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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抓去做药奴 那肚子稍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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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庭:“既然是我道侣犯的错,由我来承担就是。”
他说着,伸手去拿桌上的玉牌。
那是掌门令,持之可调用宗门库房中的任何资源。
他打算看看能不能用同等价值的灵材抵偿。
他的手还没碰到令牌,就被闻笑一把拦住。
“不行!谁犯错就惩罚谁,哪有替人受过的道理?掌门,您这样包庇他,往后宗门里人人都学他胡作非为,您管得过来吗?”
他挑衅地瞥了祁晓一眼。
展清歌也皱了皱眉,他虽心疼那几株银鳞草,但也不想真的把祁晓怎么样。
毕竟边庭与他通过气,表示祁晓手中捏着大长老的把柄。
若是逼急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沉声道:“祁晓,我知你手里握着有关大长老的……咳,但你也不能借此胡闹!那银鳞草是我亲传弟子的命根子,你总得给个说法。”
祁晓原本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听到这话,忽然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亮。
“对哦,我有录像来着……”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当初为了自保,他跟所有人都谎称自己体内植入了留影法器,把章行简对他做的事全都录了下来。
虽然实际上他根本没有什么留影法器,那只是他随口编出来保命的借口。
但别人不知道啊!
那他为什么不干脆拿这件事来威胁他们交出秘宝呢?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展清歌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已经说了,不可胡来!更何况那留影里还有你自己的影像!难道你就要为了这些与你无益的事,丢得起这个人吗?”
对啊秘宝毕竟是三宝宗的根本,若他真的拿录像去威胁,说不定他们宁可牺牲章行简,也不会交出秘宝。
想到这里,祁晓垂下肩膀,有气无力地问:“那你们要怎么罚我?我重新给你们种仙草行不行?”
他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反正那什么草要种五年,他说不定不用五年就跑路了。
到时候他人都不在三宝宗了,谁还记得种草的事?
展清歌思忖片刻,权衡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可以啊,不过我这个月就要看到它长成你毁坏前的模样,不然我弟子下个月评不上药师,你就等着给我当药奴吧!”
“啊……?”祁晓整个人都傻了。
一个月?种出那种要五年才能成熟的银鳞草?
他在炼丹课上试药都差点没把自己毒死,当药奴的话肯定更不好受。
他听人说,药奴每天要吃几十种不同的药材,有的有毒,有的相克,有的会让人浑身溃烂,有的会让人五脏六腑都像火烧一样疼。
运气好的话还能活着,运气不好的话……
祁晓打了个寒颤。
闻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呵,二长老,我看您还是直接抓他去做药奴吧,别浪费时间了,一个月而已,怎么可能种得出银鳞草?那可是五年生的灵草,就算是大长老出手,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催熟,您这不是给他机会逃跑吗?”
祁晓:“不要!先让我试试嘛!万一我能种出来呢?”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
只要这个月他能顺利偷到秘宝,就能快点逃离了!到时候管它银鳞草还是金鳞草,统统与他无关!
边庭不耐烦地制止了众人的争执:“好了,就按二长老说的办,都出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展清歌哼了一声,抓着那几株枯草走了。
闻笑虽然还想留下来陪边庭说说话,但见边庭脸色不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悻悻地跟着出去了。
祁晓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边庭一眼,见他已经在埋头批阅文书了,便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轰走几人后,边庭重新坐回案前,看着桌上成堆的文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成亲以来,大长老便提醒他,既已成家,就该尽快学着独当一面。
以前章行简还会帮他分担大部分宗门事务,现在把包袱甩回给他,他一时间根本吃不消。
而且闻笑伤才刚好,他不好意思立马叫闻笑回来帮他。
本来这些信件应该提前让闻笑先审一遍再给他的,现在就连弟子对食堂的投诉信都掺了进来。
说食堂负责打饭的杂役手脚不够麻利,眼神太凶,要求换人。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上报,简直不可理喻。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等他终于把最后一封文书批完,窗外的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这才往卧房走去。
原本他在自家卧房处理政务又不是不行,可章行简非说他在卧房定是怠惰不堪,于是便派人将他扯来竹林居监督。
他有些想不通,若是怀疑他怠惰的话,直接将负责监督他的修士派去掌门殿不就成了?
但事情一堆上来,他也就没了什么想不通的心思了。
若不是刚成亲不久,他不便在竹林居留宿,以免被人说他冷落道侣,更怕有人嚼舌根扯到他那方面有缺憾上来,他也不会拖着如此疲惫的身躯赶回来。
推开房门,屋内一片静谧。
祁晓睡相散漫地像一滩软泥。
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今天刚被训斥过,还被罚一个月种出银鳞草,换作旁人早就愁得睡不着觉了。
可他倒好,回来就呼呼大睡,睡得比谁都香,还把被子给蹬到地上了。
边庭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正要给他盖上,见祁晓上衣撩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腹。
那肚子稍微有点鼓鼓囊囊的,看起来绵软极了,像是被灌了半袋水的水囊一样。
自从住到边庭这边来,祁晓时不时就让人给他开小灶,厨房那边的人看在掌门的面子上,总是给他多盛一些好的,很快就把小腹给吃出了一层肉来。
边庭帮祁晓将撩起的衣物往下扯了扯,想要盖住那截露出来的腰腹。
然而他的指尖刚碰到祁晓的皮肤,祁晓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打了个激灵,一下子睁开了眼。
瞳孔涣散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落在了边庭脸上。
见是边庭,他紧绷的身体立马放松下来,像是确认了来人不是危险人物,整个人又重新软了下来。
“相公……”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含糊糊的。
边庭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收回,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想不想下山?”
祁晓的睡意顿时醒了大半,他睁大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边庭:“你要赶我走吗?”
边庭:“不是,我只是想,你在这宗门里过得也不快活,不如下山去看看,你放心,你的一切开支我来承担,也能暂且逃过二长老的责罚。”
祁晓留在宗门里,除了被人指指点点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与其在这里受苦,不如去山下逍遥自在。
反正他也不缺那点钱,养一个人还是养得起的。
祁晓:“我不要下山。”
边庭:“你可想好了,银鳞草种不出来,可是要给二长老当药奴的,到时候日日试药,生不如死,你可别后悔。”
“我想好了……”
秘宝偷不出来,他回去了也一样是当奴隶的命,还不如留在这里搏一搏。
“只要二长老不要我的命就好……”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然后脑袋一歪,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边庭看着他恬静的睡颜,低声说了一句:“这可不一定……”
试药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中毒身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转念又想,碍于祁晓死后,留影有可能会被放出来,展清歌应该会收敛一些,不会真的把他往死里折腾。
他理了理祁晓额前凌乱的碎发。
时间长了,边庭渐渐也有了些实感。
祁晓已经是他的道侣了,他也是有道侣的人了。
虽然有些别扭,但他好像并不太排斥这种感觉。
也许正是因为对祁晓没有多余的感情,所以才无所谓吧。
反正他本就是难以娶亲之人,原本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孤身一人了,没想到还能有个伴。
只要不在乎他那方面的问题,娶谁都一样。
现在正好还可以拿祁晓打个掩护,省得总有人想给他说媒。
以往那些其他宗门的长老、掌门,三天两头就打探他的婚事,烦不胜烦。
现在有了道侣,总算能清净一些了。
他吹灭了烛火,黑暗中,躺在祁晓身旁,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他竟也觉得有一丝难得的安宁。
——
祁晓领了银鳞草的种子后,打算在原本被自己破坏了的灵田里重新种植。
午时,其他药修弟子正在打理各自种植的药草,祁晓的到来,令众人警铃大作。
他们大师兄得知自己辛苦培育的银鳞草被作践后,倒头栽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他们可不相信祁晓是不小心拔的。
每个人的灵田都分别布置了防护结界,如果不是有意闯入,根本不可能绕过结界把大师兄的灵田给糟蹋了。
在他们眼里,祁晓就是故意搞破坏的。
像这种坏种跟他们在同一处宗门也就罢了,偏偏成了掌门夫人!赶也赶不走。
“他来了……”
“快护好自己的灵田!”
“别让他靠近!”
有一弟子还对自家田地里的小草药们警告道:“乖宝们,记住那个人,以后离他远点!”
那些药草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叶片颤动,朝着远离祁晓的方向倾斜了几分。
虽然他们都压低了声音,但祁晓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已经习惯了被人厌弃的感觉,不管走到哪儿,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是这样。
反正他一个细作,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
在师父师兄手底下活得战战兢兢的就算了,都跑到对家的地盘上来了,自在些怎么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灵田边上。
来种植基地前,展清歌扔给他一本培育纪要,厚得像砖头。
他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他头晕眼花。
什么“需引灵入土半尺,以温养其根”,什么“忌金铁之器相触”,还有什么“每日晨时,须以露水浸润叶片”。
一大堆规矩,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索性合上书,垫在屁股底下坐着。
而他脚下的这处灵田,除了被他祸害的银鳞草,还有不少作物种植其中。
那些药草长得郁郁葱葱,叶片肥厚,色泽鲜亮,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着的。
它们见祁晓来了,想起那被祁晓祸害过的同胞们的惨状,叶片瑟瑟发抖,纷纷朝外侧倾倒而去。
祁晓见状,慌忙把它们给捞了回来:“给我起来!”
那些药草被他粗手粗脚地一拨弄,抖得更厉害了。
“就这么想死在我面前吗!”
万一别人以为又是他弄死的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