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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翠姑姑 “赤苓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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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一事不可能不攻自破,而无论此刻如何控制都不能为徐瑶正名。舒砚知道,想要让一切真相公之于众,还是得从那枚药丸入手。
好在两日后,卫叔那边有了结果。
舒砚先去侯府将徐瑶接了过来。在两人赶到时,卫叔将一碗汤药端到了他们面前。
只见这碗褐色汤药颜色尚浅,其中也一些漂浮的药渣。不过委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卫叔笑眯眯看向徐瑶,问道:“这汤药与那日的可有相似之处?”
徐瑶凑近闻了闻,只觉得味道陌生。不过最先在慈宁宫时她也只注意了阿萝需要喝药,但并未有机会接触到那碗汤药,就算现在卫叔将同样的东西端到自己面前,她或许也不能确定。
她摇了摇头:“当时并未有机会接触到,我也不能确定。”
没能接触到也是正常,卫叔也只是找常询问,徐瑶不知道也无妨,并不会影响最终结果。他紧盯着碗中的汤药道:“我怀疑这东西里有赤苓。”
“赤苓?”一个全然陌生的东西忽然出现,舒砚一时只觉得疑惑。
“不怪你不知道,这东西在大缙活不长。大缙也从未有地方有过此物。”卫叔解释道。
舒砚原本疑惑的神情被怒意取代,他忽然意识到了卫叔的言下之意:“药丸出自异族……”
又是异族,从前是南疆,这次又是谁?
“赤苓?”徐瑶犹豫出声,“此物是不是东夷的?”
卫叔点了点头:“赤苓只能生于东夷,而这东西是寻常东夷人家被明令禁止种植。能接触到赤苓的人非富即贵。而赤苓这药材恐怖之处在于,其能让人产生依赖,使用者从而对人进行操控。”
随着卫叔的话,舒砚又看向了碗中那东西,虽然早就没了毒性,但还是让人心惊胆颤。
舒砚又走进了一些,他忽而闻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味道:“这个味道似乎与先前的东西不一样。”
卫叔接过话:“这便是赤苓的厉害之处,将其少量混入其余药丸中,不仅让人难以察觉,还能变换药材的味道,从而起到以假乱真的作用。”所以如今的味道与先前的药丸不一样了。
但这并未让舒砚放下心来。
“可是有什么不对劲。”徐瑶在一旁问道。
可是舒砚却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他蹙眉回想:“我总觉得这个味道很是熟悉……”就在舒砚以为自己真的要想不起来的时候,忽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让原本混沌的思绪骤然清晰起来。
“我知道了。”舒砚忽地出声,随之而来的话更让人心惊,“之前奉命查抄李家、高家等人的时候,我特地有留意过他们家中之物。那时便发觉他们都有同样的香炉,那个味道与这个很是相似。”
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他并未多想,毕竟宫中常年会有人赐香,而这两人都香炉皆出自太妃之手也不算什么稀奇的。起先他只觉得是巧合,可现今想来定然没有这么简单。
舒砚当即便让人将那时收拿的香炉带来。舒砚那时特定命令过不要让任何东这里面的东西,好在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卫叔将香炉中的东西都取出来,细细查看。
果不其然,全都含有赤苓。
赤苓、东夷、李家高级家、翠姑姑、太妃……
舒砚不免开始猜测,这药丸是在翠姑姑身上的,那使用赤苓的究竟是这个翠姑姑还是太妃?
若真的是太妃一手操控。可是身为孝明帝都要敬三分的宫中太妃,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膝下没有皇子,现今的陛下还是她带大的,没理由为了扶持成王而对现今的陛下下杀手。舒砚更偏向于成王只是她走的其中一步而已。
可目前而言,一切都不得而知。
当务之急是要先派人分别监视太妃和翠姑姑才是。
不出几日,翠姑姑那边先有了动静。
她以采买为由出了宫。一路上很是小心,起先也的确是在采买东西,可是到了后来似乎是觉得一切尚且安全,便独自一人去了一所道观。
是道观而不是佛教祠堂。
可分明太妃是信佛的。
翠姑姑难道不是为了太妃而走的这一趟?
舒砚并未打草惊蛇,他身在暗处,观察翠姑姑的一举一动。即使知道现在的情形紧张,舒砚也还未仓皇行事。
翠姑姑一路上并未有举止异常,就来连走进道观的行为都同平常来观中的百姓无异。可对翠姑姑而言,来道观并非她路程中非去不可的地方。她同寻常人一样,上香许愿。又投了些银钱给道观。随后很是自然地离开。
舒砚派了另一帮让去跟着翠姑姑,自己却还是留在原地等待。他一直派人紧盯着道观,等到周边无人时才前去查看。翠姑姑果然有问题。
只见舒砚面前放着一张纸条,被银子裹着,细小的纸条并不引人注意。也只有舒砚这样确认她是有问题的人才会注意提到。
舒砚拿过纸条,定睛一看。
上面的文字不是汉人所识,应当是异族的。舒砚不知这东西究竟是给哪方的人,舒砚只能让人将这纸上的东西都誊抄下带回去,随后按照翠姑姑先前的方式包裹着碎银子放了回去,但舒砚还是没有立马离开。
既然翠姑姑会来这里,那么必定这里是有她认识和信任的人。或许这个道观应当是他们的交汇处。结合先前的猜测,翠姑姑同东夷的关系匪浅。
如此一来,即使现今还没能在定京发觉南疆据点,可找到东夷人暗中接触到消息也是不小的收获。
等到晚膳后,日落西山,黑云弥漫。恍然间,院外不远处传来一人的声响。
来人很是小心,一路上更是没有其余人来往。他走得格外小心,但目标十分明确,直接向着这处道观。
果然,这人就是翠姑姑接头的人。
他将那枚裹了纸条的银子放入袖中,很快便离开了。就算是有人看见他入了道观,但见他如此快速离开也会以为这人只是路过罢了。舒砚让赤影跟着这人,自己离开回了宫中。
*
半月过去,众人只听个热闹,再也没有提及徐瑶与阿萝的事情。只是每当走到侯府门前,总是难免想起这些事情。
民间除了那些认为徐瑶的确有嫌疑的人之外,还有不少人人为徐瑶与此事无关。两方各执一词却没有什么水花。
隐匿半月后,穆清特地来侯府见徐瑶。
“你可真是沉得住气。”穆清进门见到徐瑶笑着的面庞,忍不住道,“这外边都传成什么样了。”
徐瑶挽穆清的手,亲昵道:“我一张嘴怎么说得过他们十几上百张嘴?”她一直来都将这些事情不放在心上,觉得没有必要。
穆清也知道徐瑶说的不无道理,她细细看了看徐瑶神情,确认她并未只是宽慰自已而说出这样的话后便放心了。
这世上,好话人人都会说,但能做到知行合一,随性洒脱的并不多。徐瑶真能这样想,穆清也是替她高兴的。
“好了,你看得开便好!”
徐瑶将穆清带回了自己院中。
冠军侯府如今只有徐瑶一人,偌大的侯府还十分空旷,没什么人气,有些冷清。徐瑶常日不出门活该不觉得,但穆清却很明显便感受到了。
“若是嫌闷了亦可写信告知于我,我从公主府过来陪你。”
虽然公主府也是她一人居住,但身边的都是她常年信得过的人,温皇后总是念叨着不放心她,前前后后给穆清送了不少人来伺候。自从从宫中搬出后,穆清也是习惯了。
眼下看到徐瑶这样还觉得很是奇怪。她自己却是忘记了,这冠军侯府徐瑶也才搬来不久的。
徐瑶院中倒是与外面很是不一样,她喜欢自己待在院子里,便常常在这周围种了不少花树。放眼望去倒比先前走过的地方鲜活多了。
“这府中你这院子倒还不错。”穆清如实赞美,却又话锋一转,“怎么的不在外面也种些花草?”
话一出,穆清才意识到这话的不对。
侯府不是徐瑶的,而是徐鹤的。
若是徐瑶的宅子,她身为好友如此说着倒也不算什么。可徐鹤的宅院却被她如此评价,实在是说不过去。
穆清本想再说些什么,让徐瑶不注意这话的奇怪之处。可徐瑶却敏锐地发现了。
“哦,那确实。不过日后这宅子公主想如何打理便能如何打理了。”她话音含笑,显然是在打趣穆清。
穆清不自在的撇过头去,脑中浮现出徐鹤的面庞,又回想起临行之际她遥遥看向自己的那一眼。
“不过嘛,应当哥哥会去公主府的,这边也不急着种花草了。”徐瑶继续道。
她嘴启启合合像是还有更多说不完的话似的,穆清嗔怪一声:“就你嘴贫!”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说说笑笑的。
“这最近恐怕又要有事情发生了。”
徐瑶抬眼看了穆清一眼问:“又有什么动静了不成?”
“太妃想办祭祀礼,日子便定在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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