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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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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望，我们已经收拾好证据，准备起诉林天华了。”
“他之前在我这里勒索的金额，足够他再吃一顿牢饭。”
“最近他还想着拿视频威胁我，但我听你的，不理他。”
“我以后都听你话，你理理我，好吗？”
“林望，你理理我吧，求你了……”
……
一条又一条的信息源源不断弹出，林望拿着手机，睫毛轻颤，手指一直停留在信息框的上方。
三天来，盛淮给他发了数十条信息，可是林望没有回复过一条，不是他狠心，是他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一直在思考着和盛淮的关系，地下恋注定不会长久，总会有结束的一天，长痛和短痛之间，哪一个能减少对盛淮的伤害呢？
眼睛看着那个可怜巴巴地小狗表情包，林望无措地揉着眉头。
许久，他挫败地吐出一口浊气，终是不忍，回复了一句：
“你好好听David的话。”
对面几乎秒回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我会的。林望，我好想你。”
林望又何尝不是？他很想回复“我也是”三个字，可是又怕，怕自己给盛淮的希望太多，到时候的分离会让他更痛苦。
其实不管长痛还是短痛，他最后还是会伤害盛淮。
所以他回复了三个字：“对不起。”
另一边的盛淮没有理解到林望的意思，还沉浸在林望肯理他的庆幸中，只是简单以为林望在为这些天冷落他而道歉。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林望，是我太任性了。”盛淮认真地反思着自己的任性行为，“你放心，我以后真的都听你的，不会再乱来。”
林望看着这些字，难受得要死，将手机屏幕扣在桌子上，摘下眼镜，捂住眼睛。
那头盛淮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回复，试探性又发了一条信息：“小望，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我可以给你庆生吗？”
他准备了一个礼物，准备了好久好久，一直在等林望过生日，然后送给他。
但最近林望提出两人暂时不要见面，让盛淮很担心，自己准备了这么久的礼物无法按照计划送出去。
有些心急，盛淮几乎是在下一刻又补发另一条信息：“我知道你想我们之间冷静一下，但是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个你的生日，你就让我陪你一起过吧，好吗？”
附带一张小狗可怜巴巴乞求的表情包。
他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手机屏幕，不过这次林望没有让他等太久，表情包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他就接到林望回复的一个“好”字。
郁闷了三天的俊脸绽放出雀跃的笑容，盛淮激动得将怀中的抱枕往上抛了抛。
自从五年前的变故，林望就不再过生日，就算公司的人想给他庆生，他也会找好借口，钱到人不到。
今年也是如此，林望将卡递给小朱，让她组织部门的同事出去聚一下，他请客，也算是犒劳他们这段时间为《歌星》这个项目熬的通宵。
“谢谢林总监！”小朱笑嘻嘻接过卡。上司不来还有饭吃，是所有牛马们最理想的聚餐，“那我替同事们祝林总监生日快乐，新的一年事业爱情双丰收！”
小朱跟了林望三年，三年都用同样的祝福语，林望一点儿也不觉得敷衍，毕竟小朱的祝福，正是他渴求的。
林望笑容温和：“谢谢，我已经跟人事那边交代了，你们今天可以提前下班，玩得尽兴。”
“林总监万岁！”
看着玻璃外已经兴奋起来的人群，林望也被快乐感染，忍不住打开手机，看着十分钟前盛淮发来的一张图片。
是一个生日蛋糕，摆在他家的餐厅桌子上，盛淮就蹲在蛋糕旁，朝镜头调皮地比了个耶。
“我做的蛋糕，怎样？还可以吧！”
“你今晚早点回来哦，我还有惊喜。”
面对盛淮的热情，林望只是回复了一个“好”字。
这样看来，今天让小朱他们提前下班，林望也是存了私心的。
跟冷冰冰的“好”字截然相反的是，林望此刻迫不及待想回家抱抱盛淮的心情，于是，还没到点，整个部门的人几乎都走光了。
启动车子，林望正准离开，手机却嗡嗡震动，是一个陌生来电。
职业特殊原因，即便是陌生电话，林望还是会接通，所以他停下车，接通了电话。
“您好？”
电话那头是一阵女声传来，沉稳淡定，却极具压迫感：“你好，林望。”
搭在变速杆上的手一紧，林望只觉得呼吸重重一滞，贴在耳边旁的手机差点滑落。
“盛……阿姨……”林望几乎是用气息将这个称呼小心翼翼吐出。
电话那头的盛芝逸没有任何感情，语气接近命令：“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有些事跟你聊聊。”
“好。”林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盛芝逸喜欢喝茶，林望便约了一个茶室。
单独的隔间里，林望借着煮茶，平复着自己紧张的心情，茶香袅袅，等了许久，隔间门才被推开。
盛芝逸在店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明明已经过去五年了，明明林望已经是事业有成的成年人，可是在盛芝逸面前，林望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P孩。
林望连忙站起身，伸手请盛芝逸入座：“盛阿姨，请。”
盛芝逸微微点头，很自然落座，交叠双腿，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然后抬眼看着林望。
那双阅历丰富的眼睛再次如同刀子般审视着林望，让林望梦回五年前的咖啡厅，害怕盛芝逸再次将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看个通透。
林望连忙稳定心神，缓缓入座，给她沏了一杯龙井：“盛阿姨，这是清明前后采摘的龙井，尝一尝如何。”
盛芝逸食指微扣桌面，却没有尝一口茶，她淡淡地看着林望，缓缓开口：“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她没有问，是直接肯定地说，语气带着清晰的不悦，林望握着壶柄的手指紧紧蜷缩，他将手收回，坐回到檀木椅子上。
“是的，盛阿姨。”林望抬眼看着盛芝逸，笑容温良恭俭，“我喜欢盛淮。”
五年前，他不敢在盛芝逸面前承认对盛淮的感情，现在，他不要再像五年前那么怯懦了。
他想在盛淮的母亲面前表现得勇敢一些。
盛芝逸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她捏起茶杯，噙着茶，缓缓将一个文件袋推到林望身前：“你自己看看。”
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是一些照片，有他跟盛淮同进同出的，有他们在L国嬉戏打闹的，还有几张照片拍的是他的车，模模糊糊中能看到两人在车里拥吻。
林望的手心开始冒汗，盛芝逸掀起眼皮，淡淡地说着：“这些都是David从各大记者手上，花高价买回来的照片。”
林望知道David买照片的事情，可是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的照片，但凡有一张泄露出去，他跟盛淮的恋情都撑不到现在。
他还是低估了跟盛淮谈恋爱的风险了……
盛芝逸继续说着：“你放心，这些照片已经买断了，不会泄露出去，你也不必担心别人会知道，然后笑话你。”
这话就像根刺，扎痛林望的心。林望当然明白盛芝逸在嘲讽他，他也无法反驳，只能垂下眼帘，轻轻道：“谢谢阿姨。”
“你父亲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再坐十年的牢。”盛芝逸的气势越来越强大，“不用谢我，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礼尚往来，林先生，是不是也应该回我一份礼？”
林望不解地抬起头：“盛阿姨的意思是？”
盛芝逸单手后靠着檀木扶手，另一只手搭在茶几上，笑道：“跟Simon提分手吧，就今天。”
早就聊到盛芝逸约他来的目的，林望并没有过多惊讶和难过，毕竟连他自己也不太看好这段恋情。
可是林望还是忍不住问：“盛阿姨，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嘛？是怕跟我在一起会影响盛淮的星途，还是你觉得我不配？”
盛芝逸摇着头：“自从Simon公开出柜，但是他都歌迷依旧支持他，我就知道，他的星途不会因为喜欢谁而被毁掉，所以你说的第一个原因不对，第二个倒是正确答案。”
“别误会，我不是看不起你，相反，你从律师转行到娱乐圈，还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你很优秀，我说的配不上，是你的性格。”
“据我所知，你们在谈地下恋？”
林望喉咙发紧，吐不出字，只能点头。
盛芝逸微微叹气：“Simon连出柜都敢公开，想必这个地下恋条件，都是为了你。林望，如归你们一开始就公开恋情，我绝对不会阻止你们，我甚至会祝福你们。”
“但是，你们没有。”盛芝逸顿了顿，盯着林望渐渐破碎的神色，继续进攻，“林先生，五年了，你终于敢在我面前承认喜欢Simon，可是，你现在敢在大众面前承认，你喜欢他吗？”
林望死要着嘴唇，呼吸越发困难：“我……”
“你不敢。”盛芝逸无需林望回答，她已经把林望看得透彻，“林先生，我从来没有见过Simon这么卑微，要不是你，他绝对不会委屈自己谈什么地下恋。”
“你跟他的恋情总会有曝光的一天，到时候，你能否接受流言蜚语对你的事业、你的家人、你自己带来的伤害？”
“如果不能，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赶紧分了吧，这样对你、对Simon都好。”
长痛不如短痛吗？
林望的身体开始颤抖了，他依旧没有回应盛芝逸的话，盛芝逸也没有再逼他，只是把杯盏中的茶水饮光，留下一句“你是个聪明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便抬腿离开。
静谧的茶室里，炉子上跳跃的火光不断抖动，灼烧着紫砂壶底，壶嘴里蒸腾的热气跑了出来，丝丝缕缕，交错缠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