欲裂，便缓缓将眼睛睁开。

　　他翻身下榻，想去喝些睡来，却猝然见发现床榻之上亦是躺着另外一人。

　　厉向沂心中一惊，脑子也一下清醒了起来，看着那熟睡之中的秋菱，昨夜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该死。。。”厉向沂蹙着眉说道。。。

　　身旁的秋菱此时也醒了过来，她一眼见到厉向沂那嫌弃的神情就委屈的跪在榻上，口中不停说着：“掌门。。。对不起。。。秋菱不是有意的。”

　　厉向沂头痛欲裂低声道：“住口，不要在说了。”

　　秋菱眼含热泪道：“掌门。。。都是我不好。。。”

　　秋菱的微微抽泣着，泪水从眼眶之中不断滴落下来，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

　　反观厉向沂却丝毫不在为其所动容，只听他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有意的，你心中最清楚不过了。”

　　秋菱：“掌门。。。”

　　厉向沂起身，抓起屏风之上的道服就穿在身上，大步从卧房内走出去。

　　留的秋菱坐在那睡榻之上，神情由委屈又转升为喜悦。

　　那夜过后，足有一个月的时日，厉向沂自知无颜面对归宁都没有去过她住的院子。

　　秋菱等了许久，见厉向沂始终都不曾给他一个名分，心中难免焦躁不安。

　　她这几日多次来到厉向沂的房门前，见那门窗白日紧闭，夜里更是有言甫把守，旁人根本近身不得，这一时之间不知当如何是好。

　　她夜里在围墙边来回度步，也不知是不是晚饭用的多了些，一时之间有些恶心了起来。

　　她一手扶在围墙上，另外一只手抵在胸口，可转念一想却又欢喜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竟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天色已然大亮，床榻之上的厉沐月 ，此刻呼吸匀称，才睡醒睁开眼睛便见到了自己的娘亲归宁。

　　许是这一个多月养的久了些，让她原本清瘦的小脸上圆润了起来，更多了些红润之色。

　　“娘。。。”她眨了眨眼睛，方才露出了些笑容，却又转身即逝。

　　“不急，在躺一会吧。”归宁笑看着自己的女儿，全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厉沐月坐起身，接过荣娘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脸，而后又将那巾帕递还给了荣娘。

　　她那还未曾脱去稚气的脸上，有心事也藏不住，故而朝食用的不多，就把碗筷规整的放在桌上。

　　“娘，我好久都没有修习了，今天想出去走走。”厉沐月不敢直视娘亲的眼目，只是小声在身旁说道。

　　归宁： “今日你就留在院子里，稍后娘还有事要和你说。”

　　“嗯。。。”厉沐月不敢正面回绝，只得应了一声，可神情显得有些失落，心里也正盘算着一会该如何脱身。

　　“娘，我们去后院赏花如何？”归宁闻言，有些狐疑的看向厉沐月，可见她一副期待的样子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而后她们母女带着荣娘，来到了后院花木盛开的最旺盛的地方。

　　厉沐月看着眼前繁花似锦的景象，心思也全然不放在这事上，只走了一会儿便有说道：“娘，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归宁闻言脚步一定，转身看着女儿厉沐月说道：“娘陪你一起回去。”

　　“不，我自己去就行了。”终于，厉沐月安奈不住，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跑去。

　　“沐月。。。你等等。”归宁在她身后焦急的说道，见她不应，便又叱责的说道：“厉沐月，你站住。”

　　厉沐月闻声站住了脚，她回过头去对着娘亲鞠了一躬，而后说道：“娘，对不住了。”

　　此话一出，厉沐月便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

　　“荣娘，快去跟上她。”归宁平时日从不出自己的院子，所以推了推身旁的荣娘焦急的说道。

　　“是，我这就去。”荣娘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厉沐月跑去。

　　待厉沐月急匆匆的出了院门，她的脸上又仿佛换了一种神情，那日在松林之中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心中的那团怒火一直未曾消去。

　　此时顾不得荣娘在身后焦急的唤着她，朝着另一间别院跑去。

　　待到了那别院的门口，她踮着脚费了些力气才将那别院的大门推开。

　　门打开的一霎那，院落当中正在打扫的婢女便有些惊异的看着她。

　　“厉星澜，在何处？”随即她对着那婢女问道。

　　婢女： “二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历沐月又道：“厉星澜，在何处？”

　　她加强了语气再次问道，这次还没等那婢女回答，恰巧经过此处的厉星澜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一见万隐玥，自是也有些不爽，说道：“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
　　你为何非要杀了阿澄不可！”厉沐月对着自己的姐姐质问道。

　　院门外，焦急赶来的荣娘看到院中的一切，脚步刚要踏入那院中，想了想却又收回了脚步，转身朝别出走去。。。

　　“他是邪灵，我为灵师！杀他有何不可！”厉星澜年长她些许，气势只会更胜。

　　“可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们二人的争吵之声，却也将厉星澜的娘亲吸引而来。

　　只见她一身雍容的紫衣长衫，领口处用金线刺着族徽，容貌举止彰显着身份的华贵，此刻正被一群婢女簇拥着走到厉沐月的面前。

　　“你当这里是何处？岂容你撒野！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那潮生门大夫人柳芃莳平日里便威仪不凡，今日更是有些动了气，语气极为严厉的说道。

　　厉沐月看了看四周，众人目光无不对她鄙夷万分，可强忍着心里那股怨气又说道：“我不走，我要她给我一个交代！”

　　柳芃莳： “你要她如何交代！先回去问问你娘！不愧是渔女之后，真是粗鄙至极！”

　　历沐月委屈道： “你不许说我娘。。。！”

　　她眼中含泪，将两只小拳头钻的紧紧的，不依不饶的说道。

　　柳芃莳一步步走到厉沐月面前，低着头对她一字一句说道：“我说了！又如何？”

　　厉沐月仰着头，看着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强忍着眼泪说道：“我会让你们知道！欺负我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凭你！”柳芃莳轻蔑一笑，忽然看见厉向沂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急切的走了进来。

　　她原本有些怒气的脸上，丝毫未减一分，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厉向沂：“沐月！和我走。”

　　“爹！”厉沐月向后退了一步，继而摇了摇头。

　　厉向沂不忍苛责，只是说道：“此事我们回去再说，你听话和爹爹回去。”

　　历沐月：“我不要。。。”

　　柳芃莳轻叱了一声，说道：“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厉向沂目光冷冽的看了一眼柳芃莳，随即对婢女们说道：“先送夫人回去，这里交由我。”

　　柳芃莳： “笑话！我的别院！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何时轮得到旁人来管束！”

　　婢女： “夫人。。。还请你先行一步。”

　　似是看出了厉向沂的决断，柳芃莳也不愿在为难与他，转身对着女儿厉星澜说道：“也罢，这里交给你爹，我们先回去喝茶。”

　　“等等！”厉沐月有些不甘心，又道：“让姐姐留下！”

　　厉向沂：“沐月，别闹了！”

　　历沐月倔强道：“爹，可是我和她的事，还未曾解决！”

　　柳芃莳原本就压着怒气，也不在思虑转身走到厉沐月的面前，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冷不丁的一巴掌抽在了厉沐月的脸上，大声斥责道：“你娘要是不会教你，就由我来教！”

　　反观挨了巴掌的厉沐月，她咬紧了牙齿，朝着柳芃莳扑了过去，却被厉向沂从背后一把抱住。

　　“够了！沐月！”厉向沂任凭她在怀里如何折腾也没撒手。

　　“我要她们都付出代价！”历沐月哭喊道。

　　厉向沂：“别再说了！。。。”

　　柳芃莳看着那父女二人轻蔑一笑，这多年来自己那些莫名的心火，仿佛被那一巴掌轻减了些许。

　　她挑衅似的走到厉沐月的面前，当着厉向沂的面，再一次抬起了自己的巴掌。

　　只是这次没等到厉向沂开口，身后院落门口之处，竟脚步沉着的走来一人，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吸气有些波动的荣娘。

　　方才她通知完门主厉向沂，又赶忙折回去找夫人归宁，的确费了不少气力。

　　柳芃莳侧目看去，见她虽用面纱覆着半面，可眼神之中的煞气亦是隔了甚远就能感受得到。

　　于是她放下了手掌，站直了身子，一副凌人之态说道：“今日是什么黄历！这素来不出院子的人却也到了我这！”

　　厉沐月一见了自己的娘亲，身子便不在挣扎了，老老实实的站直了身体，挣脱了厉向沂的束缚，跑到了娘亲的身边说道：“娘，是我不好。”

　　归宁眼神毫无波澜抚了抚她的头顶说道：“乖！和娘回去。”

　　“娘。。。。”历沐月还是觉得十分委屈。

　　“沐月要听话。”厉沐月拦着娘亲的手，抬眼看着厉星澜，见她的眼神之中也有些藏不住的惶恐，便应了一声底下了头。

　　归宁笑了笑，握住厉沐月的小手就像院门的方向处走去。

　　身后，柳芃莳忽而说道：“你当这是哪里！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闻言，归宁顿住了脚，厉沐月仰头看着自己的娘亲，见她脸面上虽未表现出不悦的神情，可握着自己的手掌却微微抖动了一下。

　　归宁回过头去，目光之中像是有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刀子直戳入柳芃莳的心头。

　　柳芃莳眼神闪躲了一下，继而看向厉向沂又说道：“今日便罢了！日后再有一次我定当不饶！”

　　厉向沂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左一右哪个都不是好惹的，索性到此方有个了结。

　　可还没等归宁带着厉沐月离开，院门之处又一道身影朝着众人跑了过来。

　　厉向沂一见秋菱，方才放下的心，恨不得从胸口之中跳脱了出去。

　　只见秋菱几步跪在院子当中，对着一众人说道：“婢女秋菱，见过大夫人，二夫人！”

　　“你又是何人？我这院子岂是你这阿猫阿狗就能随意进来的！”

　　秋菱对着大夫人拜了又拜，慌张说道：“求大夫人责罚！可是秋菱走投无路，只能请大夫人做主！”

　　厉向沂一副铁面，快步走到秋菱身边欲言又止。

　　可是秋菱摇了摇头，说道：“门主，秋菱无奈，腹中以有了你的骨血。”

　　厉向沂心中一惊，转眼向归宁望去，见她眉头轻蹙凉薄的眼神中逐渐弥漫着绝望的神色。

　　“归宁，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厉向沂朝着归宁走去，方才握住归宁的手臂，却被她抽了回去。

　　厉向沂：“归宁。。。我。。。”

　　归宁摇了摇头，说道，“你要纳谁为妾，无需来问我一个妾室，去知会你的正妻就是了。”

　　她牵着厉沐月的手，再也不回头的朝着院外走去，小沐月看着自己的娘亲，已然感觉到那原本温热的手掌正逐渐变得冰冷。

　　待她走后，厉向沂长叹了一口气，又看向柳芃莳，见她苦笑着对厉向沂说道：“先是渔女，后是下人！厉向沂你究竟要凌辱我到如何地步？”

　　往日里一项居高的柳芃莳，此刻竟不想在多言了，她一早就知道厉向沂心中的人不是自己，可他虽娶了渔女为妾，常日里却也算给足了自己正妻的面子。

　　只是这个位置，于她而言早已不过是个空壳一个。

　　继而她那日，竟一反常态的没有做声，只是带着厉星澜还有一众侍女离开了那处，独留着厉向沂和那婢女秋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