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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找人接盘 你家夫人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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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章行简便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恐慌。
一般来说,男性不能受孕产子,但既然祁晓会为了算计他,不择手段给他下药,害得他丧失理智。
那么祁晓会不会也提前吃了什么能令人受孕的药物?
那三日里自己毫无节制的索取、祁晓哭着求饶的声音、以及事后昏迷过去时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不断在章行简脑海中盘旋。
若真是中了……
难怪祁晓那么着急同人成亲,原来是想找人顶缸!
他快步走上前去。
“祁晓。”
祁晓被突然出现的人影惊了一下:“大长老……”
“你……最近身体如何?”
祁晓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弄得一愣:“什么?”
“我是说……”
碍于有他人在,章行简斟酌着用词,想暗示祁晓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比如……容易疲倦?或者……胃口有变化?”
祁晓一时间没做出回答,允潇则一步跨上前:“大长老,您没事吧?之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还有脸来找我们家晓晓,他健康得很,能吃能睡,不劳您费心。”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把祁晓拉走了。
祁晓被她拖着走出好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章行简站在原地未动的身影,又收回了目光。
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跟允潇说过自己被章行简强迫的事。
而宗门上下都说是他给章行简下了药,蓄意攀附大长老,企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么允潇也肯定听说了。
他是那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勾引者,章行简是无辜受害的正人君子。
可她在明知道是自己故意陷害他人的情况下,依然站在自己这边,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替他怼回去,也不刻意问他那令人难堪的缘由……
祁晓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太久没人关心他了,他对此感到无所适从。
那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温暖得让他手足无措。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允潇紧紧握住的手腕,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这是允潇第二次挡在他面前了,第一次则是在面对闻怒说不喜欢他的时候
被人无条件相信保护的感觉实在美好。
可他不敢贪恋。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那点温热逼了回去。
从允潇手中抽出手腕,加快脚步,跟上允潇的节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传说,三宝宗藏着三样秘宝。
得了那三样宝物,就能称霸三界。
而祁晓的卧底任务,便是设法将秘宝盗出。
还好师父也没有太为难他,并没要他一定把三样宝物全部凑齐,只说能盗一件是一件。
师父打探过了,那三样宝物分布在三宝宗的三处地界。
一处是千阶峰顶,一处是后山禁地,还有一处是荆坡崖底。
千阶峰他爬不上,荆坡崖他不敢下去,只有后山的幽林禁地他尚且可以一试。
听说幽林禁地里关押着不少厉鬼,全靠里边藏着的宝物镇着。
那处藏着的宝物叫做渡魂囊,可以渡化那些难以消除的厉鬼怨念,使之净化消散,更是可以号令百鬼臣服。
令他的鬼修师父垂涎不已。
禁地外不仅设有结界,还时常有人看守。
掌门夫人的名头听起来风光,可实际上没几个人真把他当回事。
祁晓在幽林禁地外围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托着腮,拔着地上的草叶子。
一片,两片,三片。
他揪下一片草叶,在指尖捻了捻,又扔掉,再去揪下一片。
脑子里的念头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
师父给他的任务已经拖了太久了。
他来到三宝宗这么久,除了把自己折腾得一身伤、成了全宗的笑柄之外,什么都没捞着。
师父在他身上施了术,基本没什么结界能拦住他,但他武力值不够,连看守他都打不过啊。
偷偷摸摸过去还是会被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巡查弟子察觉到气息。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越想越烦,手上揪草叶子的动作也越来越用力。
“祁晓!你在做什么!”
祁晓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草叶子掉了一地。
他抬头,就看见闻笑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一种既愤怒又兴奋的表情。
很怪异。
感觉隐隐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祁晓手中还没来得及扔掉的草叶子:“你竟然把灵草给拔了!”
祁晓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被他揪下来的那些草叶子,这才注意到它们的形状和普通野草不太一样。
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茎秆也比寻常野草粗壮许多,断口处渗出几滴晶莹的汁液,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药香。
他刚才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进禁地的事,根本没留意自己拔的是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祁晓慌忙站起身,本来就心虚的他此刻更是心惊胆战,“我没注意,我以为就是普通的野草……”
闻笑冷笑一声,将那几株蔫了吧唧的灵草攥在手心,力道之大,将那本就奄奄一息的草茎捏出汁来。
“你以为一句没注意就完了?”
他伤一好,就满宗门地找祁晓,想要报仇雪耻。
没想到刚好给他抓包了,人赃俱获,容不得祁晓抵赖。
他拽住祁晓的胳膊,一路拖着祁晓往竹林居的方向走去。
——
竹林居中,边庭正伏案批阅文书。
案上的卷宗堆叠如山,手中执笔,眉宇间满是倦意。
门突然被推开,边庭抬头,就看见闻笑气势汹汹地拽着祁晓走进来。
祁晓被他拽得脚步不稳,进门时绊了一下门槛,险些摔倒。
“边庭,你看看你的好夫人!”
闻笑一把将祁晓推到边庭前面。
许是没收住力道,祁晓一不小心,膝盖磕在桌案上,整个人往对面的边庭怀里倾倒。
上半身被边庭下意识伸手环住,双腿则搭在了桌面上,弄的文书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
闻笑咬牙看着边庭将祁晓抱起:“他竟然把药修弟子的灵田给毁了!届时药修弟子那边考核不通过,你就等着二长老来找他算账吧!”
边庭将祁晓放到一边站稳,眉头紧锁。
药田里的每一株药草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灵力去种植、培育、呵护,比试也是按谁种出的药草品质更好为胜。
每一株成品药草背后,都是一个药修弟子数年如一日的辛劳。
闻笑把几株蔫吧了的药草丢到边庭面前的桌案上,叶片无力地耷拉着,边缘已经开始枯黄卷曲,灵气几乎流失殆尽。
“你看,这都是你家夫人干的好事!”
祁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注意到那是灵草……”
边庭低头瞧着桌上那几株惨不忍睹的药草,扭头瞥了眼祁晓那张写满委屈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本来就事务繁忙,案头的文书堆了大半日还没批完,此时更是被这突发的变故烦扰得脑仁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祁晓,你到底想做什么?若是为了报复我们,也别牵连无辜之人。”
这话一出,祁晓猛地抬起头来,眼底满是不服。
他语气比方才硬气了几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都还没开始报复你们呢!”
他觉得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跟边庭在一起,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三宝宗的秘宝。
至于自己与他们的恩怨……
祁晓在心里暗暗想,他可还没真正跟他们计较呢!
边庭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祁晓心里有气也是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展清歌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闻笑,你刚刚传音跟我说的什么?灵田被毁了?!”
闻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桌案。
展清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桌案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株没了灵气的草药,叶片枯黄,茎秆萎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他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这一株草药可是要花费我弟子五年心血才培育出来的啊!”
展清歌扑到桌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株。
他看着那蔫巴巴的叶片,痛心疾首。
“整整五年啊!你知道我那些弟子每天起早贪黑地浇水施肥、引灵入土,就指着这批草药考核过关吗?你知道这银鳞草有多难养活吗?它怕冷怕热怕风怕虫,我弟子日日守在旁边伺候着!”
他越说越激动,转头瞪着祁晓,目光如刀:“你倒好,趁他不在,随手一拔,五年的心血就没了!”
祁晓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不知道那是灵草……”
“这可是我药修弟子一月后要向仙盟申请药师资质的关键!这玩意儿整个三宝宗就种活了三株!”
“好了好了,”
边庭出声打断了他,“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先冷静一下。”
面对祁晓,展清歌气愤不已,更是冷静不下来。
他又想起了祁晓和章行简那档子事。
那日章行简毒发,情况危急,他和边庭、闻笑三人紧急商议对策。
苏画堂和高嫁山则在前殿设阵,暂时压制住章行简暴走的灵力。
解药需要活人血肉为引。
宗门上下,没有一个人愿意。
谁都知道,大长老毒发时六亲不认,谁进去谁就是送死。
还是闻笑想到:“那个祁晓……不是一直想接近大长老吗?”
展清歌记得自己当时有些犹豫:“他一个小弟子……”
“他愿意的。”闻笑语气笃定得有些奇怪,“我去跟他说。”
那扇门一关,就是三天三夜。
展清歌没有亲眼目睹那三日里发生了什么。
但隔着结界,他依然能听到一些破碎的声响。
祁晓的哭声,求饶声,还有那一声声沙哑的呻吟。
他一刻不停地炼制着调理气血的丹药,想着等结束后能给那孩子补补身子。
希望那孩子别被啃成了骨头渣子。
三日后,章行简主动来找的他,请他为祁晓医治。
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明白那本该催发嗜血□□的毒,到了面对祁晓的时候,竟然是另一种药效。
闻笑在一旁听了,当即说出自己亲眼看到是祁晓对章行简下的毒。
展清歌一个药修,最是知道章行简中的那毒不是寻常之物。
那药名为“燃魂咒”,是用千年火蛇胆配合七种至阳至刚的烈性药炼制,再辅以毒咒加持而成。
莫说祁晓一个入门没几年的小弟子,就是他这级别的药师也未必能凑齐那些材料。
他瞬间明白,闻笑这是要将此事硬生生按到祁晓头上。
章行简是三宝宗唯一有望飞升之人,如果这事传出去,说三宝宗大长老强占了一个小弟子三天三夜,日后历劫飞升时,若有人将师徒□□一事祷告天道,天道定会收回他的飞升机缘。
况且,仔细想想,那向来没脸没皮的小弟子能与心上人云雨一番,不也是如他所愿吗?
于是他与边庭还有闻笑达成了无言的默契,没有选择为祁晓正名。
没想到祁晓竟然录下此事,用以威胁边庭娶他,实在是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