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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家乡 "你以后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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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沁瑄早早便醒来了,屋内的光蒙蒙弥散,耳边清浅的呼吸声也带上些朦胧之感。
"你醒了吗?"
叶沁瑄轻声问。
姒珺泽没有睁眼,只是将她抱得紧了些,脑袋埋在她的脖颈轻蹭。
"再让孤歇会儿,昨夜太迟歇下了。"
叶沁瑄停顿,问:
"...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姒珺泽没有说话,片刻后,才半睁开眼,看着叶沁瑄的侧脸,道:
"安排安排其他人的工作罢了,你好奇?"
"也还好,只是,我想早点起来,而且你也要让他们准备准备吧?时间就更少了啊。"
"别担心,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叶沁瑄愣了瞬,意外之外,胸间有点酸胀起来。
她也逐渐变成他那样的人了吗?
让旁人连夜劳累而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些好处......
姒珺泽见叶沁瑄没有反应,便松开了她,坐起,道:
"好了,洗漱一番,用些早膳我们便出发。"
叶沁瑄松开被她攥紧的被褥,点点头,也起了床。
——
潮湿的季节已经快过去,这些天没怎么再下雨,太阳从云端探出头来,逐渐驱散云层,春光洒满大地。
"可以带上司楚音和我一起吗?"
天霁院里,叶沁瑄在上马车前,问道。
她想,她其实也想带她去看看,毕竟之后...或许就没有机会再去了。
姒珺泽揽着叶沁瑄的肩,低头看向她,道:"路途劳累,倒不如让她好好休息,而且,有我还不够吗?。"
"...好。"
马车外表看起来简单,内里却宽敞精巧,座位铺着软垫,熏香袅袅。
车轮稳当地向前,城里道路平缓,马车稳当当的,姒珺泽翻着小案上的文书,似乎不受任何影响。
叶沁瑄坐在姒珺泽旁边发着呆,忽地听他问道:
"你同司楚音也没有血缘关系,为何如此在意她?"
叶沁瑄心脏一跳,但又想到姒珺泽早也知道这事,也没必要再欲盖弥彰,于是回答:
"因为阿音也很在意我,而且她还那么小,她..."
姒珺泽低笑了两声,将手头的东西都放下了。
叶沁瑄没好气地皱起了眉头:
"你笑什么?"
姒珺泽拉着她的手,也不说话,叶沁瑄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叶沁瑄忍无可忍推了推他,姒珺泽才说:
"那旁人都在意你,你就会都在意他们吗?"
"...也不是全部。"
叶沁瑄看了眼姒珺泽,只见他神色不明地垂着眸,有些失落的模样。
叶沁瑄蹙起眉,犹豫问:"你怎么了?"
姒珺泽叹了口气,看看叶沁瑄的眼睛又偏开脸,摇摇头道:"罢了,也没什么。"
"......"
叶沁瑄也知道姒珺泽就是如此阴晴不定,倒也没有多想,便掀开帘子看外面的景色。
繁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似乎大家的生活并未被之前的事情所影响,但马车还是引来了人们的注目。
一两个好奇的路人同叶沁瑄对上了目光,她一惊,松开手,车帘便散下,随着余韵微微晃动。
叶沁瑄往后了些,便被姒珺泽趁机拥住了,他凑在她耳侧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想要你只在意我。"
叶沁瑄身体有些僵,舔了舔干涩的唇,道:"...我在意你。"
"可你还在意别人,而且你又不了解那些人,你了解司楚音吗?你不怕被骗了?"
"她能骗我什么?"
"不是总有人骗你吗?只有我不会骗你。"
姒珺泽将下巴枕在叶沁瑄的颈窝,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垂。
叶沁瑄躲避着,回头看向他,说:
"你骗我还不够多?"
姒珺泽语气很是委屈一般,道: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就算我骗你也是为了你着想,没有恶意啊。"
叶沁瑄被姒珺泽这模样弄得好气又好笑,更是严肃地看着他,道:
"那也是骗,骗就是骗,还分什么善意恶意?更何况他们也可以说是为我着想,而且,我也不了解你吧?"
姒珺泽深深望着叶沁瑄黑白分明的双眼,呢喃着:
"你以后会了解我的,阿瑄......"
叶沁瑄被这称呼惊得呼吸一滞,想问他怎么这样叫她,就被堵住了唇。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他亲吻着,直到姒珺泽手上开始动作,熟练灵巧地解开了她的衣带,叶沁瑄这才惊惧地推开姒珺泽。
她双颊涨红,压着声音斥道:
"外面有那么多人!"
"他们听不见的,你冷落我了那么久..."
"我不要,你怎么都不看场合?"
姒珺泽垂眸,松开了她。
"罢了,你不想的话,那便好好休息吧。"
叶沁瑄怔了一瞬,很是意外。
姒珺泽今日竟这般好说话?
她小心翼翼抬眼,只见身旁的男人靠着车壁,神色淡淡,好像真的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叶沁瑄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犹豫片刻,最后轻轻拉住他的手,放柔了些声道:
"那......你也休息吧,昨夜那么迟歇下。"
姒珺泽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修长的指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干燥而温热,力道不重,像是把玩着什么。
姒珺泽虽未口头回答,但叶沁瑄觉得这也算是种回应,就也不再多问,自顾自阖上眼休息了。
一会儿后,姒珺泽又将她的整只手都包进了掌心,他的手宽大,如此也很是轻易。
姒珺泽细细对比着他的手和她的,只觉得手中把握的手更显得小巧精致了,温凉纤细,柔若无骨,似乎是这些日子的养护让其更莹润而白嫩起来,没了往常干活或是在外头乱跑时的脏污和糙意,本来薄薄的茧也软了,摸起来更细腻,就连指甲都被修成杏仁的形状,白净中透着淡淡的藕色,圆润光滑。
从前他培养她练剑也是当个玩趣,认为她算不上什么娇柔的闺阁女子,一个奴婢,也不配天天让人涂脂膏香粉保养肌肤的。
不过其实这样好像也不错,毕竟她终究是个女子,如今还是属于他的,那自然要用最好的东西养护着,至于练剑之类的事,终归不是女子该干的事情,也没了必要,反正他会派人保护她.....
但偶尔教教她,约莫还是可以的,毕竟那时候还是有种别样的兴味。
姒珺泽反复搓揉着叶沁瑄的手,感受那滑嫩的触感,不知为何心里有点焦躁,喉头也有点发紧起来。
而一旁,叶沁瑄靠在枕背上,虽然闭着双眼,其实还未睡着,她感到手上姒珺泽还拉着她不放 ,但她也并无不适,便没有强硬地将手抽回。
像夜里她刚睡去时,又像清晨她将要醒来之时,每每这种时候,叶沁瑄的神色不再是清醒时那般,或是抗拒,或是气愤,又或是悲伤。
她这时平和而美好,卸下了防备,仿佛隔绝了所有情绪,却还是带着她特有的生机,带着一种傻气的执著。
其实她的脸还稚气未脱,两道眉小山一般,鼻尖小巧,唇瓣饱满而粉润,一两缕发丝垂在颊侧微微飘动。
而眼睛,她的眼睛...睁开时,她双眸乌黑两腮染酡,似要据理力争,似要把人骂个狗血淋头,闭上时,没了那火一般的灼热,只是垂着睫毛,呼吸清浅,乖巧又安静,仿佛与世无争。
她就这样依偎在他身旁,身上还穿着他挑选的衣裳,毫无防备,纤白的脖颈微侧地靠着,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姒珺泽看着叶沁瑄,看着叶沁瑄的脸,看着她被衣裳遮盖的地方,看着没她被衣裳遮盖的裸露出的皮肤,看着两人的手,看着他手里她的纤柔的指尖,总觉得那未能得以疏解的焦渴反而愈演愈甚。
马车轻轻晃着,帘外的光线明明暗暗地透进来。
叶沁瑄依旧能感觉到那只手还在摆弄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着,揉弄着,不过她早已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
直到某种黏腻、湿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叶沁瑄惺忪地睁眼,偏头一看,只见身旁男人的脸上浮着薄红,双唇微张,喉结滚动,偶尔吐出些令人耳热的喘息,他衣裳半解,露出一小段精瘦的腰腹,一只手还拉着她的手在揉捏,手背青筋盘虬,另一只手则是上下正制造着那动静。
叶沁瑄脑袋里瞬间是轰地一响,随后便死死闭上眼,想要装作依旧熟睡,什么没有看见,可脸上却是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旖旎的摩擦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强硬地灌入叶沁瑄的耳畔,挥之不去。
叶沁瑄内心恶狠狠唾骂着姒珺泽,手上却传来湿热的包裹和一阵突然的疼痛——
猛地抬眼,只发现姒珺泽竟正舔咬着她的手指,一双眼直勾勾看着她,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不停。
叶沁瑄是立马惊得抽回了手,几乎要把自己的身体蜷进了车壁的缝隙里。
姒珺泽却好似毫无羞耻之心一般,贴向叶沁瑄,那还带着湿意的掌便拉着她的手指碰他,另一只则摸上了她的小腹下方。
他声音低哑,热气尽数洒在叶沁瑄的耳后:"你真的困了?你想不想?"
叶沁瑄叫了一声,羞愤地要挣扎推开姒珺泽,却被拉进了他的怀中。
......
罗裳轻解,车厢微晃,时而随着路面颠簸更加紧密相嵌,擒住下巴偏过脸,瞬间泄出的闷哼和低吟又立刻化在唇齿之间。
空气氤氲着腥甜的气息,同熏香混合着,蔓延开来。
对外头说了声什么,过了片刻便有人从帘里送来了盆水,边缘置着布巾。
浸湿,拧干。
叶沁瑄闭着眼任由姒珺泽擦拭,怎么不愿面对他了。
——
出了城的路途比城内的长了不少。
叶沁瑄歇了会儿,等身上的酸软褪去些许,才抬手再次撩开车马的帘子,城外的景色同方才的截然不同。
望着外头遍野的青绿和波光粼粼的小溪,叶沁瑄飘飘然,如在梦中。
往日她和爹娘赶着驴车从家到城门要一个半的时辰,而爹娘离开后,她独自走过这些路途,甚至要半日多。
车辙在有些泥泞的道上压下两道长长的痕迹。
叶沁瑄偏过头,看向车内的另一个人,姒珺泽正靠在车壁的枕上,合着眼。
他的睫毛黑长,如扇子般垂在眼下,双眉松开,鼻梁在脸侧投着光影,两片唇瓣颜色艳丽,形状姣好。
一张总是神情不定的冷淡的脸庞,一个坏事做尽喜怒无常的人,在这时候,竟显得有点安静和...天真。
但他怎么都不会是这样的,可真是浪费了一张好皮囊。
叶沁瑄冷冷地想,收回了目光,再次将其投向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也是一两个时辰罢,叶沁瑄看见了叶家坡,不远处,她自幼长大的小村庄的村口正在沿途草木的遮挡中,若隐若现。
"你幼时就是在这里生活吗?"
姒珺泽的声音忽地响起,随后叶沁瑄感觉腰上轻轻搭上了两只手。
"嗯。"
"莫要伤怀,一会儿我们去祭拜一下你爹娘,他们可不希望见你这副模样。"
姒珺泽轻吻着她的脸侧。
叶沁瑄沉默着,也将力道松懈,轻轻靠在身后人的身上。
马车悠悠停下。
叶沁瑄拉着姒珺泽的手下了马车。
女子一身水蓝色带着简单纹饰的襦裙,男子一身石青色的交领窄袖,两人都穿着简单而低调的服饰,看起来就像一对从城里来的平凡而般配的夫妻,只是在这简小而偏僻的村里,却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随从保护的人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也纷纷扮做普通民众的模样。
一行人零零星星涌入这一方之地,也引来旁人注目。
叶沁瑄心上无端生出些无措来,她低垂着头颅,松开姒珺泽的手,生怕其他熟识的邻里会认出她。
而越是担忧越会如此发生,叶沁瑄只听见一声许久未闻却熟悉的叫唤:
"阿瑄?"
叶沁瑄回头,只见一个戴着棕褐色粗布头巾穿着同色衣裳的大娘正看着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个她熟悉的青衣女子,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叶家坡大部分人都姓叶,那女子唤作叶韫,是叶沁瑄童年的好友之一,而旁边的妇人是叶韫的娘,名唤叶戎青。
"大娘,阿韫..."
叶沁瑄张着嘴,看了看姒珺泽,随后同他分开迎了上去。
叶韫也上前两步,她拉着叶沁瑄的手,像是极度触动,双眼蓄泪地看着叶沁瑄:
"真的是你,阿瑄,半月前城里发生了那种事,我还以为你也......你没事就好。"
"大娘,阿韫,你们也是,你们没事就好,我,我好久没见你们了。"
叶沁瑄寒暄着,内心五味杂陈。
叶戎青叹息,看了看自家女儿,又关切地望向叶沁瑄:
"唉...是啊,这变天变得太快,不过县令那些人死了,你爹娘的冤屈也算是得到了声张,阿瑄,你以后是要回来吗?还是在城里同你的表哥他们住一起?"
闻言,叶沁瑄只觉得心口堵住了什么,一时说不出话,随后道:
"不会了,我表哥,他死了。"
"啊?"
几人均很是惊诧地叫道。
叶沁瑄挤出一个笑容:
"嗯,所以我今日只是回来看看,以后也不一定待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
叶容青和叶韫似也不愿戳她痛处,便也扯开了话题,介绍起一旁叶韫的夫婿。
随后叶容青注意到叶沁瑄身后不远处的男子,疑惑道:
"阿瑄,那位是——"
叶沁瑄回头,只见姒珺泽正看着她们这边,便压低声音,急中生智道:
"是我表哥的友人,回来整理些我表哥落在我家的东西,他...比较害羞。"
"这样啊。"
叶沁瑄不安地回头再看了看,姒珺泽对上了她的双眼,随后抬腿朝这儿走来。
"那我先走了,大娘,阿韫。"
叶沁瑄急忙挥手告别,姒珺泽却已经走到她的旁边,淡淡看了看叶荣青等人,倒也没说什么,便同叶沁瑄一起离开了。
叶容青和叶韫一眼便收回目光,既觉得这公子看起来气度不凡,却也不像是怕人的,估计只是没有礼节,或是自视甚高。
叶沁瑄有意无意保持着距离,姒珺泽却紧紧扣着她的手,揽着她走。