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秀峰

13、打赌 楚默，我知

　　第二天下午四点，楚默刚到店里，小玲就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楚哥，林先生来了。”

　　楚默动作一滞，“在哪？”

　　“刚走。”小玲指了指角落那张桌子，“坐了半小时，点了一碗姜撞奶，吃完就走了。他让我告诉你……”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林砚的语气，“‘跟他说，我今晚有事，来不了，姜撞奶明天喝。’”

　　楚默心跳漏了一拍，看向那张桌子。桌上放着白色瓷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姜汁和桂花，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林砚的笔迹，端正有力：“答案还在想，但我还会来。 ——林”

　　楚默盯着那行字，小玲凑过来想看，他把纸条折起来，揣进兜里。

　　“楚哥，写的什么呀？”

　　“没什么。”他走回柜台，开始准备今天要用的料。

　　手碰到那块老姜时，他停顿了一下，姜是新鲜的，带着泥土的气息。他想起林砚第一次喝姜撞奶时的表情，辣得微微皱眉，却还是说“好喝”。

　　他把姜洗净，去皮，切成小块，放进石磨里，一圈一圈，姜汁慢慢渗出，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

　　小玲在旁边看着，小声说：“楚哥，你今天磨的姜，比平时细。”

　　楚默没说话。

　　晚上六点，林砚果然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在冷风里走了很久。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身寒气。

　　楚默正在给一个顾客做奶茶，余光瞥见他，手上动作没停。他没去老位置，直接走到柜台前，站在一边等。

　　那个顾客是个年轻女孩，一边等奶茶一边偷偷看林砚，脸都红了。林砚浑然不觉，只是看着楚默的手。

　　楚默封好杯盖，递给女孩，“好了，慢走。”

　　女孩走后，店里安静下来，楚默这才抬眼看他，“姜撞奶？”

　　“嗯。”林砚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扫码，又停住，“今天……能加蜂蜜吗？”

　　楚默看他一眼，转身去后厨。

　　八分钟后，他端着碗出来。碗里的姜撞奶凝固得恰到好处，表面撒了桂花，还有一小勺蜂蜜淋在上面，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十八。”楚默说。

　　林砚扫码付钱，接过碗，没去角落那张桌子，就站在柜台边吃。楚默擦着台子，余光瞥见他吃得很慢，一勺一勺，像是在吃什么珍稀物。

　　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小玲今天早班，五点就下班了，王店长不知道又去了哪儿。

　　吃到一半，林砚忽然说：“昨天下午，我去看了一个楼盘。”

　　楚默手上一僵，“什么？”

　　“清河旧区那块地，林氏打算做旧城改造。”林砚又舀起一勺，“我去看了看，走了几条巷子，看了几栋楼。”

　　楚默半晌才挤出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你了。”林砚看着碗里的姜撞奶，“你在四楼窗户里，开窗收衣服，只露了半边身子，但我认出来了。”

　　楚默想起昨天下午，确实收过一次衣服。那时候大概两点左右，他刚睡醒，迷迷糊糊的。

　　“我没叫你。”林砚放下勺子，抬眼看他，“我就站在楼下，看了几分钟，然后走了。”

　　楚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砚继续说：“你问我拿什么保证，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拿什么都没用。因为对你来说，最好的保证，就是我离你远一点。但我做不到，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推过来。

　　楚默没接，“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很忙。公司有个大项目，可能要出差，要加班，要应酬。所以这一个月，我不会每天都来。可能三天来一次，可能一周来一次。这张卡里有一笔钱，是预付的姜撞奶钱，不是施舍，是提前消费。”

　　楚默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你帮我记着账。”林砚说，“来一次，划掉一碗。等钱划完了，我再续。”

　　楚默抬起头，看着他。林砚的眼睛里面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你这样做，”他慢慢说，“跟直接给我钱，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直接给你钱，是施舍。预付款，是生意。”

　　楚默迟疑了很久，然后伸手，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密码，六个数字，和一张表格，日期那一栏从今天开始，往后排了三十天，后面跟着“姜撞奶”三个字。

　　“三十天？”楚默抬眼。

　　“一个月。”林砚说，“三十碗。这一个月里，我不来的次数，算我亏了。你把钱扣下，算你赚了。”

　　楚默看着那张表格，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样，他问：“林砚，你是不是有病？”

　　林砚笑容里有些疲惫，“可能吧。没见过我这样的？”

　　楚默没说话。

　　林砚收起笑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楚默，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我是新鲜感，怕我是图一时新鲜。所以我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里，我不能天天来，但我会来。如果一个月后，你还觉得我是新鲜感，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