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相同 不止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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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样？疼不疼？”
林樛慌忙上前，手还没有碰到，程漫远便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大喊，“疼死了。”
“我哥他打我。”
像个小孩。
即使猜到几分，林樛也觉惊讶，程漫远和程驰看不惯对方多是都是口头起争执，打架还从来没有过，看着程漫远高肿的右脸，林樛忽然觉得好笑，这人平时脸好看委屈可怜惹他心软，如今红着脸委屈也有股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就好像是知道这个人怎样都只会是他，敢面对他。
林樛刚要开口安慰，笑意却涌上来，连忙转过头。
正要卖惨的程漫远一愣，大叫：“林樛哥你笑我。”
“没有没有。”
“我脸是不是不好看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程漫远快步过来凑近，右脸似乎还带着滚烫温度，林樛往后一缩，程漫远便委屈巴巴大叫：“你就是讨厌我了。”
“我都被我哥打了你都不关心，你还笑我，还讨厌我！我不活了···林樛哥讨厌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活了，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程漫远越说越离谱，林樛赶忙止住，“好了好了，没有讨厌你。”
“你发誓。”
林樛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
“绝对不会因为程漫远被打就讨厌他。”
“不要前面那句。”
林樛配合他，“我发誓，不会讨厌程漫远。”
“那我想去你家。”
“······”
“不行吗？”程漫远气势弱下来，语气又变回了委屈，一手捂着发肿的右脸卖惨，“我好疼的，疼死了。”
“我哥他正在气头上，回去绝对还会被他打的，到时候我的帅脸两边都被打肿了就不好看了，林樛哥喜新厌旧反悔又讨厌我怎么办？明明他刚说了不会讨厌我的···我好可怜，好可怜，家里回不去，林樛哥也不让我去他家。”
“去我家。”
程漫远转头，似乎没听清，林樛无奈，又重复一遍。
“我说，去我家。”
林樛微微看他，勾起一弯浅笑，“听清楚了？”
程漫远使劲点头。
走到光亮处林樛才看清程漫远右脸的严重性，那块皮肤高高肿起，仿佛能看清下面的血管走向，他不放心扯着程漫远进了诊所，折腾到十一点才回到家。
房间里的外婆早已经睡了，二人轻手轻脚进了屋洗漱，林樛又拿了睡衣让程漫远换上，接着自己抱着棉被放到沙发，坐下没两分钟，便感觉有人看他。
转过头只见程漫远踩着棉拖鞋站在门口，屋里没开灯，客厅灯光照过去时只能看见他半张脸，那半张脸漂亮惹眼，眼尾微微下垂，似乎带着毛巾用力擦过的痕迹。
“我想过来。”
林樛微微皱眉，单手拍拍身边的位置，程漫远欢快跑过去，脱下鞋子便钻进了被窝。
“林樛哥也来。”
程漫远拉开被子，热气从里面涌出来。
林樛往旁边挪了下，伸手将他的被子拉拢，侧身坐着看他，“你想过来说什么？”
程漫远没有说话，他只是想被林樛关心，想和他回家，其他的循序渐进着来。
而林樛现在问他，就算没有想说的也得有了，他在脑中搜刮了一圈，觉得这是一个贬低程驰的好机会。
他深吸口气，语气恰到好处示弱委屈，“我哥他打我。”
“因为他看不惯我跟你好，还说你不好的话，我不喜欢他说的话，我觉得林樛哥很好，是个很温柔的人。”
程驰不喜欢他林樛是知道，他算不上喜欢对方，只能简单维持表面和平，但即使这样，林樛也想象不出他会是这样的人。
他审视看向程漫远，想不出这句话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不喜欢我哥。”
程漫远又开口。
林樛静静看他，缓缓点头。
“他很强势，也很自以为是，老是拿着身份来压我。”
不要脸的狗东西。
“他比我成绩好，也更得爸妈关心。”
其实我也想。
“我讨厌他。”
讨厌他上辈子娶了你却不珍惜。
“林樛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
很什么？程漫远能想到无数种恶毒的词语，比不上人家就嫉妒，想法阴暗像阴沟里的老鼠，烂泥扶不上墙还怪墙太坚硬。太多太多的恶毒的词语都是来形容他的，上辈子他听过，这辈子没转学前他也听过，但此时让他来形容自己，程漫远却觉得说不出口。
他不该是这样子的，他现在已经和上辈子和之前都不一样。
“很什么？”林樛微微看他，暖色的光线里眼睛似乎也带上了金黄，“程漫远，如果你觉得有什么，那说明你已经意识到了。”
“其实这没什么难看的，不止是你，我也会。”
“林樛哥也会？”
“当然。”林樛说，“我们都是一样的。”
程漫远没说话，他觉得问了一个傻瓜问题。上辈子他见过对方太多难看，那些难看不被林樛言说，藏在生活细节里的每个角落，不起眼却如刺一样一直存在。
如果没有程漫远的偶然闯入，或许那些难看不会被人发现，不，发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会在意的只有他。
看他情绪稳定下来，林樛问：“现在好点了吗？”
程漫远果断摇头。
“那你想听我讲吗？”
程漫远点头，拉开被子让开空间。
林樛又给他拉拢，起身拿了杂志过来，随便翻开一页开始讲述。
灯光暖黄，冷空气里只能听见林樛的声音，轻柔缓慢，汇成一缕静静燃烧的烟火灌进耳朵口腔，迷离沉溺。
程漫远忘记自己是怎样睡着的，醒来时林樛已经收拾好东西，见他起来将温热的早餐推出去。
程漫远三两口吃完，“林樛哥，今天又去打工？”
“今天不去，去书店，昨天跟你讲的是我想写的，我要再找两三篇参考。”
程漫远连忙穿衣服，“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今天不回家？”
林樛说的是他和程驰一起的那个家，程漫远可一点都不想和他多呆。
程漫远顿住，衣服穿了一半垮在身上，被风一吹就发抖。
林樛帮他把衣服扯上来穿好，又说：“就今晚一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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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学程漫远脸上还带着些痕迹，王越一见他就觉得有故事，见程驰脸上同样的痕迹后更加确定了猜想，趁着下课一把拉住要走的程漫远，“你脸上的痕迹，是不是跟程驰打架了？”
“谁乐意跟他打？”程漫远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指指自己的脸，“我这是英雄救美的勋章。”
王越哦一声，配合他说：“那请问这位英雄先生，你的美人在哪里？”
程漫远用眼神示意他看前排，那里林樛正一本一本收作业，对上他的目光还微微笑了下。
王越只觉出现了幻觉，使劲眨了眨眼睛，睁开又看见林樛浅浅笑着。
不是，这是那个冷淡的像冰山一样的人?
现在这笑着的人是谁？
王越只觉见鬼，起初他觉得林樛这个人谁也不能让他笑，就连安热从高一开始跟他玩也没见过几次，他就更别说了，嬉皮笑脸换来的也只是几下眨眼，表情平静得如水。
“他这是对我笑了？”
“那是给我的。”程漫远纠正，
“···你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
程漫远嗯哼一声，“你猜他现在收的作业是什么？”
“语文作业啊。”王越看傻子似的看他，“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语文课代表。”
“我知道啊，”程漫远又说：“那你猜他还有多久收过来？”
王越目测下，“一两分钟吧。”
“那你猜我写了吗？”程漫远好心情看他，不等回答他又说，“我写了，作文，一千字。”
“什么！”
“你没写，早自习我看到你空白的作文本了。”
“艹！”王越忍住火气，咬牙切齿，“你竟然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好兄弟了，竟然看着兄弟受难。”
“夫妻大难临头还要各自飞呢，兄弟我们遇事就当不认识哈。”
程漫远看着走过来的林樛，抽出夹在课本里的作文本，顺带着将王越皱巴巴的作文本一并交上去，末了回头露出个恶劣笑容，然后转身往林樛身边凑，“林樛哥，我帮你搬。”
林樛没拒绝，让他帮忙将作业摆放好，搬去了办公室。
······
王越内心咆哮，他今晚坚决要找陈泽借手机狠狠谴责程漫远。
不远处的程漫远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走向洗手池。他洗完手甩干水，转身要离开却被挡住去路，程驰顶着个相同痕迹的脸蛋，脸色并不好看。
“聊聊？”
“你丫有病吧，在厕所聊天。”
听见这话程驰也有了脾气，“那你找个地方。”
“我不想跟你聊，我现在脸还疼，我的帅脸打坏了他不理我了你赔吗？”
“所以你这两天是在他家？”
“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你管不着。”
“你以为我想管你？”程驰冷冷看他，“要不是爸妈看了家里的监控让我来找你，你以为我想管你？”
程漫远忘记了这一茬，他虽然不跟爸妈住一起，但那个家里客厅的监控后面一直有人看。
“他们要做什么？”
“我哪知道。”程驰烦躁揉了下头发，看见程漫远带着痕迹的脸蛋更烦躁。“这周末回家。”
“还有，别说我们互殴的事。”
……
你丫的谁跟你是互殴。
那是老子不跟你计较，是老子英雄救美的勋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相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