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会面 这个人就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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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要来？”林悉盯着屏幕里的那消息，转头见好友噙着笑意揽上他肩，“跟他做朋友的滋味不错吧，我看你挺开心的。”
林樛愣了几秒，垂下眼缓声，“他挺可爱，也热情，像···小狗。”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称呼。”林悉想了想那人每次看好友的眼神，亮晶晶的满眼都只有他，“不过，还挺贴切的。”
他看向旁边的网吧，青色的玻璃看不清里面陈设，敞开的半条缝隙泄露出连续的键盘声，估计好几个人在打游戏。
他没进过这地方，小时候也只远远看了两三眼便被父母拉走，如今站在面前，紧张的同时也好奇。林悉抿抿唇，迟疑：“我们真要进去？”
“进不去，要查身份证。”
······
林悉恨他们没成年。
“那我们怎么进去？”
林樛没说话。
“你不会没想好吧？”
林樛看向他，没有任何情绪直接点头，他的确没想好，他听过一些WCN进网吧的手段，但那也是别人的经验，真要行动却拿不准了。
他微微吸口气，挣开好友的手臂，“我先进去试试。”
不到一分钟，林樛出来了，“他说不行。”
“我去试试。”
不到一分钟，林悉也出来了，他烦躁抓了把头发，看向好友，“你进网吧想干什么？”
“上传一个东西。”
“手机上不行？”
林樛举起他手机，已是过季好几年的了，林悉再一看自己的，好不到哪里去。
“你要上传的是不是你写那个东西？”
“是。”
“为什么不跟老秦和你班主任说，说了他们应该会让你用办公室的电脑吧。”
林樛想了想，摇头：“不想。”
他没说不想什么，林悉却能猜到几分，林樛和他太像了，不喜欢麻烦人，有困难一定会想着自己去解决。他没再追问，说：“那我再想想怎么进去。”
程漫远到达时，二人还站在门口，走近一问原因只觉惊讶，心想这小破店开这偏僻地方竟然还要查验身份证。
他上网从来没要过这东西。
林悉想到了程漫远最开始的装束，于是问：“你有办法吗？”
“当然有，你们等着我。”
程漫远转身，推开玻璃门进去了，不到两分钟推开门，朝他们招手。
进去后二人才彻底看清布局，清一色的机子整齐摆放，屏幕的人弓着身子懒散而疲惫，像是熬了很久，白色的屏光和昏暗灯光渭泾分明，模糊间只能大致看清脚下交错的插头插座。
空气也很差，信息素和烟酒味混在一起刺鼻难闻，林悉连忙捂住鼻子，反手也给好友捂上。
程漫远学着他们动作，捂住鼻子加快脚步，穿过大厅，在走廊的尽头挤进了小包间。
关上门后三人都有点喘不上气，程漫远狠狠吸了两三口空气，蹲下身打开了机子。
林樛缓过来问：“你怎么做到的?”
林悉也缓了过来，“我也想知道，你看着年龄比我们还小。”
年龄小又不是不能进网吧。
程漫远微微翻了个白眼，说：“我跟他打商量，用双倍的价格安排个包厢，时间还减少一半，他想赚钱就答应了。“
林悉：“没要身份证？”
“那东西就是检查的时候有交代，应付而已。”
林悉：“那万一？”
“哪来那么多万一，时间有限，减少时间了只剩半个小时，要干什么就先干。”
林樛看了看他，忽然说：“出去了我把钱补给你。”
“不用，”程漫远摆摆手，换上笑容，“林樛哥写的要是被用了请我吃饭就行，也不要贵的，食堂一楼的就行。”
食堂一楼菜多还便宜，这是要给他省钱。
“我请你吃二楼的。”
程漫远想了想价格多几块也能接受，“行。”
“先做你想做的。”
半小时后三人出了网吧，随便进了家小吃店。冬天火力慢，周末人又少，老板便坐在灶前慢吞吞炸串，炸好端过去又回来继续炸。
程漫远随意拿起一串塞进嘴里，将林樛要出口的话堵了回去，他没看错，那上面沾了锅灰。
林樛抽了张纸递过去，提醒：“上面有东西。”
程漫远看了眼炸香蕉上的黑色碎屑，接过纸将食物塞进嘴里，“没事，我之前经常吃。”
“对了，林樛哥，那个多久能知道结果？”
“半个月。”
林悉插话：“那半个月后我们再来一趟。”
林樛没说话，半晌后摸出手机放桌上，缓缓说：“我想换个手机，我这个手机系统和邮箱不兼容，如果换个兼容的就不用去网吧上传了。”
“那简单，新年晚会前会举办二手市场，到时候去上面买一个。”林悉想了想，“我记得去年就有人在里面买了个备用机，卖家好像是你们班的来着。”
林樛去年没关注这些，心里只希望真能有机会买到一个，他之前也去手机店看过，想要的价格偏高，价格低的又跟现在的差不多。
“可以试试，也许真的有。”程漫远语气带着些许笃定，似乎已经知道会有。
林樛思索了下，点头，“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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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漫远一语成谶，林樛还真在二手市场看见了卖备用机，卖家还是熟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漫远拉着凑上去，王越一看主角登场，收到程漫远暗示眼神卖力推销，“我跟你们说，要不是我喜欢的那套书要几百块才能买，我打死都不卖这备用机。”
“当时我花一千多买的，现在一年了就便宜卖了。”
程漫远瞪他一眼，语气不耐烦，“多少钱？”
王越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里将他骂上天，但为了兄弟的幸福还是决定继续演，“你出多少？”
“八百。”
回收都不止这价。
王越脸上笑容一僵，看向程漫远的眼神不自觉带上恨铁不成钢，追人怎么能伤钱呢，果然是谈感情伤钱，但好歹伤的不是他的钱。
“你要买？”王越问他，
“不是。”程漫远耸肩，“我给林樛哥买。”
“也不用这样···”林樛连忙开口，程漫远却不给他反驳机会，跟着王越讨价还价。
王越被他一激演戏欲望直接爆棚，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展示手机，最后塞到林樛手里让他试一试手感。
林樛迟疑许久，上手操作，比他那个要好，但是价格却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王越见他纠结，笑道：“你真想要？”
林樛抿抿唇，坚定点头。
王越一看程漫远，程漫远也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说让他快想办法。王越脑子一转，说：“你诚心想要，那我就给你一个友情的骨折价，四百块。”
林樛惊讶看他，王越也大大方方让他看，脸上没有一丝心虚，“我这价可是有理有据的，你看，你是我兄弟程漫远的好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应该打折。你又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更应该打折，折上加折，这不就是骨折价了。”
“不过我只有一点要求，后面你收作业要是我没写完，能不能给我一节课的时间让我补完？”
王越搓搓手，他上次差点被程漫远害惨，幸好老王去开会没空批阅，不然他指定得站一节课。
为了以后的幸福，他必须得给自己谋求一条出路。
“也不要每次，老王要是着急收就不用了。”
“四百块，要不要？”
“林樛哥，”程漫远看向林樛，眼睛依旧亮晶晶，但此刻却像在逼他做决定。
“林樛哥，网吧不是每次都平安无事的，要是一被查到，我们都要去派出所。”
“我不想进派出所，到时候要叫家长，我哥他会打我的。”
程漫远声音委委屈屈，似乎下秒就会哭出来。
王越震惊站在旁边，程漫远可从来没对他这样过，能动手动脚吓唬绝对不会这样委屈讲道理，他转头看林樛，明显吃这一套。
程漫远明显是抓住了他弱点。
果然兄弟比不上男朋友。
林樛垂下眼，几分钟后终于开口：“我买。”
“好嘞，现金、微信还是支付宝？”
林樛一愣，掏出几张人民币，“现金。”
王越一僵，他没想到林樛可能不用线上支付，眼神缓缓扫向程漫远，对方正因把手机卖出去开心，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谢谢。”林樛微微勾起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王越愣了会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该谢谢你收它，我现在可以去买我喜欢的书了。”
二人继续在二手市场里面闲逛，中途程漫远看见卖棉花糖的去买了两个，回来见林樛半垂着脑袋，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他有些心虚，将棉花糖递过去问：“怎么了？”
林樛看他，摇摇头接过棉花糖，“我在想，我和王越好像不是很熟，他为什么要卖给我。”
“你好看啊，也温柔。”
程漫远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妥立马找补，“他不都说了，你是我好朋友，也是课代表嘛。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更想你免了他的作业。”
“那是老王的权力。”林樛缓缓笑着，“不过要说好看，我觉得，你更好看。”
“啊···”
程漫远眉眼精致，平常眼尾下垂带着些柔软，笑起来上翘又是阳光开朗，班上和校内不少人喜欢，递情书的也不少，但程漫远却像小狗似的喜欢跟着他。
林樛想，他身上有什么好的呢？无非就是学习比他好一点，写作文能力比他强一点，其他的完全比不上。
但程漫远好像根本不在乎，眼里只有他的好，不好完全被剔除在外。
周围叽叽喳喳吵闹，二人身边连空气都是静默，程漫远想，林樛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或者是在怪他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忙，但他脸上有没有任何情绪，连怀疑都没有。
程漫远越想越心虚，最终开口：“林樛哥，我错了。”
林樛似乎不知他为何，疑惑问：“为什么这样说？”
程漫远垂下脑袋，“我不该跟王越串通的，那手机其实是我的。”
“上次你说你想换一个我就想送你一个，但我觉得你肯定不会要，所以我在家找了个二手的。”
“你放心，我只用了一年，功能都能用，邮箱也能兼容，之前的内容也清理干净了。”
“我没有，没有可怜你的意思。”
林樛微微看他没说话，在砍价时他就有了些猜测，他有想过是程漫远和王越联合起来演戏，八百变成四百，又不是什么很熟很好的关系，王越的理由太牵强，所以他才问程漫远为什么要卖给他，却没有想到那手机本身就是程漫远的。
程漫远说因为他好看他温柔，林樛并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人，父母在世时他都不算温柔，现在更算不上。
至于好看更是不可能了。
程漫远才是好看的，黑发柔软，不笑时是乖乖学生，笑时是书里写的小太阳，而且性格外向讨喜，怎么看都和他不是一类人。
但这个人就只粘他，说他好看温柔，对他委屈撒娇，他吃这一套，也甘愿被吃。
钱他也一定会找机会还回去。
“我知道。”
林樛忽然说，程漫远抬头，林樛却先避开了视线，眼睫低垂，眼珠微微转动。
程漫远忽然想，他是紧张，还是不安。无论哪一种，都让程漫远不能接受，他正要开口，见林樛抬眼又止住了。
这次林樛没避开他眼神，深深望进他的眼里，嘴唇微动，郑重说：“谢谢你，程漫远。”
“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不用，”程漫远连忙拒绝，又怕林樛多想补充，“等林樛哥靠文字收入稳定后再还我吧，而且那手机市场价也就这样。”
“我去二手市场看过，不止的。”林樛反过来安慰他，“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感谢你。”
程漫远抓住关键词，问：“那林樛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我想带你见见我之前的朋友。”程漫远想起群里那些人的嚎叫，说：“我们之前聊天聊到了，他们都很想见你，我也想让你见见他们。”
让他们看看自家嫂子多漂亮，特别是磊子那小子。
···
林樛最后答应了，但他没想到时间这样快。
新年晚会是南桥每年年底的传统节目，前一个半月就让每个班级准备节目，然后进行筛选，他们班的节目被刷了下来，晚上只需要搬上凳子去操场看。
林樛本想今晚躲在社团教室练笔，程漫远却过来找他，委屈巴巴要带他出去见朋友。
“校门没开，我们出不去。”
“我有其他办法。”
程漫远带他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这地方林樛见过，上学绕路有人从这里翻墙出校，看见他还求了不要告老师。
程漫远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围墙上很快如地鼠似的探出来几个脑袋，借着月光林樛看清了其中一个人，是上次找程漫远的那个。
他明明记得当时那人的头发是黄色，现在却是黑色。
磊子看见林樛惊喜，“远哥，这就是嫂子？”
程漫远笑容一僵，他明明打了招呼不准当面叫的，他现在还没追到叫什么嫂子，叫着叫着人就不愿意跟他好了怎么办？
磊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屁股挨了一脚摔了下去。
“艹，疼死我了。”
王亦君朝其他两人点点头，滑了下去，利索又踹了脚磊子小腿，蹲下压低声音。“等会好好说话。”
磊子叫疼，“知道了知道了，哥你快帮我看看屁股。”
王亦君又踹他一脚，骂道：“自己爬起来。”
见他爬了起来，王亦君又爬上墙解释，“他脑子有问题，看到好看的人就喜欢喊嫂子，远哥之前也被他叫过。”
这一解释林樛的脸色才好了点，“没事。”
“我说，我们真要一直这样讲话？”海子挂了会实在没了力气，也一屁股摔了下去。
旁边的小平见状，跟着滑了下去。
“远哥，我也先下去了，没力气了。”王亦君也跟着滑了下去。
“程漫远，你的朋友们，都是这样的？”林樛转向程漫远忽然说，
程漫远警铃大作，内心直骂几人不靠谱，尴尬笑几声，“林樛哥，他们其实···”
“挺有趣的。”
还好，没排斥。
“那是，我的朋友哪有不有趣的，是不是？”
围墙外的几人听见声音，附和：“是。”
磊子高声喊：“远哥，你们要不要出来？”
“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需要。”程漫远直接拒绝，他这副身体虽然是16岁，但他灵魂可是24的，哪能在林樛面前丢脸呢！他这个将来的alpha难道不要面子！
程漫远看向旁边，“林樛哥，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可以。”
话落，林樛翻了上去落在了对面。
程漫远也快速翻上去，稳稳落地。
磊子上来狠狠给了程漫远一个拥抱，他们身高差不多，抱在一起却很怪异，肩膀挨着肩膀，压得胸膛有些难受，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抱了上去。
五个人抱了会松开，程漫远一把推开又要凑上来的磊子，转头问：“雨子呢？”
“雨子还没放学。”
“他们学校不搞晚会？”
磊子：“搞啊，但是他们班主任要他们先上一个小时的课，我们现在去接？”
说完看向林樛，硬生生将嫂子的称呼咽回去，跟着喊起了哥，“···林樛哥，要不要一起去？”
林樛微微皱眉，他感觉别人叫哥怪怪的，说：“叫我林樛就好。”
“哪个樛？”
“南有樛木的樛。”
磊子啊一声，书上可没有这诗句。
程漫远想帮忙解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后面那个字该怎么解释，他上辈子认字认半边读了好久的廖，后面还是林樛告诉他正确的读音。
“没事，读也不看哪个字，都是一样的。”
“是啊，反正我们会喊就行。”磊子反应过来附和。
“你那个朋友在哪儿？”林樛转头问程漫远，
“乐阳中学。”
十多分钟后几人到达了乐阳中学围墙下，随着程漫远发了条消息，围墙上立马跟地鼠似的探出来个脑袋，视线扫过几人，最后停留在程漫远身上，“远哥。”
“你们让开点，我出来了。”
赵雨滑了下去，翻上围墙跳了下来。
他落在了林樛面前，月光里只见他黑发飘扬，眉眼柔和，和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赵雨冲林樛笑了笑，伸出手，“我是赵雨，下雨的雨。”
林樛迟疑着伸手握住，“林樛。”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好名字。”
“谢谢。”
林樛正要抽走，赵雨却抓住他的手不让放开，笑说：“不用担心，我是beta。”
其他几个alpha愣了半晌，立马附和，“我们也是beta。”
程漫远也跟着道：“林樛哥你知道的，我还没分化。”
声音委委屈屈，像是怕林樛拒绝。
林樛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没分化，也没有嫌弃你。”
“好，”程漫远立马凑过去，和赵雨一左一右护法似的围着林樛身边，赵雨打开手机查了下最近玩耍的地方，自然将手机凑到林樛面前，“我们去这个地方先吃饭，然后去玩。”
林樛身体僵硬半秒，视线看向屏幕，是距离这几分钟的商业中心。
“可以。”
“那就走吧。”赵雨单肩背着书包，双手自然揽过林樛肩膀，意识到人身体一僵，抽回手抱歉笑笑，“不好意思，跟远哥他们习惯了。”
林樛不想他丢了面子，轻声：“没事。”
“好。”赵雨又将手臂搭了上去，揽着林樛走在前面。
几个装beta的和程漫远走在身后，想法各不相同。
磊子几个人想，还好赵雨有先见之明，要是说自己是alpha绝对被削。
程漫远撞了下旁边王亦君的肩膀，眼神恶狠狠，似乎在说他为什么不管好赵雨。
王亦君也很无奈，他哪里想得到，他的雨子为了这次会面竟然不要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会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