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傻Ⅹ 你要没事就 ...
-
程漫远周末回了家，屋里的陈设没变，保持着他记事时的模样。
程母从进门开始就没正眼瞧他，悠然点了根女士香烟，含情的眉目被青烟朦胧，像是还爱着。
程父示意把烟掐了，程母微微蹙眉，手上利索灭了烟，美目扫了扫对面的两个儿子，视线停留在二人相同的右脸。
“你们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摔了一跤。”二人同时回答。
“呵，”程母轻笑一声，“在哪摔的？还能两个人一起摔？”
“不行吗？”程漫远跷起一条腿，向后陷进沙发里，一副懒散模样，“我们是兄弟，心有灵犀在同一个地方摔很正常吧。”
程驰微微扫了他，解释：“在楼下。”
“楼下公园在整改，下晚自习后没注意绊倒了，我身上还有其他的，”说着便挽起右臂衣袖，手肘上方青了一大块，对比起来脸上还算好的。
程母看着不禁心疼，“疼吗？”
“不疼，”程驰摇头，“不会耽误学习的。”
程母喜笑颜开，“那就好，下次走夜路小心些，等会我让你爸去给那边打招呼，让他们快点修，给你们加两个路灯。”
程驰笑笑，“不用，再过两三天就整改好了。”
“那怎么行？还是得打个招呼。”程母眉眼含着笑意，转而收起笑容扫向程漫远，“你怎么搞的？”
程漫远还是那套说辞。
这话程母明显不信，目光瞬间变冷，“程漫远，说谎也要打草稿。”
“你脸上那明显是被打的，怎么，又跟你那群兄弟联系上了？还是跟他们去跟三中的打架了？”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再和他们联系，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为把你转到南桥去跑了多少关系？上次家长会你班主任就反映过你在学校经常不听课，你是不是又想回去？”
程漫远没说话，微微下垂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二人，像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程母被他看得窝火，她不该对他抱有期待的，就算这个人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和程驰的差距还是太大了，扶不上墙的烂泥始终是烂泥，给他再好再硬的墙都是徒劳。
见程母要发脾气，程父忙将妻子抱进怀里，手掌轻拍肩膀示意消气，缓和气氛说：“学习的话题暂且不谈，你自己有数就行。”
“今天我们就说一件事情。”
“你没在家的那几天去了哪儿？”
程漫远哼笑摆手，“还能在哪？雨子家，还有王亦君那，那几天我就呆在那的。”
“是吗？”程父的目光带着审视，抱妻子的手不自觉抓紧，他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小儿子，认为他没有遗传半分优秀基因，成天混着日子将来能有什么作为。
如今竟还当着面撒谎，果然是教不好的二流子。
程父的声音很稳，也很确定，“我听说，你跟一个Omega走得很近。”
程漫远脸色微变，刚要开口被程驰抢先，“爸，那个Omega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也是我们学校文学社的社长，程漫远接近他是想学写作文。”
“上次家长会周老师不也说了，他作文严重偏题，让他多跟其他人学学。那个Omega的作文经常展示在公告栏，程漫远跟他学是最好的选择。”
“是吗？”程母挣开丈夫的手臂，漂亮眉目皱起，冷眼扫过程漫远，声音陡然拔高，“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清楚？他那是想跟人学习？分明是想S人家。”
“人好好的一个Omega凭什么跟你，你自己看你身上哪里有半分优点？小小年纪就想这些······”
恶毒的话语刺痛程漫远的心，他现在明明什么都没想，明明和林樛还只是朋友，明明只拥抱过几次，连床都没睡一起，凭什么就要被这样揣测。
再说他们懂林樛吗，人明明就是很喜欢他的，还说他···
还觉得他可爱。
“那个Omega我接触过，很有边界感，除了学习和文学之外其他的都不感兴趣。而且据我所知，那个Omega也只给程漫远讲过几次作文。”
程驰继续说，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之前的看不惯和贬低都是假的。
“那就好，他要是能学到一星半点，就谢天谢地了。”程母这才舒展眉眼，调转话题，“程驰，你和那个安热？”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程驰却清楚她想说什么，他爸妈一直不喜欢安热，认为他大大咧咧没个轻重会耽误他学习。
小时候安热家住他们对面，隔着条巷子开了小卖部，大人忙于生计，三个小孩年龄又相仿，放学时间便凑在安热家里看电视。
他们最喜欢看《西游记》，看完总要扮演，程漫远不喜欢动，每次都演猪八戒或沙僧，喊着经典台词让孙悟空出来救人。
而程驰小时就不爱笑，多数都是演妖怪，每次都会被安热扮演的孙悟空追打，晾衣杆充当金箍棒，短的被单当作披风，冲过来就将他按在地上揍。
小孩下手没轻没重，程驰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今天说着疼不跟他玩，明天又屁颠屁颠上去。
直到有次，他们从楼梯上摔下来，起初家长没发现，听见哭声才过来。
程驰躺在地上，头下淌着鲜血，安热趴在他身上，泪水打湿被单衣服。
程驰其实已经忘了那事的具体细节，他只记得后面爸妈不让他跟安热玩，再过段时间安热家就搬走了。
兜兜转转联系上时他很开心，转学虽然爸妈知道安热也在有芥蒂，但在他的再三保证下还是同意了。
他也知道有程漫远的一部分原因，他再不怎么学好，只要他愿意改变爸妈就会给他机会。
只有他，从小被要求要学习好，要懂事。
不过没关系，他有一人就足够。
程驰脸色依旧没什么情绪，嘴唇张合间便是平淡的话语，“还行，就是普通同学。”
“那就行。”程母欲言又止，斟酌词句后说：“你还是不要跟他走太近，太近了耽误你学习。”
“知道了。”程驰微微点头。
又聊了几句学习，程漫远兴致缺缺，干脆半靠在沙发上，这一行动立刻惹恼程母，“程漫远，你看看你哥，都是一个妈生的，你们为什么差成这样？”
“我哪儿知道？”程漫远坐正，他刚还想对程驰那狗东西改变点看法，一听这话还是算了，“我又不是他，像个书呆子一样。”
“你们从小一块长大，就没学到你哥半点优点？”
他有什么优点，学他控制狂，还是学他当个渣A？
程漫远想，就算程驰现在看起来像个人，那也改变不了他后面是个bt的本质。
程漫远半晌没说话，程母以为他理亏，“没话说了？”
“哪里没话说，我才不要像他那样，我是我自己。”
见程母还要说话，他立马站起身烦躁揉了揉耳廓，不耐道：“还有话没？没话我就走了。”
“你···”
“没话了，那我走了。”程漫远头也不回出了门。
不多时，程驰也出来了，二人沉默着下楼，到达小区外时程漫远忽然转头，他揉着鼻子，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别扭吐出几个字。
“刚刚，谢了。”
程驰扫一眼他，转而看向道路尽头，那里正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来，“我没帮你。”
“说的好像我想你帮我一样。”程漫远立马怼回去，
“是吗？我要是不插话，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坦白？”
“是又怎么样？”
程驰抿抿嘴唇，“傻Ⅹ。”
“你丫好好的骂什么人。”
程驰看他，“你不答应就不是说的你。”
程漫远翻个白眼，“这就我们两个人，难不成你还说的其他人？”
“那不一定，”程驰看向停在面前的出租车，“这不还有个其他人。”
他走过去拉开后座门坐进去，关门开窗，“不过，我说的的确是你。”
“你要没事就动动你那脑子，或者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那些话说出来你能承担起什么？”
说完，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程漫远一个人站在路边。
程漫远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骂程驰一顿，骂完出租车也来了，他打开车门，报了林樛小区的名字。
十多分钟后程漫远站在了楼下，他没给林樛说他要来，直接上门估计见不到人，他随便找了个花坛，一屁股坐上边缘，摸出手机发消息。
一棵橘子树：林樛哥？
小狗探头JPG
嘉木：怎么了？
一棵橘子树：想来找你玩。
开心小狗JPG
嘉木：我没在家，在网吧。
程漫远的警铃响起，这地方他可太熟悉了，烟味信息素混在在一起，Omega不注意就可能出事。
他赶忙发消息。
一棵橘子树：哪个网吧？我也想来。
可怜委屈JPG
嘉木：就隔了两条街的这里。
嘉木：你不会想来打游戏吧?
一棵橘子树：怎么可能，我就是担心你。
嘉木：林悉和我一起的，不用担心。
两个Omega，那更糟糕了。
一棵橘子树：那我还是要来，我保护你们。
嘉木：那你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傻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