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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今天又被绿了呢 衣裙经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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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纱幔般的月光倾洒铺展开来。
章行简缓缓扫视屋内的陈设。
他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不见一丝灰尘,书架上的典籍排列整齐,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这些真的是祁晓做的吗?
可他破晓台内,本就不缺人洒扫,每日都有杂役弟子按时打理,祁晓何必亲自动手?
房门轻敲几下后被推开,花小蒲端着一盘灵果茶点,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大长老,你不在的这些天,祁师弟天天来你屋里打扫呢!”
她将茶水放在桌上,偷偷觑了章行简一眼。
前几日祁晓突然失踪可真是吓了她一跳。
本来答应章行简要好好照顾祁师弟的,还把人给弄没了,她当时急得团团转,生怕出了什么事。
好在没过多久,掌门就告诉她祁晓是去找章行简了,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不过说到底,是她没把人看好,章行简应该不会怪罪她吧?
章行简没有回应她的话,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气息,他向外望去,窗外就是荆坡崖。
暮色中,那块原本杂草丛生、碎石遍布的斜坡,此刻已经被清理出一小片干净平整的空地。
整块地被拾掇得规规整整,边界分明,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气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单拎出一条小道往下延伸。
花小蒲凑到他身后,又絮絮叨叨地补充道:“对了对了,这也是祁师弟开垦出来的,这块坡地朝阳,土质也不错,可以种些花草,他说等春天的时候撒些花籽,开起花来一定很好看,大长老你觉得呢?”
章行简没有回头:“你出去吧。”
花小蒲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室内重新归于寂静。
章行简站在窗前,凝望着那处空地,暮色渐深,空地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愈发朦胧,他忽然觉得,若是种上些花草,想来也是不错的点缀。
春日里花开满坡,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倒也赏心悦目。
正当此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暗夜里小心翼翼地探路。
一道人影从窗外的阴影中窜出,月光自他身后倾泻而下,洒在那人披着的薄纱上,勾勒出一道纤细柔软的轮廓。
章行简陡然怔住。
祁晓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内里是一袭白色衣裙。
薄软轻透的料子堪堪挂在肩头,遮也遮不住什么。
莹辉顺着肩颈流淌而下,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汪润白的光。
裙摆短得只堪堪盖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白皙的腿就那么明晃晃地露在夜风里,透薄的纱衣半遮半掩,勾勒出底下柔韧的腰肢曲线和胸前微微起伏的弧线。
章行简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许是因为受了点伤,这些天他的精神一直不大好。
祁晓再怎样喜欢他,追求他的方式也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只会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后大长老、大长老的叫,要么就是捧着书本找他请教课业,或者偶尔趁他不注意偷偷拽一把他的衣袖。
绝不可能穿成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眼前这一切,一定是他内心深处某种不可告人的欲望投射出的心魔。
祁晓见章行简站在窗内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夜风一吹,祁晓裸露的皮肤上寒意刺骨,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在窗外站着吹一夜冷风吧?
他咬了咬下唇,索性不再管章行简的反应,双手撑住窗台,一条腿跨过去,整个人笨拙地翻进屋里。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冷意从脚心窜上天灵盖,他缩了缩脖子,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锦被松软舒适,带着章行简身上清冽的气息,他蜷在里面,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章行简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团隆起的被子上,眉心蹙紧。
他又开始动摇,这当真是幻觉不成?
他走到床沿坐下,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闭上眼,盘腿打坐,试图以清心诀压下翻涌的欲望。
但祁晓就蜷在他身侧不到一尺的地方,那具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被散发出微暖的温度,若有若无地飘进他的感知里,让他一整夜都无法真正入定。
天光微明,睡饱了的祁晓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揉揉眼睛,一头乌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身上那件本就暴露的衣裙经过一夜翻滚揉搓,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滑落到肩头以下,布料凌乱地堆叠在腰间。
他浑然不觉,还大大方方的伸了个懒腰。
章行简坐在床沿,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晨光柔和,将祁晓那带着睡意的眉眼、惺忪迷离的眼眸、张开的湿润唇瓣,都展现得纤毫毕现。
就连脖颈处因睡姿不当而压出的红痕也清晰可见。
他终于确信,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祁晓昨夜是真的穿着那身不成体统的衣裙翻进了他的窗子。
啧,他早该想到的,连那种恶心的药都敢下给他吃,还弄得他上回在客栈那次吃坏了身子,起都起不来,还有什么下作事是祁晓做不出来的?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荒唐可笑,修道百年,心志坚定,何时竟沦落到虚实不分的地步?
可自从那日看到祁晓被照寂拥着,他便像中了什么无解的毒,理智被侵蚀得寸寸溃散。
他有时甚至会欺骗自己那是假象,可那画面却日日夜夜反复回放,将他的自欺欺人撕得支离破碎。
神识如被钝刀反复割磨,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混乱,以至于如今连眼前活生生的祁晓都不敢轻易相信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祁晓拉进怀里。
祁晓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中,腹部贴上了章行简结实紧致的腹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几块分明的肌肉轮廓。
他“唔”了一声,那件本就皱巴巴的衣裙被这一搂,更是凌乱得不像话,布料细细的一圈围着腰窝。
祁晓伸手摸了摸。
指腹沿着那几块分明的腹肌轮廓缓缓滑过:“一、二、三……七、八……”
章行简有八块肉疙瘩,摸着硬邦邦的,也不知道咬一口是什么感觉。
饿了,不知道今天的饭堂有没有肉汤喝。
章行简呼吸紧促。
白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这样想着,低下头,唇瓣即将覆上那两片软嫩。
祁晓却推开了他:“我要去上课了。”
章行简将涌上来的冲动压回去,收回手:“去吧,晚上再来我这儿。”
祁晓从床上爬起来,低头整理那身皱得不成样子的衣物,嘴里随口抱怨了一句:“你别再给我穿乱七八糟的衣服。”
章行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软,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这不是你自己穿来的吗?”
祁晓瘪了瘪嘴,懒得争辩,自顾自打开章行简的衣柜挑衣服。
——
祁晓沿着山道往下走,身上已经换了套干净素白的弟子服。
衣服略微大了些,袖口长出一截,他挽了两道才露出手腕,但好歹规规矩矩,遮得严实。
看款式,应该是三宝宗以前的旧制,说不定是章行简当年做弟子时穿的,那这衣服怕不是都两百多岁了,真是个老古董。
山道拐角处,一道身影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边庭站在路中央,面色阴沉,眼底布满血丝,衣袍上还沾着夜露打湿的潮意。
他一早回了掌门殿不见祁晓,问了侍从,竟无人知晓祁晓去了哪里。
那一刻,他心里便有了答案。
他径直走到章行简住处附近,果然远远看到祁晓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章行简的衣裳,头发散着没好好梳,脖颈间隐约可见一道浅浅的红痕。
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和漫不经心的餍足,像被灌饱了的猫……
边庭二话不说,一把抓住祁晓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捏碎那细瘦的骨头,指甲嵌进皮肉里,祁晓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边庭?你干什么?好疼……”
边庭拖着他便往掌门殿的方向走。
祁晓被他拽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欸!我还要去上课呢!你要带我去哪儿?”
边庭一言不发,铁青着脸,他一路将祁晓拖回掌门殿,砰的一声甩上门。
他将祁晓推到墙上,双手按住他的腕子抵在头顶两侧,整个人压上来,逼得祁晓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你和他做了什么?你又去找他做什么!”
他眼底的血丝爆裂开来,眼眶泛着骇人的红。
祁晓被他吼得耳膜发震,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和他没做什么啊。”
他以为边庭就是怒其不争,口头教训他一番。
“没做什么?”
边庭的唇边扯出一抹惨烈的冷笑,眼神剜在祁晓脖颈那道红痕上,“那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你脖子上的又是什么!”
他的手指猛然掐住祁晓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祁晓,你是我的道侣!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迫不及待地爬上别人的床?你就这么下贱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嘶吼着将积压的屈辱喷薄而出。
祁晓一时喘不过气,抓了抓边庭的手臂,又摸摸自己的脖子:“我脖子上没有东西……”
边庭将他往墙角猛地一推,而后回身抓起桌上的杯盏掼在地上。
瓷片四溅,白色的碎碴在祁晓脚边直接炸开。
祁晓被他这副失控的模样彻底吓住了,浑身僵直地贴着墙,眼睫颤得厉害。
他从未见过边庭这个样子,那个总是对他温和克制、纵容他胡闹的边庭,此刻竟然歇斯底里得像个疯子,原本俊朗的眉眼扭曲得狰狞可怖。
边庭发泄了一通之后,走到祁晓面前,指着自己,质问祁晓:“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祁晓:“我……”
边庭没有等他回答,再次拽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墙角拖出来。
不顾他的挣扎和惊叫,边庭扯下床边的纱幔把他的双手绑在头顶,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又将纱幔的另一端系在床柱上。
祁晓又惊又怒,嘶声尖叫:“边庭!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本来就是假的!我跟章行简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听到了吗?”
边庭没有理会他,绑好之后,他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侍从吩咐:“去跟今日带课的师长说一声,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不去上课了。”
说完,他回到床边,对祁晓说道:“你等等我,我很快回来,我有的是法子满足你,到时候,你就不会再找别人了。”
祁晓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手腕被勒出两道红痕。
被束缚的感觉太难受了,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胡乱晃动。
他向外求救:“有人吗?救命啊!”
然而边庭离开前早已落了道隔音阵,任凭他再怎么喊,也没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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