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伊之助爱捣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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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千万别这么想！”
“我感激您，敬爱您还来不及呢。”
“也许…是因为我的风寒还没有好…对了！我这几天吃药也经常吐，所以只是正常的反应。”
琴叶七零八碎地解释，东一句西一句，童磨板着脸，就这么看着她一个人兵荒马乱。
“哦，真的是这样吗？”
童磨使坏，“看来小琴叶还没好啊，得让大夫上山，让你多喝一个月的药，保证你药到病除~”
“不可以！”
喝了半个月的苦药，嘴巴干巴无味，甚至不必漱口，琴叶已经受够，说什么也不想再喝了。
那你再想一个理由好了，直到我满意为止。
童磨装出深受其扰的样子，“嗯？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嗯…是因为，因为…”
琴叶灵机一动，“教主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喝恩公的血，真喝下去，良心不安，上天说不定要罚我下地狱呢！”
童磨扇子摇了半响，才重新牵起唇角，无所谓地报之一笑，“好吧，小琴叶。这个理由勉强能接受。”
既然这个人类姑娘不知趣，他又何必上赶着喂饭呢。
哼，明明是许给她长生的好处，倒好像他在强买强卖。
罢了，不想当鬼，那就不当，省得他把她鬼化后，还要跟那位大人汇报。
童磨懒散地挥挥手，“快回去休息吧，我要接见信徒了。”
琴叶拮据地抓着衣袖，呜呜，好像又惹教主不高兴了。
还好教主很快就被哄好了。
教主对她总是这么包容，她没有钱财报答，至少应该送教主一个礼物，聊表心意。
琴叶悄悄瞄一眼教主的莲纹金扇，见它们下摆光溜溜，顿时知道该送什么了。
琴叶告退出门，喉咙还有些不舒服，是以，扶着墙，小步慢吞吞。
又是一阵干呕，她懊恼地抚了抚胸襟处，“嗯...怎么回事，又想吐了。”
打巧碰面的信徒还以为琴叶怀孕了，好心上前搀扶。
他颇有眼色地改口，“这地面积水，琴叶夫人小心路滑。”
“夫人？”
为何这样唤她？
信徒见琴叶面露疑惑，心一咯噔，难道他猜错了？
可是他的妻子当年有孕便是如此反应啊。
信徒不确定道，“琴叶夫人方才不是孕吐吗？”
“孕吐？”
琴叶声量上扬，柳叶眉不敢置信地抬高。
信徒指了指，“这肚子里不是教主的孩子吗？”
琴叶的脸像好刚点着的火堆，羞红节节攀升，连忙摆手否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怎么会和教主有孩子，他们手都没牵过，嘴都没亲过，怎么可能嘛！
信徒一根筋想歪了，眼里流露出身为男人对同类的同情，“啊？不是教主的孩子，那是谁的啊？”
明明教主最关心最亲近的就是琴叶小姐，为什么琴叶还要找别人呢？他们俊美多金又温柔专一的教主真是可怜！
信徒对教主的恻隐之心把琴叶逗笑了，她捂着嘴噗呲一声，“你想岔了，没有孩子，是我不舒服，许是喝多了药。总之，绝对不可能是怀孕了。”
“而且，我跟教主，还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啦。”
虽然她有点想。
但她是个被辜负的女子，不敢轻易组成新家庭，孩子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信徒触电般收回手，尴尬地往鼻子上摸，“抱，抱歉，是我误会了。”
殿内，童磨支着耳朵，把将这场有趣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啊啦，我的信徒以为小琴叶是我的夫人吗？”
因为有那样的父母，童磨从不觉得自己能做一个人类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
但对于他和琴叶的绯闻，他还是乐见其成的，她本来就是他座下特殊的人类姑娘啊。
所以童磨又违背了自己的决定，即吃掉第二个信徒。
信徒跪在地上，哭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痛苦，越说越难过，越说越绝望，佝偻的脊背，屈下的胳膊，无力的臂膀无一不是对这个残忍世界的投降。
如果他赶在琴叶之前到来，童磨会毫不犹豫成全他的死志。
但现在童磨很有耐心，起身将人扶起来，用悲天悯人的眼睛和他对视，“再想想吧，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你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童磨声音低缓华丽，尾音像天然的弯钩，心智不坚定的人，会在他的诱导下，顺从地吐露心声。
“家人已逝，感情犹存，羁绊断了，还有回忆，他们生命的消亡，并不意味你的人生结束。你是自己来到世上的，不是别人的附属品，难道不该为自己活出意义吗？”
信徒愣住，泣声渐渐低缓下来。
童磨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极乐世界意味着和这个世界永远告别，如果还没下定决心，就继续生活吧，已经是低谷了，怎么走都是向上的。”
莫了，童磨舔了舔唇，舌尖又溢出小小的悔意，话锋一转，“虽然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他说着客套话，笑得很宽容，“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活不下去了，我还是会送你去极乐世界的哦。”
*
芭蕉冉冉、莲叶田田的夏至是伊之助的生日。
童磨有钱，直接派人给伊之助打了条长命锁和一对手镯，都是纯金的。
琴叶受宠若惊，连忙说自己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童磨安抚道，“我是送给伊之助的，如果伊之助不喜欢，那也得等他长大懂事，会说话了再拒绝我哦。”
琴叶只好收下，对教主的感恩和心悦又增长几分，她跟孩子说，“伊之助，要谢谢教主大人啊。”
伊之助光抓住童磨道袍上的条纹带子，扯啊扯。
“小调皮”，琴叶把他的小爪子拉回来，用指腹揉了揉软嫩的下巴肉。
童磨其实没怎么注意这个小崽子，就算是琴叶抱他唱歌，他也只把注意力放在琴叶身上。
他倒是发现琴叶比初来教会的时候高了两公分，不由感叹，“自己还是个孩子啊，就学会做妈妈了。”
还做得那么认真。
琴叶举着伊之助，笑得很开心，“宝宝越来越重了。”
是啊，这孩子的手臂长得跟藕节似的，可见琴叶养得用心。
童磨面容和善，“伊之助一岁了，真是个坚强的好孩子呢”，居然活到了现在。
伊之助很敏锐，察觉到旁边这个男人微妙的恶意，小猪崽一样拱上去，超凶地张开嘴巴，对着童磨俊俏的狐狸面就咬了一口。
琴叶被孩子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连忙把凶巴巴的小猪撤回来，放进包被这个“猪笼”里。
“伊之助，怎么能对教主大人这么没礼貌呢？”
童磨脸上的牙印轻易可见，擦掉脏兮兮的口水，脸都泛红了。
琴叶愈发过意不去，别过头，咬着伊之助的小耳朵低声训斥，“妈妈明明经常告诉你要做个乖孩子呀。”
“没事哦，小琴叶，也许伊之助是喜欢我这顶头冠才扑到我身上来的呢。”
童磨摘下头冠，笑眯眯地给伊之助带上，头冠对于刚满一岁的伊之助来说，堪称硕大，直接将他整个小脑瓜都罩住了。
猪猪困在头冠里，什么也看不见，急得哇哇大叫，顶着头冠晃来晃去，搞怪又可怜。
琴叶嘴上责怪伊之助不懂事，实则天地下最疼爱伊之助的人就是她了，哪能光看着他受苦呢，立马拿起头冠，将他从黑暗解救出来。
“这下知道自己犯错了吧，小伊之助”，琴叶摸着孩子的脑袋，故作威严道，“刚才是对你冒犯教主大人的惩罚哦，以后不许这样了，知不知道？”
伊之助在琴叶面前还是相当懂事听话的。
这个宝宝在不会说话的年纪好像就已经知道了妈妈的不易。
见到妈妈竖起食指对着他的小鼻子，做出教导的模样，顿时安静下来，眨巴着圆溜溜的绿眼睛，认真听妈妈讲话。
这时的伊之助是个多么漂亮的天使宝宝啊！琴叶心都化了，严肃的面具碎得一干二净。
她贴着伊之助笑，“伊之助小坏蛋，长大了不会变成拱别人菜田的小猪吧？”
伊之助懵懂地看着妈妈，他才一岁，怎么会知道自己长大以后从事什么职业呢？
童磨斜倚在墙边，暗忖小琴叶是不是穷惯了，还没适应教会的生活。
他家财万贯，怎么可能让她的孩子在外面当野猪呢。
“没关系哦，不管伊之助变成什么样，都是妈妈的宝贝”，琴叶低下头，嘴角漾起柔柔的笑容。
伸手去摸孩子娇嫩的脸蛋，这次力道很轻很柔，诺言却很沉很重，因为附上了真心，“妈妈会一直守护伊之助的哦！”
看着琴叶，童磨突然生出一种多年前、几乎已经忘掉的、微乎其微的感情。
看着琴叶欢喜地盯着伊之助的那双翠绿色眼睛，那双坚定选择守护孩子的眼睛，无懈可击的温柔，惊为天人的美丽，童磨好像回到了童年。
然而，他的童年只有痛哭流涕的信徒和愚不可及的父母。
他整日从早到晚要做的，也只有倾听各种悲惨的命运，安慰可怜人，许下空泛的诺言。
这样的童年不应该被称之为童年，没有人的童年是这么无聊的。
童磨撑着下巴，心不在焉，为什么琴叶这么在乎伊之助呢，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既有拿孩子牟利敛财的母亲，又有琴叶这样无私爱着孩子的妈妈呢。
如果小琴叶也这样爱他就好了。
永生极乐的恶鬼教主，居然起了嫉妒小孩，这太可笑，以至于童磨刚冒出这种想法，很快就按回去。
回过神，琴叶仍然对着孩子念叨，“伊之助爱捣蛋，但是妈妈会永远爱你”。
童磨勾唇，手掌搭在琴叶的肩膀上，“啊啦，我们小琴叶真是个善良的好妈妈呢。”
琴叶羞怯一笑，抱着孩子坐下来，细细的嗓音慢慢哼起歌谣，“金勾勾，银勾勾，小小指头。勾一勾，我们是真诚的好朋友。”
又是没听过的歌。
明明是个字都认不全的小姑娘，怎么会唱这么多可爱的歌呢，童磨坐在旁边听。
琴叶张开手指，比划比划，接着唱，“金勾勾，银勾勾，谎话不说。说谎的坏孩子，咔滋咔滋吞千针，咕咚咕咚掉指头。”
童磨挑眉，若不是知道这姑娘生性单纯，心里藏不住秘密，他险些以为她在向他暗示什么。
说谎？
童磨从不觉得自己在说谎。
因为谎言重复一百遍，就变成了真理。
童磨展开扇子，配合捧场，“很好听哦。”
然而，对上琴叶真挚的，澄净的美眸，恶鬼的心漏了一拍，掩在金扇后的嘴角也僵硬了片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伊之助爱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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