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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已经不喜欢他了 嘴上嫌弃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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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清歌话音刚落,程天便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二长老,我见自家师弟有困难,帮扶一下,你也要阻拦?”
展清歌没理会他的叫嚣,盯着他手中的白玉瓶:“这是青霖液?”
程天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出掩饰不住的得意:“嗯。”
展清歌一把将那小白瓶从他掌中夺了过去:“不许给他用。”
程天登时急了,上前一步就要去抢:“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展清歌将瓶子攥得更紧,冷冷看着他,“要是靠这些旁门左道就能拿药师的名号,早有大把人效仿了。”
药师考核之所以严苛,之所以独独选用银鳞草作为考核药材,不是因为它多珍贵稀有,而是因为它极难养活。
五年悉心栽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灌注自身灵力,与灵草建立深厚的灵力联系。
这考验的是一个药修弟子的耐心、毅力,以及对灵植最本真的亲和力。
若单靠药物催熟,种出来的草药外表看去或许与正常生长的无异,可药效折损得不只是一星半点。
考核评委又不是瞎子,拿这样的草药去糊弄,无异于自取灭亡。
到时候不仅考核过不了,还会被整个修真界耻笑,连带着三宝宗的名声都要受损。
程天听他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原来你让祁晓种银鳞草,是为了给你大弟子过考核用的啊?”
他语调一转,玩味道:“可据我所知,灵植师的考核方式,是看灵草的灵气归属来的,除了日月灵气,更要看其本身气息是否与栽培人契合,若是不契合,那也不可能通过考核,你把银鳞草交给祁晓来种,就算种出来了,气息也不对,你大弟子照样过不了关,你这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程家世代经营灵药生意,对这些考核的门道再清楚不过。
银鳞草对栽培者的灵力气息极其敏感,每一株在生长过程中都会深深烙印下栽培者的灵力印记,这种印记无法伪造,也无法转移。
就算祁晓真的在一个月内种出了银鳞草,那草也只认祁晓的气息,跟展清歌的大弟子毫无关系。
展清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本来就没有要祁晓接管银鳞草的全程种植,只要他贡献灵力催芽就行。
他盯着程天,心底泛起一丝狐疑。
程天不是一向和祁晓不对付么?怎么如今反倒像是在维护他?还主动拿出自家的青霖液来帮忙?
程天硬声道:“那你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要人家一个月种出银鳞草,还不给用药水,这不是存心要他去当药奴?”
展清歌:“那是他有错在先!拔了我大弟子辛苦五年的心血,难道不该受罚?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还帮他出头。”
程天:“谁跟他关系好?我不过是来看他笑话的,现在看够了,我走了!”
他说走便走,脚步踏得又急又重。
走出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祁晓正朝他的方向望过来,眼神里带着些许茫然,像是还没完全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程天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猛地揪了一下,狠狠扭过头,大步走远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刚才他才没有刻意维护祁晓,只是祁晓真的去当了药奴,以后就没人能让他欺负了,那多没意思。
祁晓目送着程天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收回视线,又转向展清歌。
展清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好好干活去!”
祁晓正要蹲下身,继续佯装努力地浇水,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沿田道走来。
边庭走到近前,眼神在祁晓和展清歌之间扫了个来回,察觉出气氛不怎么融洽:“这是怎么了?”
展清歌语气讥讽:“管好你的人吧,勾三搭四的,别哪天给你戴顶绿帽子。”
虽然在跟祁晓结契前,边庭就已经自愿把帽子扣自己头上了。
边庭神色未变,只走到祁晓身侧,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小臂,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二长老言重了,晓晓年纪尚小,爱玩了些,还请二长老海涵。”
展清歌看着他这护短的模样,越发不痛快:“你现在怎么也这样向着他?真把他当你道侣了?”
“二长老慎言,晓晓本就是我的道侣。”
展清歌被他噎得无话可说,一甩袖子:“行行行,随你吧。”
他满脸不忿,只觉得边庭抓着祁晓的手格外碍眼。
恰在此时,远处有几个弟子扬声喊他,想必是种植药草时出了什么问题,他便顺势抽身走了过去。
边庭等他走远了,才转过身来面对祁晓。
他从衣袖里取出一物。
那是一截流光溢彩的灵脉,通体雪白,呈现出碧绿和淡紫交织的颜色,像是将一整条星河浓缩在了巴掌大小的一块玉石之中。
光芒流转间,浓郁而纯净的灵气波动弥散开来,连脚下的泥土都似乎因这灵气的浸润而鲜活了几分。
“你将灵脉埋在种子旁边吧。”边庭说着,将那截灵脉递到祁晓面前。
祁晓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亮晶晶的瞳孔里映着灵脉流转的光华:“你今天早早出门,是给我找灵脉去了?”
“嗯。”
边庭将灵脉放进他手心,“灵脉难得,我可是推了宗门事务为你寻来的,以后可别惹祸了。”
灵脉这种东西绝非寻常之物,一条完整的灵脉足以支撑一个小型宗门的运转,即便是一截碎片,也价值连城,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边庭为了帮他种出银鳞草,竟不惜推掉宗门事务,亲自去为他寻来一截灵脉。
祁晓看着掌心里的灵脉,又抬头看边庭,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你……”
边庭拍了拍他的背,心底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他忽然觉得,祁晓也不是什么顽劣不堪之人。
有时候还挺乖的,也挺讨人喜欢的。
就是不知以前为什么对章行简情有独钟。
毕竟两人年纪相差太大,又是师生关系。
一般来说,也没几个弟子那么大胆,敢喜欢上自己太爷爷辈的长老。
“你现在还喜欢……”
他想问祁晓现在还喜不喜欢章行简,话到一半又顿住了。
他觉得自己貌似没什么资格问。
就算他现在是祁晓的道侣,也不过是祁晓当日怕被赶出宗门的权宜之计。
这段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两情相悦,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过问祁晓的心意?
祁晓从他怀里退出来,捧着那截灵脉翻来覆去地看,满眼都是惊叹:“哇,好好看的灵脉……你刚刚要问我什么来着?”
边庭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摇了摇头:“没什么。”
祁晓歪着头看他,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啧,有话你就问嘛,吞吞吐吐的。”
边庭终于还是开了口:“你现在还喜欢……大长老吗?”
他问出这句话时,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可攥在袖中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祁晓将灵脉往怀里一揣,上前半步,仰起头看着边庭的眼睛。
日光落在他脸上,将他那双含着天然风情的眼眸照得格外明亮。
“不喜欢。”
他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喜欢你。”
这三个字来得太突然,在边庭心底荡开一圈来不及防备的涟漪。
过了好几息,他才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竟不知,你是个惯会哄人开心的。”
祁晓也嘿嘿地笑了笑,歪着头看他,往前凑了半步,仰起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的甜意:“知道我喜欢你,你会开心吗?那你喜不喜欢我呀?”
这话问得直白又大胆,像是孩童一般天真而坦然。
边庭被他问得一愣,耳根处悄悄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你们两个!”
展清歌的声音在远处冷不丁炸响,一手指着他们,满脸的怒其不争,“若是要谈情说爱,莫要在此处有违观瞻!”
祁晓被他一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冲着展清歌古灵精怪地吐了吐舌头,咯咯笑着躲到了边庭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来。
边庭被他拽着衣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任由他躲在自己身后,没有让开。
灵田边界的一棵老树下,章行简静立良久。
他手里握着一截灵脉,与边庭给祁晓的那截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大,灵气更充盈。
这是他亲自跑去灵脉矿中凿出来的上品,此刻握在手里却显得有些多余。
原本想着或许可以让祁晓软下腰来求求自己,却又是被边庭捷足先登了。
凭借过人的耳力,他清晰地听见方才祁晓对着边庭撒娇,对着边庭说“喜欢你”之类的话。
章行简心底一紧,泛起冷笑。
又是这样,每回他一出现,总是能看到两人在打情骂俏。
他都怀疑是不是祁晓在自己身上留了什么追踪印记,否则怎么会这么巧?每次他想靠近的时候,总能看见他最厌恶的画面。
不是因着祁晓与他人卿卿我我,而是他知道祁晓这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那个小弟子如今最擅长的,不就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嘴上嫌弃他是老东西,还偏要在他眼皮底下跟别人打情骂俏,不就是想让他吃醋、让他后悔、让他主动去把他抢回来吗?
他是禁得住这拙劣的引诱的。
可边庭尚未经历过情爱之事,说不准就被祁晓这浪荡的撩拨给蛊惑进去了。
看来,他得找个时机好好与边庭说道说道,让他别陷得太深。
章行简最后看了一眼祁晓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将手中的那截灵脉藏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